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好小子,到了前线,好好干,别给你父亲丢人。”魏巍说道。
“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干!一民同志,你刚才讲的真好,有时间咱们交流交流,我这个团长,也得学会做战士们的思想工作。”
刘一民伸手说道:“好!”
几人在院子里谈论了一会儿才回去休息,回来的李雪建正躺在床上休息,连续演两场再也没有看书的想法了。
听到刘一民回来的声音,李雪建骨碌一下站了起来:“刘教授,您刚才讲的真好,我听了都流泪!”
“都是事实,人世间啊,咱们这支人民军队,感人的事儿多了。你赶紧休息,明天你们还得演出。”
话剧团明天在礼堂演出完毕之后会到其余地方演出,五天之后分组深入一线,跟战士们展开交流慰问活动。
“好,刘教授也早点休息。”李雪建脱下鞋,一股酸臭的味道袭来,他赶紧拿出去洗了洗再睡觉。
刘一民泡完脚,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儿,等李雪建忙完才关灯睡觉。
第二天,刘一民准时起床。刘一民和李雪建一起到食堂吃饭,战士们高兴地跟大家打着招呼。
魏巍端着菜和馒头坐在刘一民面前:“这是咱们豫省的大烩菜啊,尝尝做的地不地道。”
刘一民尝了一口说道:“还行,油水足,比以前吃得好多了。”
“咱们的后勤也是在改变,当年老美的后勤能力让我们眼红,你都不知道,打着仗还能喝咖啡吃巧克力。咱们一把炒面,一把雪,炒面啊....不说了,我跟235团说好了,要去前线的一处阵地,你去不去?”
“去!”刘一民说道。
“行,这不是猫耳洞,是一处前沿阵地,好去。听说他们还有拔点作战啥的,咱们到时候去看看。”
听完魏巍的话,刘一民快速吃完饭,准备出发。
235团派来了两个班的战士保护他们,并帮忙将慰问的物资抬上车。
魏巍说道:“等过几天还有一批慰问物资过来,主要是春都火腿肠和一些方便食用的物资,如水果罐头。在前线能用得上。”
“火腿肠啊?可以给战士们改改口味。猫耳洞的战士们吃压缩饼干和肉罐头都吃腻了。”刘一民坐上车,扣上了安全带。
“咱们出发吧?”战士问道。
“出发!”
前面这处阵地属于47军417团,去的路上有战士在道路两旁举着旗子执勤,也有人在两边山头警戒。
车子停到阵地后面,417团的人在山下等着他们。
“首长,刘教授,我是417团政委,团长正在上面指挥战斗。”
“战斗?”
“抓舌头,团长在观察哨里,要是小队遇到追兵,我们得帮他们压制住追兵。”
“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一民,走咱们上去看看。”
战士们将物资抬到阵地后面的临时仓库里,刘一民和魏巍快速走进战壕,顺着交通壕走到观察哨的位置。
哨位上方是水泥顶,水泥顶上面有草做伪装,417团团长身披军大衣,正在通过战壕潜望镜观察着对面的一举一动。
政委给他们两人各递来一个望远镜,通过政委的指导,刘一民很快通过望远镜看到了正在执行任务的战士。
五六个人的小队正在往回撤,两名战士架着一个俘虏,对方不肯走,其中一名战士疯狂地击打着对方的脑袋,打得晕晕乎乎的,扛着就往回跑。
对面发现后,急忙派人追。团长大声地喊道:“重机,重机火力掩护。迫击炮打几个弹幕,掩护撤退。高机冲敌人阵地开火,压制他们火力。”
阵地上枪炮齐发,固定阵地上都配备有高射机枪,本来是用来防空的,但双方都不出动空军,谁都用不上。
普通步枪打不到,高射机枪、重机枪、迫击炮成为最重要的手段。
等到战士们安全撤回,团长才松了一口气:“首长,一民同志,不好意思,怠慢你们两位了。”
“团长同志,很精彩,很精彩!”魏巍笑着说道。
“走,我们一起去看看抓回来的舌头。”
走到最靠前的战壕,越军舌头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微弱的气息证明他还活着。
捕俘队的战士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紧张一幕:“妈的,这小子骨头还挺硬,我当时什么都不管了,打死这屌草的,我手都打疼了。”
又有战士跑过来给抓来的舌头喂水,说着让他放松之类的话,喂完水后:“你听话多好了,不听话凭白挨了这么多拳。告诉我们你的姓名职务....”
