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民和朱霖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两人都没有接刘雨想吃棒棒糖的话。
刘一民不可思议地说道:“难不成是?”
“不会吧!”
“嘶,像是啊!”
“刘老师,别瞎说,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呢,年龄也不大,万一怀上了....我要当姐了?”
刘一民猛地踩了一下油门:“我停好车回去问问。”
“别,刚才爸说一会儿要亲自告诉咱们,还要跟你喝两杯。”
回到院子里,刘一民忍住心中的疑问,快速走进厨房,盯着正在做饭的朱父朱母看个不停。
“是有点不对劲。”刘一民嘟囔了一嘴。
“什么?一民,你怎么老盯着我跟你爸看?脸上有脏东西?”朱母疑惑地问道。
“没...没有,爸妈,你们今天怎么那么高兴?”刘一民还是忍不住了。
“哈哈哈,因为有喜事儿!”朱母得意地摇了摇头。
在刘一民看来,这动作像是青春少女才有的做派。他走出厨房,冲朱霖做了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
六点半饭菜陆续端上餐桌,刘一民开心地拿着酒放在桌子上:“爸,咱俩今天得多喝点,恭喜您....嗯,总之您放心,我跟霖霖两人的心态都很好。”
朱母疑惑地说道:“心态很好?”
朱霖用脚踢了刘一民一下,警告意味十足,接着抬头冲朱父和朱母露了一个笑脸:“爸妈,我们都知道了。”
“知道了?”
“知道啥了?”
“我们知道你们今天为什么这么高兴?”朱霖做了一副别装了的表情。
“为什么?”朱母笑着问道。
朱霖低下头没有说话:“哎呀.....”
刘一民正色道:“爸妈,你们说喜事儿吧,我跟霖霖都听着呢。”
朱父拿起酒盅先来了一杯:“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恭喜恭喜!”刘一民举杯说道:“爸,妈,放心,我这个人很喜欢小孩子,虽然年龄差距大,但绝对没代沟。”
朱霖深吸一口气说道:“爸妈,我知道这事儿也不怪您们。妈,您还得去检查检查身体,看适不适合。另外关键是政策,你们可都有单位。当然,你们要是决定生下来,我跟刘老师也支持。”
“什么?”朱母将手放在朱霖的额头上:“没发烧啊,你说什么胡话呢?”
“爸,妈,你们不是有?”朱霖下意识地问道。
朱父眉头拧成了川字:“你们两个今天怎么回事?今天我是想告诉你们,我写的论文在内参上发表了,省部及以上领导都能看到我的文章。有位大领导,专门给我发来了表扬信,鼓励我扎实做研究。”
听到这里,朱霖和刘一民松了一口气。两人刚才说得好听,但真要怀了,两人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朱母问道:“你们两个说什么生了?想哪儿去了。”
朱霖尴尬地低头干饭,刘一民笑道:“哎呀,爸妈,是误会。霖霖看你们那么高兴,小雨说听到了你们说十月怀胎,我们以为...咳咳...”
没办法,这锅只能让刘雨背了。小小年纪,正是最能背锅的年纪。
朱父反应过来后哈哈大笑:“我说十月怀胎指的是写论文之艰辛,比喻比喻,小雨还小,她懂啥啊!”
“你们两个也真是,听风就是雨。”朱母伸手捏了捏刘雨的小脸,忍不住笑了起来。
“爸,恭喜恭喜!”刘一民举杯说道。
朱父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一民啊,谢谢,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想发表也找不到渠道。这篇文章已经被送到汽车公司或者是相关研究院作为参考,这些菜,都是用稿费买的,新华社给的稿费是真大方。”
刘一民喝完酒,还忍不住用脚踢了踢朱霖,幸灾乐祸之意不言自明。
朱霖也拿起酒杯,冲朱父说着恭喜,接着看向朱母:“妈,你平时也对我爸好点,要不是您平常太....我也不至于想歪。”
“你不懂,你爸喜欢我这样。”朱母随口说道。
刘一民望向朱父,这岳父还混字母圈啊!
