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1978:我得给文坛上堂课 第49节

  到了曹禹的家,师娘桌子上摆了不少的菜,包的饺子,还烙了不少的火烧。小年烙火烧的习俗,在刘一民的老家汝县也有,只不过方法有点不同。

  “一民、老曹,赶紧洗手吃饭,就等着你们两个!”

  今天万方不在,家里面只有他们三个。

  吃饭的时候,李玉如不断地给刘一民夹菜,搞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

  “师娘,我这个差不多了!”刘一民见又要来一盘饺子,赶紧说道。

  “这么大个小伙子,这点哪儿够。”

  “谢谢师娘!”

  “以后别说谢,都是一家人,旁边的是我买的一些燕京的小吃和糕点,明天回家的时候你带着。”

  刘一民将目光望向旁边的桌子上,网兜里面装着不少的纸盒,应该都是吃的。刘一民看向李玉如和曹禹,很感谢他们,对一个学生像家人一样,他怎么能不感动。

  曹禹将自己写好的序交给他,明天从人艺出发的时候,顺便将写好的交给崔道逸,剩下的事情他就不用管了。

  “要不骄不躁,创作是一件需要保持长久热情的事情,我相信,这本书只是你的第一本,接下来我还要看到第二本、第三本...你明白吗?”

  “明白,老师,我一定会努力!”

  “你的思路很开阔,好好写。”

  “赶紧让一民吃饭,到家了也不忘教育学生。”李玉如催促道。

  .....

  翌日,曹禹的司机老史早早的接上刘一民来到《人民文艺》,崔道逸看完序后,向他保证,一定会让出版社尽早开印。

  张广年的序也写好了,刘一民看完后看了一眼崔道逸,因为上面的署名也不是张广年一个人,而是还有一个名字——艾清。

  “正好那天艾清先生在,老张就邀请他一块写了,现在看来大家的想法是一样的。”崔道逸笑着说道,邹获凡做的序后面缀了一大堆名字,崔道逸看的眼皮直跳。

  “人多热闹!”

  送走刘一民后,崔道逸沉思了许久,看了看张广年做的序,又看了看邹获凡的,总觉得上面缺一个名字,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来,缺了自己的名字。

  曹禹给刘一民买的是软卧,这让他不用坐在木板凳上打瞌睡了。

  “史叔,再见!”

  刘一民提着东西走进了燕京站,广场上的风吹得他直打哆嗦,走进车站里面才好了许多。等了约莫半个小时,在广播的通知下,刘一民坐上了回家的火车。

  火车上,刘一民根据车票上的号找到了自己的床位,里面已经躺着了一名老同志,床上面放着黑色的公文包。

  老头看到刘一民后,皱了皱眉头,一个年轻人怎么来坐软卧了?

  这个年龄根本不可能到坐软卧的级别,厅局级的干部才有资格坐,要么是五十岁以上的处级干部,除此之外就是一些首长的警卫人员和随从了。

  刘一民身后也跟着一位老同志,长得胖乎乎的,他们在一个软卧厢里面。

  刘一民躺到床上,来往的乘务员看到了,投来诧异的目光,接着就是查票,看到没问题才不解地离去。

  “小伙子,你是哪个单位的?”躺在床上的老同志问道。

  “我是燕大的!”

  “燕大的老师?”

  “学生!”

  “嗯?”

  刘一民没有继续再回答,等到吃饭的时候,刘一民前往餐车。躺在床上的老同志感叹道,一个年轻人怎么能买到卧铺票!

  胖乎乎的老同志正在擦眼镜,冲着眼镜片上哈了一口气后,赶紧拿出手帕擦拭。戴上眼镜,瞥了他一眼说道:“别看他年轻,可是坐小轿车来的!”

  “小轿车?”躺在床上的老同志立马起身,

  “是啊,还是部级的配车!”

  “部级……部……级”床上的老同志不断地琢磨道。

  等刘一民回来,看到躺在床上的老同志也不躺了,而且坐在那里。

  刘一民感到诧异,不过也没有跟他们聊天的意思,靠在车厢上看起了书。

  到了洛城下车,又转了一次车,这次坐的是硬座,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回到了汝县。

  小站上还是那样,矮墙边的积雪被煤尘染成了黑雪,零零散散的乘客行色匆匆,刘一民一眼就看到了站台上的刘一国。

  “大哥!”刘一国现在的穿着和精气神跟下煤矿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看起来还胖了一点。

  刘一国帮刘一民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接过网兜说道:“一民,哎呀,还是你眼神好,我都没看到你。走,赶紧回家,爹娘都等急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学校有点事。”刘一民没有仔细说。

  “来,上车,回家过年!”

