从这点看,白人不仅对黑人和其他种族的人狠,对白人也相当狠。
终于到了奖项揭晓的时刻,主席团主席不断地念着获奖名字,刚开始的奖项都是什么金摄影机奖、国际影评人奖、艺术贡献奖,金棕榈奖和其它含金量更高的奖项都在后面。
弗兰克和斯通是既怕念不到自己的名字,又怕过早的念到自己的名字。
“教育贡献奖——《孩子王》,中国,导演凯格.陈。”
陈凯格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座位上“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朝着台上快步走去。
陈凯格上去简短说了两句感谢的话,就拿着奖杯走下了台,看起来陈凯格对这个奖有点不满意。
陈凯格回到座位上,继续期待起接下来的奖项。不过手里握着教育贡献奖的奖杯,多少算点慰藉。
大奖虽然没有着落,但至少有了一个小奖——陈凯格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
“最佳男演员——凯文·科斯特纳!”
斯通松了一口气,《纸牌屋》演员拿到最佳演员奖,那就意味着接下来的最佳影片奖,很有可能是《纸牌屋》。
最佳女演员奖颁布完毕之后,电影节正式来到了万众期待的环节,金棕榈奖即将揭晓。
“今天,对于戛纳电影节来说,是个特殊的日子。对于金棕榈奖,也是特殊的一天。获得戛纳电影节最佳影片奖的电影是《征服者佩尔》,丹麦,导演比利.奥古斯,编剧,比利.奥古斯....”
弗兰克和斯通眼神立即黯淡了下来,不过下一秒就很有风度的为导演比利.奥古斯鼓起了掌。
“别激动,还没完。”评审团主席笑着继续举起手卡念道:“获得戛纳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奖的另一部电影是《纸牌屋》,美国,导演奥利弗.斯通,弗兰克·德拉邦特(法国),编剧一民.刘(中国)。
让我们恭喜《征服者佩尔》、《纸牌屋》的导演及编剧!”
台下观众一片哗然,戛纳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奖的金棕榈奖一般都是一部,很少出现两部同时获奖。
陈大导就遇到过这种情况,1993年陈凯格的《霸王别姬》与《钢琴课》(阿伦·雷乃)并列获奖。
弗兰克激动地搂住刘一民和奥利弗.斯通:“竟然是并列!竟然是并列!”
台下短暂的哗然之后,迎接他们的是更猛烈的掌声。今夜戛纳出现了金棕榈奖授予两部影片的事情,明日必将成为各地报纸的头条。
走上台后,《征服者佩尔》的导演比利.奥古斯冲刘一民伸手:“刘,很高兴能在电影的殿堂认识你,你的小说和剧本,对于任何一个导演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财富。”
“谢谢,比利导演,《征服者佩尔》拍的非常好。”刘一民客气地说道。
《征服者佩尔》先拿到金棕榈奖,导演比利站在舞台上,讲了三十秒自己激动的心情,又讲了一分多钟关于苦难与文明,为移民遭受过的苦难流下难过的泪水。
弗兰克和斯通将发表获奖感言的时间交给了刘一民,评审团主席将金棕榈奖授予刘一民的时候说道:“刘,戛纳电影节希望听到中国人的声音,你可以多讲一点,我们想知道中国是什么样的。”
“感谢评审团,感谢现场的朋友。中国是什么样的,可能是大家心中的疑惑。今年参展的中国电影《孩子王》,相信不少人都看了,展示的是贫穷落后的乡村,这是中国。
我的作品《一个人的朝圣》里,展示的也是中国,那是温暖的中国。
作品《忠犬八公》里,展示的也是中国,那是温情和与沙漠奋战的中国。
中国很大,十亿人口,五十六个民族,想告诉大家什么是真正的中国,很难。想知道什么是中国,大家得去看一看。
但中国绝不像某些媒体里描述的‘恶魔’,也不是愚昧无知之地。这是一个遭遇过苦难的民族,当看到《征服者佩尔》,不知道大家想到了什么,我看到了资本原始积累的血腥,资本的残酷。
而那时的中国,是整个西方资本疯狂掠夺完成资本积累的地方。西方国家,将中国的血当做奶酪。
如今的中国正在恢复,正在发展,我希望全世界的艺术工作者,能够以客观的眼光看待中国。我们受够了歧视,请不要以歧视和不怀好意的目光看待中国。”
刘一民说完,身后的弗兰克和斯通率先鼓掌,台下在短暂的沉默后,掌声如惊雷般响起。
“感谢刘,增进我们对中国的进一步了解。我看过《费加罗报》上的《中国三篇》,我相信,每一位想要了解中国的人,都应该去看看。刘,期待你再次参加明年的戛纳电影节。”评审团主席说道。
“感谢主席先生!”