这家伙此时眼冒金星,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
等刘一民他们走过来后,战士们立即起身敬礼。
“大家辛苦了,这是燕京军区政治部的魏巍同志,这是刘一民同志,刘教授,想必大家都认识。”
战士们鼓掌欢迎,刘一民和魏巍一一和大家握手。
过了约半个小时,被俘虏的越军才开始交代消息,等交代完毕,直接被人押送到后方医院治疗,之后再关进俘虏营。
417团团长带着他们逛了一下阵地:“我们417团是拥有光荣历史的部队,我们号称‘夜老虎团’,敌人要跟我们夜战,那真是出门遇到祖师爷!”
“刘团,我来的路上看到有一处营地,几十名战士们正在进行紧张地训练,并不是27军的,他们是?”
417团团长也姓刘,他见旁边没有其他人说道:“前面有个167高地,被越南人占了,我们组建了一个黑豹突击队,准备在过年前夺回来。”
“我们能去看看他们吗?”刘一民问道。
“可以,今天他们有训练任务,明天吧!”
辛柏林炮侦雷达阵地遭遇袭击之后,前线各部队在上级的命令下,开始组建侦查小队,前出攻击,这是许多特种部队的前身。
他们带来的27军235团的战士,在阵地上向老兵们请教战场的战斗方式和注意事项。
魏巍决定晚上不回去,就睡在阵地上了。此时的文山并不是很冷,但晚上温差大。考虑到魏巍的年龄,大家并不愿意他呆在这里,但魏巍下定决心,谁都劝不了。
好在他们车上有御寒的大衣,晚上睡在坑道里面也不至于太冷。
坑道内,魏巍跟刘一民讨论着阵地上的所见所闻,也跟战士们讲燕京。
刘一民和魏巍及随行的战士单独住一个坑道掩体,煤油灯下,刘一民掏出笔记本,本来要睡着的魏巍立即醒来。
外面的枪炮声安静入睡,刘一民的写作声震耳欲聋。
“一民,你在写什么呢?”
“上次在总政部开会,总政部领导询问我能不能再写点昂扬的军歌,我这段时间有点思路了,想记下来。”
“是吗?是四十周年剧本研讨会吗?”
“对!”
“剧本的事儿我听说了,我可支持你!”
“谢谢您。”
“我看看你写的什么?”魏巍凑了过来,念道:“《中国军魂》?有意思。‘如果祖国遭受到侵犯,热血男儿当自强,喝干这碗家乡的酒,壮士一去不复返.....’一民,你这名字起的不错,军魂,一支军队必须有自己的灵魂才对。
有了灵魂的军队,才有一往无前的能力。我们的部队就有灵魂,听D指挥,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你觉得呢?”
第537章 英勇的黑豹突击队
“这个啊,我认为咱们的军魂植根于古老的历史文化、民族精神,以老人家的思想为指导,经过井冈山、长征、抗日战争等一系列战争中形成的。爱国、爱D、爱人民。”刘一民说道。
“你这个全面,我们民族精神是军魂的一部分。”魏巍让刘一民继续写下去。
等刘一民将歌词内容写完之后,魏巍夸赞道:“写的不错,虽然没有谱曲,但是读起来是荡气回肠,有一种豪气在心中升起。如‘干了家乡这碗酒’,既写了对家乡的不舍,也讲了战士们的果敢。
咱们国家,拥有壮行酒这悠久的历史,《凯旋在子夜》就有这个镜头嘛!”
