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上他。”
弗兰克最近不是在中影交流,就是跟几家电影厂的导演交流。电影局为此开了一个会,召集了一群导演听弗兰克讲自己对电影的理解,美西方电影的表现手法和后期的推广。
晚上,刘一民才打通弗兰克在燕京饭店的电话。弗兰克接过刘一民的电话,一个劲儿地告诉刘一民自己多么受欢迎。
“你们中国人实在是太友善了,当然我也从中国导演身上学到了许多东西。这次旅程,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有意义了。”
刘一民将电话放到一旁,等弗兰克讲完才告诉他邀请弗兰克去看看《忠犬八公》的事情。
“好,刘,明天上午咱们就过去?另外《绿皮书》?”
“写了一大半了。”刘一民说道。
弗兰克高兴地说道:“肯尼迪被刺杀前后的资料都搜集的差不多了。三天后就能通过航空来到中国,另外那名中国外交官还没找到,大概得等我回去了。”
“好,事情一步一步来。”刘一民笑着说道。
翌日,刘一民带着弗兰克去参加审片。刘一民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试看,没想到夏言和电影局的人来了一大堆。
弗兰克走下车,娴熟地跟夏言等人打着招呼,搞得是他的主场一样。
夏言冲着刘一民低声说道:“这个弗兰克有点意思,听说你准备和他合资办电影公司?”
“您怎么知道?”
“他在我面前,什么话不一股脑的被我套出来。”夏言嘿嘿一笑。
“是有这回事。”
夏言拍了拍刘一民的肩膀:“现在有一些公司对美国投资,但都很慎重,你也要慎重。”
“明白。”
刘佩然打扮的跟个新郎官一样,招呼着大家进审片室,又让人往里面端水果。
汪阳忍不住讥讽道:“老刘,你怎么搞得自己跟个跑堂的似的。”
“老汪,你也别酸。《霍元甲》你们挣了不少钱,怎么着也该我们了。”
众人坐好之后,放映员打开放映机开始放映。黄祖默和焦晃两人坐在刘一民后面,紧张地手心直发汗。
电影总共时长120分钟,十分钟后便进入了塞罕坝这个主题。
风沙肆虐的同时,整个电影画面又十分的写意。在表达植树的困难同时,故事的主线始终围绕着人和狗的相处。
温馨的画面,别样的拍摄手法给所有审片的人来了一场思想上的洗礼。
弗兰克看着电影画面,一直面带微笑,有拍的好的画面出现时,会指给刘一民观看。
等到焦晃饰演的老薛去世,众人看当到狗在坟头扎窝坚守岗位时,即使他们经历过太多的风雨,早已养成坚毅性格,也忍不住眼角泛酸。
电影放映完毕,夏言轻轻地擦了擦眼角:“世间真有这么忠诚的狗吗?”
“沈老,这世间自然是有的。狗是人类忠诚的朋友,夜以继日的相伴,感情早已超越了人和动物的界限。”刘一民说道。
夏言看向弗兰克:“弗兰克,你觉得这部电影如何?”
“我认为是一部出色的电影,兼顾东方美学的同时,又有了全人类或者说美国人喜欢看的元素。但另一方面,有缺点的就是在色彩方面,电影的表现力也存在于画面的整体色调。”
弗兰克觉得画面要是更柔和一点,温情的感染力会更强。
夏言转头看向黄祖默:“黄祖默同志,八一厂的同志,重新制作有技术限制吗?”
黄祖默和刘佩然以及八一厂的制作人员商量了一下,表示没有问题,不过希望弗兰克指导一下。
弗兰克自然答应,审片结束他就留在了八一厂。
夏言问道:“他什么时候走?有这个洋顾问还不错。”
“你放心,他等我剧本呢,我写完他才会走。”
“好,时间你把握点。”
刘一民笑嘻嘻地说道:“我明白。”
送走夏言,刘一民开车想走,汪阳一屁股坐了上来:“一民,《一个人的朝圣》的剧本给我们怎么样?”
“汪厂?心动了?”
汪阳摸了摸皇冠的内饰,羡慕地说道:“谁能不心动啊!”
“你心动剧本,摸车干什么?”
“我都心动,我这么多年还开着吉普呢!”汪阳感受了一下屁股下面的柔软度,吐槽吉普车能把自己的肾结石给晃出来。
“那多好,省的去医院。”刘一民笑着说道。
“哈哈哈,等啥时候你旁边有人需要,我把吉普借给他开开,到郊区转一圈,回来去个厕所准没事儿。剧本的事儿?”
“剧本啊?可以是可以,但主导权?”
“主导权在你,我们只出钱,不说话!”
“行,反正剧本就在这儿,谁跑得快是谁的。”刘一民嘿嘿一笑。
汪阳满意地系上安全带,非让刘一民用皇冠把他送到北影厂,吉普车由司机开回去。
“得嘞,坐好,我开车有点快。”
“再快能快到哪儿!哎呦..我...”
等将汪阳送到北影厂门口,汪阳揉着太阳穴说道:“你小子,开车怎么深一脚浅一脚的?”
“有吗?”
