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书房,饭菜已经摆放完毕,刘一民拿起刚蒸好的白面馒头轻轻地咬了一口,新麦的香甜萦绕在口腔里面。
杨秀云说道:“这刚出锅的白面馍就是软乎,一民,你多吃点,以前逢年过节才能吃到白面馍,你小时候最喜欢吃了。”
“娘,我这不吃着呢,就是好吃。”刘一民撕了一小块白面馍放进刘雨的嘴里面。
饭吃到一半,刘一民笑着看向喜梅:“喜梅,你跟向东发展的怎么样?”
“谢谢刘教授,我们就那样。”喜梅低下头将馍塞进嘴里,不敢抬头看。
朱霖笑着说道:“这是成了啊。”
“都是大姑娘了,没啥不好意思的,喜梅,你跟向东那小伙子好好处。”杨秀云乐呵呵地说道。
“嗯。”喜梅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声音。
刘一民和朱霖相视一笑,没有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而是跟朱霖聊起其它的事情。
吃完饭,刘一民回到书房写剧本,朱霖回到卧室看书去了。她最近不仅看莎士比亚的剧本,也喜欢上了英国喜剧大师卓别林的剧本。
卓别林是默片时代的无冕之王,尽管没有声音,但通过他夸张的动作也能将观众逗得哈哈大笑。后来,有声电影出来之后,卓别林更是如鱼得水。
朱霖看的入迷,刘一民洗完澡回到卧室,她还在看个不停。
“朱霖同学,别看了,再看下去眼睛都要坏了。”刘一民笑着说道。
朱霖合上书本,揉了揉有点酸痛的眼睛:“卓别林不愧是喜剧大师,真正的艺术无需语言。他的幽默是天生的,别人是学不会的。每个导演有每个导演的风格,我的艺术风格是什么呢?”
刘一民坐在朱霖的背后,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肩膀:“风格是知识水平和业务水平、业务经验的综合反映,你现在还年轻。不带个人风格时代才是最恣意的时代,意味着你没有被定型,一切皆有可能。
真形成了浓郁的个人风格,作品可能少了许多无意识或者有意识的东西。”
“刘老师是个大教授,不好的事儿被你这么一讲,好有道理哦!”朱霖夸张地说道。
刘一民笑着说道:“因为刘老师的话本来就很有道理。”
朱霖享受的闭上眼睛,让刘一民手上的劲儿大一点。揉了约十分钟,刘一民拍了拍朱霖的腰:“好了,赶紧去洗澡。”
“敷衍!”朱霖轻哼了一声,起身朝洗澡间走去。
半个小时后朱霖回来,苦兮兮地说道:“刘老师,那个来了。”
“来就来呗,还能不让来啊。”刘一民笑着说道。
“又要受罪喽。”朱霖转身到柜子里拿了一片卫生巾:“这玩意儿就是好使。”
以前国内女性都是用月事带,刘一民给朱霖升级成了卫生巾,刚开始诸多不适应,现在都离不开了。
等穿上装备上床,朱霖躺下久久没有睡着,翻身用力抱住了快要进入梦乡的刘一民。
感受着脸上的湿热,刘一民同样抱住了朱霖,不过是安抚她好好睡觉,压抑一下激素。
翌日下午,刘一民将剧本送到了人艺,人艺由欧阳山尊和朱霖一起导演《邓稼先》这部话剧。
看到朱霖日夜准备资料,刘一民准备去八一厂找导演严寄州,将他搜集的资料手抄一份给朱霖借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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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厂,《绣春刀》拍摄地,刘一民坐在一旁看着翟俊杰、卫廉和李文化紧张地指导着拍摄,目前绣春刀已经拍摄到加钱居士这一集。
等这一部分拍完,整个剧组要前往乌兰布统大草原拍摄,如今的草原风草正茂,再过一阵子秋天来了,草原上的草就黄了,气温对于剧组拍摄也很不利。
《绣春刀》整体剧组的演员衣着华丽,尤其是锦衣卫小头目穿着的飞鱼服和绣春刀,更是花了一大笔经费。
刘佩然坐在刘一民旁边,对于《绣春刀》的拍摄进度非常满意。
“一民,还合你的心意?”刘佩然问道。
“打斗的场面很华丽,于承惠同志指导的不错。”刘一民夸奖道。
作为八一厂重中之重的片子,动作指导请来了于承惠,并且他在里面饰演了魏忠贤的义子赵靖忠。
于承惠是内地著名的动作指导大师,自幼习武并参加武术队,后来受伤退役,82年因为《少林寺》开始进入演艺圈。
拍摄结束,几位导演擦着汗走了过来:“一民同志,怎么样?”