台下,陈凯格望向刘一民时异常沉默,刘一民的发言给他带来了相当的震撼——中国的艺术工作者应该向世界展示一个什么样的中国?
颁奖典礼结束后,陈凯格主动凑到刘一民旁边打量着金棕榈奖,露出了羡慕的目光。
“刘教授,您刚才讲的真好。”陈凯格露出了佩服的目光。
刘一民嘴角挂笑,暗道难得啊,陈大导的腰间盘突出好了,能弯腰了?
“你也不错,教育贡献奖。”刘一民称赞道。
陈凯格自嘲道:“唉,电影节最无聊的奖项,就是这个教育贡献奖。”
“好好干,以后有机会,得奖的消息,要是让你爸知道了,肯定高兴。”刘一民说道。
陈凯格讪讪一笑:“刘教授,以后咱们说话,能不能不提我爸啊?咱们....”
“不提你爸?那你爷爷,我也不认识啊!”
“那还是提我爸吧!”陈凯格无奈地说道。
刘一民拍了拍陈凯格的肩膀:“开个玩笑。”
陈凯格想跟刘一民平辈论交,以前是不服气,现在是有点服气,但刘一民话里始终没给他平辈论交的机会。
典礼过后,刘一民、弗兰克等人没有在宴会现场久留,而是与主席团告别后回到了酒店。陈凯格则留下来,跟外国的导演搞起了艺术交流。
演员凯文·科斯特纳特意过来,向刘一民和弗兰克、斯通三人表示感谢。
凯文·科斯特纳并没有在房间久待,说完感谢的话后快速离开。
刘一民说道:“这个演员不错。”
“凯文的演技很好,我发现他的脸型尤其适合演奸诈的政客,若有类似的政治剧情片,我一定还会找他合作。”斯通说道。
三个人在酒店换了一套衣服,出去吃了顿晚饭庆祝。
斯通和弗兰克两人以后拍影片,不再将戛纳作为主要的展出地。
能获得两届金棕榈奖的导演是极其少的,弗兰克认为这次之所以还能得奖,很大原因是因为斯通没有得过。弗兰克得过,但他这次是副导演。
若是以后再来参加,评审团肯定会考虑到他们已经得过奖,更愿意将得奖的机会留给其他人。
“当然,如果有更高质量的剧本,我们也可以试一试。金棕榈奖,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颁给质量最高者。”弗兰克望向刘一民,他期待着刘一民能够拿出更好的剧本。
斯通对接下来的公映最为关注,不断地讲着“一亿美元”的小目标。
弗兰克让斯通不要总是把钱挂在嘴边:“斯通,你是一名优秀的导演,你应该看重电影的质量。”
“钱和名可以兼得,我什么都想要。”斯通毫不掩饰地说道。
“那我们就预祝电影公映成功,票房大卖!”刘一民举起酒杯说道。
“Cheers!”
弗兰克让刘一民不必急于离开戛纳,而是明日要带着他跟斯通两人出海钓鱼。
“夏天的戛纳,将是清凉之城。”弗兰克已经找人联系好了游艇,明天《纸牌屋》的主创人员全部上船。
斯通同意了弗兰克的安排,算是为他们接下来的宣传行程做一次提前放松。
刘一民作为老板加编剧,此时应该与民同乐一番,于是也没有提出异议。
6月12日早上,刘一民加上导演和演员,助理等,总共十二人登上了游艇。
他们将游艇驾驶到离港约十公里的地方,然后停了下来,在此处既安静,又能够看到海岸和两旁的小岛,安全性也有保障。
船上有专门的厨师,他们要是钓到喜欢的鱼,直接交给厨师做成午餐。
弗兰克递给刘一民一杯冰饮:“刘,咱们比赛一下钓鱼如何?”