“哎呦,下次不坐了,还是我那破吉普,四面通风舒服,这车里的味道我也受不了。”汪阳缓了好久,才步行走回了北影厂。
刘一民没有再回燕大,而是去了人艺看话剧。《一个人的朝圣》话剧已经定版,11月1号准时首演。
另外《邓稼先》话剧名字改为《我们的英雄——邓稼先》,准备于11月2号首演。
《一个人的朝圣》话剧刘一民已经看过,从话剧表现力上来看,刘一民觉得没有达到最佳效果。
话剧舞台的限制太明显了,不过于是之表演的好,整体上看仍然是可圈可点。
第532章 《我们的英雄—邓稼先》
《一个人的朝圣》是一段感悟和感动之旅,《我们的英雄——邓稼先》是报国和感动之旅。
扮演邓老的演员,将年轻时报国的热忱展现的淋漓尽致。
“小邓,我们要放个‘大炮仗’,这是国家绝密的事情,你愿意一辈子隐姓埋名吗?”
“我愿意!”声音在舞台上炸响:“做好了这件事情,我的人生就有意义,就是死了也值。”
晚年躺在病床上,演员将虚弱和无悔表演的非常到位。刘一民去看过邓老,跟演员们讲过邓老当时的状况,他们很用心地记了下来。
欧阳山尊和朱霖同时望向刘一民,刘一民说道:“到位,很到位!”
走出排练场,刘一民冲欧阳山尊说道:“山尊导演,许教授那边,我询问下许教授的儿子吧。”
“行,询问即可,还是以邓老家属情绪为主。”欧阳山尊说道。
《一个人的朝圣》和《我们的英雄——邓稼先》这两部话剧的票已经卖出去了大半,人艺的手里面留了一部分。
翌日,刘一民还没来得及询问,邓老的妻子许教授就来到了中文系。
刘一民放下手里的东西,赶紧走到许教授旁边问道:“许教授,您今天来是?”
“一民,话剧怎么不邀请我呢?”
“我..”
“怎么?怕刺激我?”许教授笑着问道。
“我本来想先问下志平同志,人艺希望您去看看。”
“问他干什么?你直接问我就行,咱们两个学院离得远一点,但也比他近。”
许鹿西教授在燕京医学院工作,燕京医学院前身是燕大下面的学院,院系大调整时期独立建院,现在变成了燕京医科大学。
2000年后,燕京医科大学再次并入燕大。
“您愿意去的话,我到时候去接您。”刘一民笑着说道,并从兜里掏出了话剧票。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我没那么多脆弱,我还准备写老邓的自传和回忆录。”许教授接过话剧票就准备走,刘一民快速陪着许教授走到中文系外。
许教授说道:“你留步吧,你不仅负责中文系的课程,还要忙文研所这一摊子事,别管我这个老太婆了。”
“许教授,我送送您。”
许教授坚持不让送,刘一民将她送到未名湖旁,就被推了回来。
刘一民走回文研所,文研所的学生和老师议论纷纷,有议论邓老的功绩的,也有讨论夫妻伉俪情深的。
刚才他们想跟许教授打招呼,可惜不知道怎么插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许教授离开,将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刘一民跟他们讲了几句话,就回到了办公室。没过一会儿,就拿着手上的一份文件找到了吴组缃。
“吴教授,广电想制作成磁带,您意下如何?”刘一民询问道。
吴组缃的《红楼梦》已经讲了将近半年,马上就要讲完了,制作磁带的事情也得提上日程。
“我觉得是好事儿,这样能让更多人听到,更多人听懂。我老吴,也算是扬名了一把!”吴组缃乐呵呵地说道。
刘一民知道吴组缃不会有什么异议,于是说道:“另外主要是版权授权,以及磁带收益的问题。”
吴组缃不太懂版权,而是说道:“文研所给钱,这制作磁带的版权还在我手里吗?”
“当然,文研所买的是您上台讲课,没把您的音频版权给买了。磁带要是卖出去,必须有您的分成。广电那边想独吞这笔钱,是不可能的。”刘一民说道。
吴组缃乐呵呵地说道:“还有这好事儿?”
“当然,广电那边制作,您要跟他们谈,谈具体的分成。”刘一民说道。
吴组缃询问刘一民自己应该要多少钱,刘一民对于磁带方面的版权不太了解,但后世的版税一般在8%—15%之间。
吴组缃听的头疼,直接将谈判交给了文研所,文研所代替吴组缃,双方共同分这笔钱。
“这对我来说是意外之喜,让我一个文人跟他们谈肯定吃亏,还得你去。”吴组缃说道。
刘一民幽幽说道:“吴教授,我也是文人。”
“你?对对对,你也是,但你是非传统文人,可当文人,也可以当儒商。分给文研所的部分,就当是我为文研所做贡献了。我们消耗经费,也得为文研所挣经费啊!”
“行,这是两张话剧票,您想去看可以去看。”刘一民说道。
王瑶听到这话,立即转身:“一民,我的呢?我可想着去看《一个人的朝圣》嘞!”
“给您,给您。”刘一民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要是老教授都来问刘一民要,他可是没有那么多的票。
下班回到四合院,朱霖打电话回来告诉他们,让他们自己先吃饭,她今天下班晚点。
今天隔壁的梁大妈送来了两个南瓜,喜梅不仅炒着吃,还做了南瓜小米粥。
两个小家伙特别喜欢吃,刘一民笑着说道:“爸爸在老家都吃吐了,你们两个倒好,当成了好东西了。”
刘雨喝了一口小米粥:“爸爸,好香好甜。”
“甜了也不要多喝,别晚上尿床。”
喜梅笑着说道:“现在好多了,有时候醒来会给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