  刘一国将网兜绑在大梁上,驮着刘一民高兴地说道,一路上不断地给他讲着最近县里面和大队发生的事情。

  “哥,矿上干的咋样?”

  “干的好,领导都很照顾我,加上我上过初中,懂点文化,学习起来不难。矿务局是个好单位,过年发了油还有酱油、醋等家里面都能用的上。”

  刘一国身上带着煤味,但是以前因为长年跟煤接触,导致的皮肤上黑色素沉积在慢慢地消失。回去的路上,因为拉煤的车将路碾成了一个个坑,一下雪,变成了水坑,黑色的水坑散发着难闻的味道,两人时不时的就需要下来走。

  好在遇到了田庆平,他开着拖拉机从县里面回公社,车上拉着的是公社从县供销社统一购买的化肥。

  “一民,燕京咋样?去天安门看了吗?”田庆平一边开车,一边不时地扭头往后看。

  “去天安门了,燕京很大,你在公社怎么样?”

  “咱们这里的知青点解散了,知青都回去了,不过我还在公社,在粮库干,今天开拖拉机的家里有事,我就来拉化肥,凑巧遇上你,等一会儿我把化肥在公社卸了,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庆平,骑自行车就行!”

  “别磨叽!要是公社主任知道是你回来,估计还跟我抢着送,你的文章我都看了,写的很好。县革委会的杨主任,还让所有的学生背诵你的《理想》,让他们像你一样考大学。”

  田庆平兴奋地说道,县和公社对于刘一民这位从本地走出去的人才可谓是格外的关注,文化馆写了几篇刘一民的书评和诗评。上面夹杂了一些和刘一民一起在文化馆的点点滴滴,没想到在省里面杂志上发表了。

  这让馆长老张兴奋异常,鼓励大家多多挖掘和刘一民同志的二三事。

  过稿率出奇的高,刘一民研究小说,他们研究刘一民和刘一民的小说。

  说到老张,刘一民改天还得去文化馆看看他们,今天是没机会了!

  等到了公社,领化肥的大队早已经派人在这里等着了,一群人将化肥快速地卸下,田庆平开着拖拉机将刘一民送回了麦积大队。

  刘福庆和杨秀云开心地拉着田庆平在家吃饭,刘一国不仅将自己的肉配额买了肉,还收了一些肉票。杨秀云杀了一只鸡,刚拔过毛现在在房梁上挂着。

  饭桌上刘一民吃着饭,旁边人不断地问着在燕京怎么样?有没有去纪念堂看老人家?

  “爹娘,大哥,庆平,以后啊,都有机会去燕京!”

  四人脸上高兴,但心里却知道,出个门实在是太难了。里面最有可能的就是刘一国和田庆平,但两人想要作为代表去燕京,得何年何月了!

  开介绍信,自己去燕京,想都不敢想!

  田庆平临走,刘一民从网兜里面掏出一盒糕点还有自己买的小东西递给田庆平,看他拒绝,不由分说得放在了拖拉机上。

  “庆平,你还说我磨叽,你不也是。要不是有你,我能在供销社的宿舍休息?休息不好,能考上大学吗?”

  田庆平拍了拍刘一民的肩膀,忽然难过得说道:“其实怪我,77年高考就应该想到的,要不然,你早就上大学了!”

  “77年不公布分数,就算考上了也没人知道我是第一,哪有78年风光,再说了又不怨你,只是碰巧天气不好。你代我向你哥说声谢谢!”

  “行,那我走了,也尝尝燕京的东西好不好吃!”田庆平高兴地甩着膀子用摇把摇开了拖拉机,砰砰砰的发动机声音很快消失在了大队路口。

  回到家里面,刘一民将烟递给了刘福庆:“爹,你经常抽旱烟,尝尝这卷烟怎么样?”

  “这烟不便宜吧?你浪费这钱干啥?”刘福庆不认识牡丹,只是在他朴素的认知里面,卷烟很贵,不是他们这种人家能抽的起的,公社的干部才吸卷烟。

  “爹,用不了多少钱,抽点好的。”刘一民接着又从包里面拿出一条围巾和鞋子递给了杨秀云,杨秀云高兴地将围巾戴在脖子上。

  “大哥,送你一块表!”刘一民将手表递给了刘一国。

  刘一国憨厚地说道:“大哥戴啥表啊戴,这表都是你们这种人戴的。”

  刘一民还没说话,杨秀云开口了:“老大你拿着,这是老二的心意。当时你不也送了一块表给老二,你现在也当上干部了,应该有块表,我上次去你单位找你,我看人家都有,就你没有,我跟你爹回来还说想给你凑一块,可是没票。”