“弗兰克,我最不会的就是钓鱼。”刘一民真没玩过钓竿,要钓鱼可真是难为他了。
一个上午过去,刘一民没有钓上来一条鱼。倒是弗兰克和斯通收获很大,不过大多数都是钓完又扔回了海里。
等到中午太阳上来,他们坐着游艇来了附近的小岛游玩,直到傍晚再次回到了戛纳。
第二天,弗兰克等人前往法国马赛准备电影宣传工作,刘一民则坐着飞机回到了巴黎。
回到巴黎的第一时间,刘一民将《欧洲时报》的约稿送了过去,标题为《华侨和祖国之关系》,告诉华侨应该如何处理跟国家的关系。
张晓贝看完后认为刘一民这内容写到了他们心里:“我们巴黎的华人协会总是说,我们爱法国,但是要更爱中国。一民,你这篇文章,写的也太好了。”
“张社长,有什么需要修改的,您跟我说。”
“不需要修改!”张晓贝笑着说道。
刘一民关心了一下“刘B燕”等人,张晓贝告诉他,作协代表团的其他代表在法国的安排下进行着交流活动,受伤的几人还在医院。
刘一民又将一篇稿子递给了张晓贝:“张社长,您看看这篇文章能不能发?”
“咦,还有?”张晓贝迅速将稿子接了过去,当看到标题后,嘴角玩味一笑:“一民,你这是杀人诛心啊!”
“能发吗?”
张晓贝思索了好久,咬牙说道:“发!”
这篇稿子的名字叫《自由刘B燕》,文章用嬉笑谩骂的语气,讲述了为什么“刘B燕”这类人最需要自由化,这群人打着自由的幌子,追求的是自己的自由,而不是人民的自由,或者说是别有用心的自由。
“一个不允许别人说任何不是的人,却声称自己是自由主义者,何其可笑!一群人,不懂西方的自由,也不懂东方的自由,只懂自己的自由。他们认为,作家需要战斗性,于是他们像一只随时暴走的公鸡去寻找任何可以‘战斗’的地方....”
张晓贝读完后笑个不停,赶紧用手扶住桌子支撑身体。
“张社长,我就这点事儿,投稿完了,我先回去了。”
张晓贝不允,而是拉着刘一民在《欧洲时报》参观。
晚上,张晓贝和刘一民又去拜访了一下徐广存,徐广存将搜集到的一战华工的资料交给了刘一民。
张晓贝拉着徐广存说道:“徐教授,奇文共赏,奇文共赏,你看看一民写的文章。”
“《自由刘B燕》?”徐广存看着标题觉得难以直视,等看完内容,用了“尖酸辛辣”四字评价这篇文章。
刘一民并不想当着法国人吵架,但转念一想,对于刘B燕这种日后要跑到美国唱对台戏的人,不能心慈手软——趁他病,要他命!不放过任何一个彻底搞臭对方的机会。
徐广存调侃道:“刘教授,等刘B燕他们看到你这篇文章,又要说‘他刘一民,似乎很爱国,似乎很革命,但是我们受够了这种....’”
“徐教授语气学的还真像!”张晓贝忍不住说道。
张晓贝和徐广存又恭喜刘一民,获得了这次法国戛纳电影节的电影奖。
三人在旁边喝酒,徐广存的妻子兰英在旁边和孩子一起看电视。
喝酒的时候,兰英忽然起身说道:“刘教授,刘教授,快看新闻,快看新闻。”
“怎么了?”徐广存皱眉说道。
兰英说道:“新闻里报道7月份政府要审核的荣誉军团勋章的名单里,有刘教授。”
“嗯?”徐广存快速走了过去,新闻里主持人正在向观众介绍着刘一民。
张晓贝和刘一民也好奇地走了过去,发现是真的。
张晓贝搂住刘一民的肩膀:“刘教授,这可了不得,获得荣誉军团勋章的人极少。上一次,获奖的华人还是巴金先生、赵无极先生、香江的何鸿燊他们。”
“这只是审核,还不一定批准。”刘一民说道。
“八成没跑。”
法国的荣誉军团勋章相对法国的文学与艺术骑士勋章来说门槛更高一点,文学与艺术骑士勋章在文艺界授勋都快‘通货膨胀’了。
根据新闻上说,可能授予刘一民的是第五等骑士勋位,是最低的勋位。巴老获得的是第三等,高等骑士勋位,光头获得的是第一等大十字勋章。
赵无极先、香江的何鸿燊他们都是骑士,法国人目前对荣誉军团的含金量控制的很严格。
跑到法国的高行健获得诺贝尔后,也就是个骑士,高行健可没少交投名状。
“喝酒,吃饭,咱们不聊这个。”刘一民拉着他们过去继续吃饭。
这个奖就算颁奖,也得等到七月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