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出去吧。”
“老师?”
“嗯?”
闫真停下脚步,犹豫地问道:“那我以后还用写...公文吗?”
“当然。”刘一民起身走到闫真旁边,苦口婆心地说道:“闫真啊,这是对你驾驭不同文风的考验,你想想,等你的文风在小说和公文随意切换的时候,是不是就是写作大成之时?”
“老师,您说的有道理。”闫真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睛中闪烁着感激的神色。
得师如此,生复何求?
闫真走出办公室后,立即回到座位上开始阅读。看书的时候嘴角含笑,心里美滋滋地说道:“原来在刘老师的心中,我也是作家!”
一整天,闫真都沉浸在“作家”的赞誉中。不过第二天,现实就把他拉了回来,文研所已经有新培训老师入校了,他得干活了。
有的人是想提前到燕京游玩一番,有的人则是想提前进所,还能跟上一届的受训老师聊聊天,探讨一下文学教学工作。
下午五点,刘一民跟学生打过招呼之后,便走出了中文系办公楼。
忙活完的严家炎看到刘一民走的方向不对,赶紧问道:“一民,你这是往哪儿去?你的车不就在这儿吗?”
“我去蔚秀园一趟。”刘一民说道。
“你去蔚秀园干嘛?”严家炎说完便反应了过来:“你的小孩儿要上幼儿园了啊!”
“是啊,已经三岁了。”刘一民笑道。
“走,我也过去看看。”严家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燕大马上要开学,刚才严家炎自己收拾了一下办公室。
燕大附属幼儿园在蔚秀园内,有大门专门用来和燕大隔开,蔚秀园原本是圆明园的一部分,里面建筑古色古香,树木郁郁葱葱。如今里面只有门卫和几名老师在值班,显得格外幽静。
门卫得知他们的身份后,爽快地放他们进去。有老师将刘一民认了出来,快速走过来问道:“刘教授,您怎么过来了?”
“下个月我的两个孩子要来上学,我提前过来看看咱们幼儿园的环境。”刘一民站在院子中间,打量着四周的设施。
“您想去哪儿看看,我给您介绍,咱们燕大的幼儿园,在整个燕京设施都是最好的,教学计划完全适合不同年龄段的小朋友。
您两个孩子叫什么名字?您就放心的送来,我平常帮您留意留意。”
“不用,不用特意留意。他们两个是来学习的,跟所有燕大子弟一个样。”
刘一民参观了一下幼儿园的教室、食堂和活动室,严家炎笑着说道:“一民,感觉怎么样?”
“不错,比市区的某些幼儿园还好。”刘一民满意地说道。
“有没有对两个小家伙上学充满期待?”严家炎问道。
“是挺期待的。”
严家炎闻言拍了拍刘一民的肩膀,幽幽地说道:“有你期待的!”
“怎么?”
“没事,你会明白的。”
.......................
八月底,刘一民接到汪阳的消息。《一个人的朝圣》已经通过洛迦诺国际电影节的选拔,等电影节开展之后,这部电影将正式在电影节公映。
“听说洛迦诺电影节有一个巨大的广场,展出的电影可供数千名观众同时观看,数千人啊,这是何等的盛况。”汪阳脑海中不禁畅想数千名瑞士观众齐聚一起观看中国电影的场景。
刘一民笑着说道:“汪厂,您要是想知道数千名观众观看电影的盛况,我建议你去我们大队看看。每次放电影的时候都格外热闹,周围的大队都去看,树上都挂着人。”
“嘿!哈哈哈,你啊,那能一样吗?电影节还能让人挂着看?哈哈哈。希望黄导能够带着影片,抱一个大奖回来。什么百花奖啊,金鸡奖啊,我实在是看腻了。”
“呦,您口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我上次在沪市见徐桑楚厂长,听说您还埋怨沪影厂拿奖太多,挤占了兄弟厂的名额呢!”
“放屁,徐桑楚那家伙是在信口开河,我用嫉妒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汪阳破口大骂道。
“哈哈哈,汪厂。黄导和焦晃同志还在北戴河,等休假回来,让他们带着影片回沪市,跟家人聚一聚,就能够去参加电影节喽!”
“我也是这样想的,到时候咱们就静待喜讯吧。”汪阳笑着挂断了电话。
他不单单拿到了审核通过的消息,他还知道洛迦诺电影节亚洲方面选片人马克.穆勒对这部电影的盛赞,认为这部电影极具‘爱和同情心’,让人们将视角关注到老人的晚年家庭及情感生活,获奖概率极大。
刘一民挂断电话后,冲着北戴河作协创作之家的工作人员说道:“谢谢啊,这阵子住在这里麻烦你们了。”
“刘教授,您说笑了,为作家服务,就是我们的工作。”
住在北戴河,每一次来电话,都要创作之家的工作人员跑过去通知刘一民。
“一民同志,我给你摘了点梨子和苹果,你拿回去尝尝。熟的太少了,等全部熟了,再给你送点。”李秀文笑着说道。
“老李,实在是辛苦你了。”刘一民感动地说道。
“嗐,说啥谢,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张广年站在二楼的栏杆上说道:“一民,这苹果虽然熟度没那么高,但吃着是真新鲜。”
“老张同志,您还能咬动啊?”