  “是啊,大哥,当时你买表可是花了你几个月的工资,我现在写东西,有钱,这还没我写一篇小说贵,你拿着吧,赶紧给我找个嫂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刘一民这块表和刘一国的这块表价值并不一样,刘一国平时省吃俭用,知道他成了作家,借钱也要给他买,这让刘一民非常感动。

  刘一民笑着说道。

  说到“嫂子”,刘一国不好意思地接过表,有个手表找对象是容易不少。

  杨秀云和刘福庆两人也早就想抱孙子了,以前是在煤矿下面不好找,现在当了干部了,应该抓紧一点了。

  刘一国扭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强撑着笑脸说道:“你也别天天想着写,你看看你手都有点肿了,这钱永远挣不够。”

  “大哥,我明白。这些是我老师和师娘托我给你们带的,尝一尝,他们在燕京对我很好,你们在家不用担心!”

  晚上,一群人不由自主地来到了刘一民家里面,刘福庆干脆拿来了许多柴火在院子中间供大家取暖,一群人站在火堆旁边,听着刘一民说这燕京的新鲜事儿。

  “老刘、秀云你们可真有福,一民有了大出息!”李兰勇的父亲李大山在旁边笑着说道。

  “我爹起名的时候就给我带着'福'字!”刘福庆得意地给大家散着烟,杨秀云抓了不少的花生给大家吃。

第100章 上本地县志了

  直到晚上十一点左右,院子里面的热闹才慢慢褪去。社员们离开刘家后,三三两两的社员走在一起,兴奋的讨论声在麦积大队枯叶河两岸响起。

  刘一民讲的新鲜事儿,是他们在麦积大队所听不到和见不到的。年龄大的社员对着身后跟着的自家小孩,鼓励他们好好学习,将来能够向刘一民一样走出麦积大队。

  “你瞧瞧你一民叔,读书读的好,你们也要好好的学,将来给咱们家争气!”

  李大山还没走,跟刘一民谈论着李兰勇,1月初的时候兰勇寄回家来一封信,说在部队干的很好,家里不要担心。提起李兰勇,李大山的脸上也是乐呵呵的。

  只不过看到刘一民的时候,加上又到了过年,心里面还是难以抑制住思念之情。

  送走李大山,刘一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屋内,屋子已经被重新打扫了一遍,床铺也是杨秀云新铺的,几个月的时间不见,回到屋子里面感觉空间比以前小了很多。

  翌日醒来,刘一民开始在家里面帮厨,杨秀云熬猪油的时候或者着煮肉的时候,给她打着下手。

  “一民,你看看萝卜煮好了没有?煮好的话,把萝卜馅给拌一拌!”

  “好!”

  杨秀云看着忙碌的刘一民,时不时的笑着嘱咐他小心一点。只是当目光扫过房梁的时候,脸上一片恼怒。好不容易宰的鸡,刘一民没吃到,被不知道谁家的猫跳起来给吃了。

  “别让我知道是谁家的猫!”杨秀云拿着菜刀重重地砍向案板,厉声咒骂道。

  刘福庆也疑惑被,谁家的猫那么野,挂在房梁上也能跳起来将鸡给叼走,想起前几天晚上半睡半醒间隐隐约约听到的重重落地声,心想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被叼走的。

  1979年1月28日,农历大年初一。当麦积公社所有人从睡梦中醒来开始忙活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大雪已经将整个村庄覆盖,枯叶河两岸时不时地传来树枝折断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像是枯叶河也在放鞭炮庆祝新年。

  刘一民早早地起床和大哥刘一国一起铲雪,刘福庆和杨秀云两个人在屋子里忙活着煮饺子,杨秀云在屋内高兴地望着屋外的两个儿子。

  “一民,你要不休息会,我来铲出一条路就行!”刘一国笑着说道。

  “哥,小瞧我了,握了那么多年的锄把子,总不至于忘了!”刘一民将铁锨搭在肩膀上,朝手掌心吹了吹气,搓了搓后继续开干。

  “好了,你们哥俩别干了,饺子出锅了!”

  刘一国跑到堂屋里拿出一挂鞭放到院子中间用火柴点燃,院子里面的鞭炮声伴随着刘家四口人的笑声,宣告着1979年正式来临。

  “大哥,1979年给我个嫂子!”刘一民咬开热乎乎的猪肉饺子,里面的肉香味立马涌入鼻腔。饺子难得的一次肉多萝卜少,吃的是满嘴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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