“不是,你爸喜欢有个人管着他,要不是我管着他,他整天邋里邋遢往书房钻,你们都不一定想跟他说话。”
刘一民听到后松了一口气,这顿饭吃的真是跌宕起伏。
晚上钻进被窝,刘一民仍然笑个不停,朱霖气愤地说道:“刘老师,我本来没这么想的,是你先说的。”
“是吗?哈哈哈!”
朱霖黑着脸将衣服扔到了刘一民头上:“让你笑!让你笑!”
刘一民将朱霖的衣服叠好放在床头:“来吧,进被窝里开个会。”
“不来,谁让你笑话我。”朱霖话是这样说,但还是笑着凑了过来:
“刘老师,要是爸妈真有了,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朱霖右手抱住了刘一民的肩膀,趴在刘一民脖子旁低语道。
“你觉得此时讨论这个事情还合适吗?”刘一民熟练地抬起手。
“来吧,一民哥哥!”朱霖刻意压着嗓子,妩媚地说道。
“这就来了!”
事毕,朱霖趴在刘一民的胸口,再次讲起了今晚的事情。
翌日,朱霖上班后,刘一民看时间差不多了,立即驱车前往燕京机场,路上遇到了燕大的车队,前面不远处是宣传部门和统战部门的车辆。
到了机场,众人高兴地站在旁边聊天,有几名工作人员捧着鲜花站在一旁。
等何凤山走出来后,大家笑着鼓掌欢迎。何凤山一边说谢谢,一边将手中的鲜花递给跟在他后面的何曼礼。
“刘教授,咱们又见面了,你把我这个老头子掂起来在世界上好一顿转悠。”何凤山开玩笑道。
刘一民握住何凤山的手说道:“做了好事,咱们就要让大家都看到,总比一些国家编造的感人故事强。”
何凤山在机场接受了央视记者的采访,何曼礼笑着冲刘一民说道:“刘教授,我从来没想到我父亲能成为正向追逐的对象。我们没想到,有一天我们在美国如此受欢迎。”
“何小姐辛苦了,接下来在燕京好好休息休息。”
“哪有休息的机会,奥地利已经向我们发出邀请,邀请父亲重返维也纳。”何曼礼无奈地说道。
“何女士,辛苦你们了。”
“哈哈哈,也没啥,就是父亲年纪大点。其实啊,只要休息得当,走一圈是没什么问题。我父亲这阵子其实也挺开心,在旧金山没什么朋友,也闷得慌,能出来走走看看,心情比以前好多了。
以前晚上总是失眠,现在一觉睡到天亮。”
丁石荪和严家炎走过来跟何曼礼交流,当得知一个是燕大校长,一个是中文系主任后,何曼礼连忙握手:“丁校长,严主任,感谢大家对我们的欢迎。”
“何女士,欢迎回到祖国。”丁石荪笑着谈起自己在美国的经历:“我没一民那么有名,要不然何女士作为记者,一定会认识我的。”
何凤山抵达燕京之后,先参加宣传部和统战部门举办的会议,统战部找了许多GMD旧人,如黄维、郑洞國等人,聊的话题主要是时代变迁、国际华人、华侨工作、两岸统一等内容,刘一民旁听了会议。
之后相关部门带着何凤山游览了燕京,如故宫、圆明园、颐和园等地。
不过由于天气太热,何凤山体力不支,行程缩短了许多。
何凤山在燕大演讲当天,燕大附近高校的学生都往燕大跑,学术报告厅容纳的人员有限,校方提前将名额根据各个学校的人数做了分配。由于许多人进不去,差点在学校引发混乱。
ps:下一章稍后,一点前。
第605章 给实体文学上堂课
燕大学术报告厅,何凤山站在台上,新华社社长穆青和刘一民、校长丁石荪坐在台子一侧,下面的人能够完整看到四人的交流。
穆青之所以过来,是想对何凤山做一下采访。
何凤山双手扶着演讲台,讲起来满面红光,精神焕发。他谈论着自己当外交官的历史,从湘省一个贫苦的农民家庭,如何通过努力学习走到德国慕尼黑,最后成为了一名外交官。
“我深切的明白,学习不只是靠个人的智力,还要靠个人的毅力。当你决定成功的时候,你才能成功。贫困家庭的孩子没有保障,我能做的就是一直往前跑,不浪费时间和金钱。
我没有想过自己能成为一名外交官,我刚回国时是HUN省军阀何健的秘书。32年回国,我在何健身边待了三年。
这三年里,我看到GMD高层纸醉金迷之时,我内心不禁升起疑问,食不果腹是真的存在吗?当然,我确信真的存在,可为什么这么多人视而不见。”
何凤山在叙述自己的经历的时候,顺带将自己做外交的经验夹杂在其中,有得意之时,也有失落之时、愤懑之时。
在何凤山说话的间隙,穆青有时候会提问一句,不过目的大多是拓展何凤山的话题,而不是让对方回答问题。
如果此时真的当一名咄咄逼人的记者,提问很容易打乱何凤山的节奏。
“同学们,你们认为外交是什么?”