“哈哈哈,咬不动啦,早咬不动啦。还是你们年轻好,你啥时候回燕京?”
“我?明天就回去,燕大要上学了,九月份两个小家伙也要上学。”
“还有一段时间,这么早回去?”
“25号人艺话剧首演,我得去看看。”
“《上帝的签证》?”张广年立即反应了过来。
“是啊。”
“你还有没有票?给我留一张,我也得去看看。”
“行,到时候你到人艺去拿,我给他们说一声。”刘一民冲二楼摆了摆手,又跟其余人打过招呼之后,离开了创作之家。
朱父扯着两个小家伙的手往回走,两人身上沾满了海沙,简直成了“沙人”。
接近九月,海水越来越凉,朱父也不敢让他们在海边冲洗,生怕冻感冒了。
“呦,这是谁家的脏小孩儿?”刘一民笑嘻嘻地问道。
“刘一民家的!”刘雨和刘林掐着腰大声地说道。
“我...”刘一民右手忍不住抖了抖。
朱父赶紧说道:“这是我教的,要上幼儿园了,得教会他们,真出点事儿,旁人也能想办法找到你。我教了教他们在幼儿园与同学相处的技巧,算是提前帮他们适应一下学校。”
“这样啊,爸。我说呢,啥时候变得这么调皮了。”
刘一民蹲下擦了擦两人脸上的沙子,轻声问道:“要是遇到陌生人问你们,你们怎么说。”
“家父刘一民!”
“老师问你们呢?”
“家父刘一民!”
“跟同学闹矛盾了呢?”
“家父刘一民!”
刘一民幽怨地看了一眼朱父:“爸,你这教歪了吧,闹矛盾不应该找老师吗?”
“你不就是老师吗?”朱父笑道。
“有道理!”
刘一民扯着两个小家伙朝家里走去,两人兴奋地蹦蹦跳跳,双臂大幅度摆动:“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来呀?”
“明天回家找妈妈!”
“耶,回家找妈妈喽!”
刘一民将消息告诉了黄祖默,黄祖默和焦晃高兴地拉着刘一民要晚上喝几杯。
刘一民笑着说道:“是得喝几杯。”
焦晃佩服地说道:“刘教授,你是我见过天下第一编剧!”
“哦?是吗?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是天下第一编剧!”刘一民仰面大笑。
黄祖默盯着刘一民说道:“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编剧!”
“好了好了,别吹捧我了。”
晚上,刘一民和黄祖默、焦晃、朱父、刘福庆一起喝了两瓶酒。刘福庆的酒量比朱父高了一大截,和焦晃不相上下。
焦晃喜欢喝酒,这阵子没人跟他喝的时候,每天必来一杯。
因为明天还要回燕京,大家喝到九点就散了。
上午十点,刘一民被两个小家伙拿着草叶子给划拉醒了。
“臭爸爸,起床回家,懒死了!”刘雨掐着腰生气地说道。
刘林脸几乎要凑到刘一民脸上:“就是,爸爸,爷爷奶奶已经准备好了。”
“行行行!”刘一民揉了揉眼眶,赶紧起床。
焦晃和黄祖默已经坐火车走了,东西收拾完后,房东过来查看了一下房子:“刘教授,你们路上慢点,明年要是还来的话,给我打电话,房子我给您留着。”
“行!“
刘一民跟房东摆了摆手,带着一家人驱车汇入公路,回去的路上开的很慢。还没出秦皇岛就遇到了检查的交警,看到车上有个六个人,其中两个是孩子,也没说什么。
“同志,路上慢点。”交警将驾驶证还给了刘一民。
夏季北戴河检查的很严格,幸亏刘一民和朱霖都已办好了驾驶证。
回到四合院,喜梅已经做好了饭。结婚之后,喜梅的状态跟以前相比,也有了极大变化。
脸色红润,眉梢常含笑意,看来这蜜月过的不错。刘一民本来让他们去北戴河休息,《童话大王》那边也说好了,可两人觉得不好意思,就没去。
“喜梅阿姨!”两个小家伙快速地跑到喜梅身边,用手抱着大腿。
刘一民笑着说道:“过来,别打扰喜梅阿姨做饭。”
“没事,刘教授,饭菜做的差不多了。我时间长不见,我也想他们。”
傍晚,朱母和朱霖先后回到四合院,在笑声中结束了晚餐。
8月25号,《上帝的签证》正式开始首演,门口挂着巨幅海报,上面写着【这是中国的外交官,这是世界的外交官】和【热爱和平,发展国家】之类的口号。
人艺门口排着长队,因为人太多,大家都热的满头大汗,大家用手当做扇子,脸上露出难受和不耐烦的表情。
“冰棍冰棍,冰镇矿泉水,矿泉水!”
第612章 孩子上学,刘教授疯了
熟悉的叫卖声立即将大家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大家纷纷掏出钱喊着买根冰棍或者矿泉水。
刘一民刚从车上下去,一瓶冰水立即塞到了手里:“嗯?”
“刘教授,天热您喝口水解解乏。”梁三葫芦笑着卷起衣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你呀,自己都不舍得,还给我喝?”刘一民将水往他的泡沫箱里塞,被他轻松躲过。
梁三葫芦露出憨厚的笑容:“怎么可能?我肯定喝,但实在是太热了,我也不能一直喝,您说咱是那死抠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