“那我回去让总政的人谱一首曲子。”
魏巍忽然问道:“你是今天想的,还是想了很久。”
“当然是想了很久,这哪儿是一时能写出来的,尤其是昨天的动员会,给我的感触很大。我觉得礼堂上空,有中国军人冲天的气魄,所以叫‘中国军魂’。”刘一民解释道。
魏巍觉得哪点不对劲儿,但究竟是哪点儿他也不知道,便躺下安心睡了起来。
《中国军魂》这首歌是06年写作的,后来成为《亮剑》的主题曲。
刘一民将本子放进包里,安心躺下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饭香味顺着坑道传了进来,刘一民和魏巍带着大家走出坑道,在战士们的指引下吃起了阵地上的早餐。
阵地上带着露水,刘一民和魏巍直接坐在地上,望着云海里翻滚的太阳,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旁边的战士询问两人吃不吃得惯,魏巍又讲起自己吃炒面的历史。
刘一民说道:“拍《凯旋在子夜》的时候,前线的伙食比现在差多了,现在伙食里肉不少嘞。”
看到有战士正在吃他们带来的水果罐头,魏巍和刘一民笑着对视一眼,继续扒起了饭。
阵地上没有任务的时候,格外悠闲,但人不能大摇大摆的走出战壕,很容易成为敌方狙击手的目标。
刘一民和魏巍见了417团的英雄李金省,从外表看,很容易就看出他的年纪比旁边的战士大,双手磨出了茧子,都是为战友修筑工事累的。
“你好,李金省同志,我们刚到就听说了你的英雄事迹。”
李金省摘下钢盔,挠了挠脑袋,腼腆地笑道:“没啥英雄事迹,我就是帮战友们搞好猫耳洞,让大家尽可能地过的舒坦点。”
“这就很了不起了。你万元户的身份,在西北生活条件非常优渥,愿意来到战场上来,值得我们大家学习。”刘一民说道。
李金省靠在战壕的墙上,向他们讲起自己的从军经历:“我都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当上兵,有一次机会,我就要抓住。三十五岁?三十五岁我也能行。我有老婆有孩子,比这群年轻人就好了不少,死了咱也留下后代了。
我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要不是政府,我早就活不下去了。”
刘一民记下他说的话,准备回去在《青年夜话》上好好讲讲。
李金省在战场上修筑猫耳洞,被记了二等功。他的老婆在家带着大家致富,后来成为陕省的三八红旗手。
聊到十点,刘团长走过来说要带着他们去训练基地看看。
“李金省同志,咱们合张照吧!”刘一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魏巍和刘团长两人也走到旁边,冲着照相机露出了笑容。
“再见,李金省同志!”
“一民同志,再见!魏首长,再见!”
下阵地的间歇,刘一民问道:“刘团长,你这指挥部是不是太靠前了?”
“靠前?没有没有,这里尽管交火,但实际上战斗主要在很远的几个山头,这边算是后方了。再说了,团级单位,就得上前指挥。”
魏巍让刘一民将他写的《中国军魂》拿出来给给刘团长看一看,刘团长接过笔记本,读了一遍之后说道:“我是个大老粗,我不懂那么多,但是啊,我念着觉得不错,一民同志,到时候肯定会很多人唱。”
“刘团长,谢谢你愿意带我们去参观突击队。”
“这算什么,队员们也想见你们呢!”
驱车来到训练营地,突击队的战士们身着特殊迷彩,头戴钢盔,腰间挂满了子弹袋,还有手榴弹等等一系列装备,他们在练习近距离运动、偷袭、突击等科目。
魏巍说道:“这些战士都很年轻啊!”
“是很年轻,大多数不到二十岁。”刘团长说道。
黑豹突击队总共88名成员,各个身形矫健,训练有素。1987年1月7日,这群年轻人正式开始拔点作战,在战斗中大部分人壮烈牺牲,第一突击队三十一人,仅仅活下来了六人。
这六人中,人人带伤,80余名队员,最后活下来不到10人。
“团长,突击队队长郭继额正在带领突击队员训练,请您指示。”
“让大家停下来吧,这是魏巍同志和刘一民同志,他们代表慰问团来看望一下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