下面的学生回答各种各样,何凤山说道:“外交不是一群人讲外交辞令,不是相互辩论,而是实力的比拼。你背后的国家有实力,哪怕你在会议室里坐着不说话,对方也会率先坐不住。要是你实力不够,纵使你嘴皮子磨破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弱国无外交,这是历史留给我们的经验。同学们,很幸运,我看到我们的国家正在强大起来。或许在世界上,她经济体量还不大,军事力量还不强。但现在的中国,就是一个大国。英国敢因为马岛跟阿根廷开战,但它不会为了香江跟中国开战。
他们在谈判桌上叫的再凶,最后还是得乖乖的把香江还给我们。
是英国变了吗?是世界变得更热爱和平了吗?不!都不是!是中国变了。这世界从来没有变,不管我们承不承认,这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听到何凤山的话,台下掌声如雷。刘一民和丁石荪、穆青三人也忍不住在旁边叫好。
等何凤山讲完,各大高校的学生纷纷站起来提问。问题五花八门,何凤山回答起来游刃有余。
【何大使,我想问一下,您作为一名老外交官,您对现在的外交官有什么想说的?】清华的学生抓住机会站了起来。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因为现在的大陆,我并没有看懂。我相信,老外也没能看懂。我唯一比他们懂的地方在于,我是一名中国人,我了解中国人。
所以我说不上什么建议,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那就是作为外交官处理问题要灵活、遇到大事不要惊。”
世界上很少有国家读得懂中国,等中国到了能让美国乖乖坐下来谈判时,西方人还是读不懂中国。
穆青也向何凤山提问了好几个问题,等到穆青提问完。
刘一民举起话筒说道:“何大使,您曾经是一名公派留学生,你想对现在的留学生说些什么?”
“走出去,学知识;走回来,改国家!”何凤山大声地说道:“我是一名留学生,我知道作为一个落后国家的学生走到西方发达国家,会遭遇到何等的冲击。
是从内到外,从思想到行事风格上的冲击。我们不得不承认,西方发展的比我早,经济比我们好,楼建的漂亮。所有留学生都会遇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外国这么好,还要不要回国。
同学们,我听说大陆是免费上大学,国家发补助。政府培养一名学生花费了大量的金钱,公费留学又是一笔花费。我们走出去了,不回来了,像话吗?....”
演讲结束之后,何凤山坐在旁边的凳子上面向台下,四人像老友一般闲聊,聊的是在奥地利救鱿太人的事情。
演讲总共进行了四个小时,直到12点半才结束。本来准备的是两个小时,最后无奈将签售会的时间转移到了下午。
中午,大家在燕大吃饭。何凤山不断地问着国内教育情况,丁石荪一一做答。
下午,刘一民和何凤山共同参加了签售会,何凤山大约签售了两百本左右就体力不支。
《上帝的签证》和《外交生涯四十年》此时在国内都是第一次售卖,引起了燕京各大高校学生的抢购。
“大陆的学生真喜欢读书,在中国开签售会,作家得多想不开啊!”何曼礼看着排队的人群不得不发出感叹。
美国签售是因为书不好卖,在中国这么多人根本签不过来。
下午四点,签售会早早结束。
何凤山第二天要去外交学院参加交流活动,外交学院跟何凤山的工作刚好对口。等燕大这边活动一结束,外院的人就将人给接走了。
《青年夜话》录制节目的活动,等到7月1日上午才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