“八个字,好好好好好好好,好极了!”刘一民竖起大拇指说道。
李文化听到刘一民的话,开心地眯着眼睛。翟俊杰将于承惠喊过来跟刘一民见面,于承惠如今才四十多岁,穿着飞鱼服站在刘一民面前,感觉到一身的爆发力。
“于承惠同志,不愧是习武出身,一身的腱子肉。”刘一民说道。
“刘教授,习武之人,就得如此,时刻保持着身体的爆发力,要不然还叫习武之人吗?您是文人,但您的笔比我的拳头厉害多了。”于承惠客气地说道。
于承惠说完,将飞鱼服扒开,露出了腹肌和膀子上的肉,引得在场众人齐齐喝彩。
武术队的演员赵长军说道:“于教练是我应该学习的对象。”
“一民同志,你今天来的不凑巧,前几天于承惠同志和赵长军同志来了一次以武会友,打的那叫一个精彩。”李文化高兴地说道。
“传武是应该多练练,老祖宗的东西,通过不断的对练才能悟出里面的精髓。”刘一民说道。
于承惠兴趣大发,想再来练一次。两人双手持剑,在空地上对打了起来,两人没带护具,手上都留着分寸。
对练完之后,于承惠说道:“剑这种东西,一旦拿起来,就不能仅仅将它当成武器,要把它当成身体的一部分,剑是最能表达中国禅意的东西。”
于承惠又来了一段螳螂剑,双手持剑,舞起来端是威风无比。
刘一民握住于承惠的手说道:“以后希望多多合作,于承惠同志,咱们一起,将国内的武侠电影做起来。”
“我也希望让更多的人见识到中国武术的魅力。”于承惠坦诚地说道。
刘一民又跟几位导演探讨了一会儿剧本,才走出摄影棚。
刘佩然问刘一民觉得《绣春刀》在国外能拿到多少票房,刘一民无奈地说道:“刘厂,您问我多少遍了,我要是能把握住,《绣春刀》直接一亿美元,《忠犬八公》两亿!”
刘佩然嘿嘿一笑,不再询问:“我压力太大了。”
刘一民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宽心。
刘一民到八一厂大楼,找到严寄州,严寄州记载的资料已经让人抄好放在桌子上了,还贴心地放了其它的补充资料。
“严导,谢了。”
严寄州笑着说道:“客气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管是话剧还是电影,我们都不能辱没了邓老的形象。”
“你说的对,演员找的怎么样了?”刘一民问道。
严寄州双手一摊:“还没找好,我们想找跟邓老长的差不多的演员,去跟不少演员见了面,也拿到了许多演员的自荐信,都觉得差点味道。”
刘佩然在旁边补充说明了一下情况,刘一民听到后点头说道:“好,我觉得你们的想法蛮对的。”
从八一厂回去,刘一民直接去了趟人艺,将资料交给了朱霖和欧阳山尊。
欧阳山尊说道:“这能省下我们一星期时间了,一民,谢谢你啊!”
“山尊导演,谢啥,都是一家人。”
“对对对,都是一家人。”欧阳山尊乐呵呵地说道。
时间进入八月底,燕大即将开学,今年来文研所接受培训的老师陆陆续续来到燕大,闫真这阵子忙得不可开交。
幸亏戴建业等人还没走,可以帮着闫真安排住宿和办理入所。
文研所最后的报到时间是9月5号,26号受训老师陆陆续续前来。
刘一民去看了一眼,让闫真合理安排,要是有解决不了的问题给他打电话。
刘一民在办公室待了两个小时,将戴建业等人的综合评定表全部签上自己的名字,评价总共分为四个等级“甲乙丙丁”,基本上都是“甲”和“乙”。
资料刚批完,严家炎拿着报纸走了进来:“一民,你看今天的《人民报》和《光明报》了吗?”
“看了一眼,怎么了?”刘一民反问道。
“瞧,第一批老兵已经登上了大陆的土地,从白云机场下来,当地政府还安排了欢迎仪式。老兵下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抓了把大陆的土放进口袋,回去时留作纪念。”严家炎将老兵返乡的新闻指给了刘一民看。
图片上老兵捧着自己和母亲的合照,激动地流着泪水。
“严教授,我今天看了,下一批估计下个月就能回来了。”
返回来的老兵拿到申请后不是一下子就能回来,而是分批允许探亲。很多的车站都出现了老兵佝偻的身影,车站和机场设置专门的通道,时不时能看到工作人员扶着老兵走出车站的身影。
“一民,这则短新闻你一定没看,有老兵感谢你,感谢你所做的贡献。他手里拿着的是在岛上出版的《一个人的朝圣》和《宠儿》,衣着打扮就像是受过教育的人。”严家炎将报纸翻到了第二版,一名身着西装和礼帽的老人向记者展示自己手里面的书本。
【李明德跨越一千六百公里去探望自己的朋友,今天我跨过这一汪海峡来探望我那哭瞎双眼的老娘,娘,孩儿不孝,我回来了!】
老兵面对记者的采访说出的话语,让刘一民感触颇深。这名老兵的朋友经香江中转来过大陆,将老娘哭瞎的事情传回了岛上。
“唉,得知老娘哭瞎双眼十几年,这几千个日夜是怎么过的啊!”严家炎感叹道。
刘一民沉默不语,严家炎又询问刘一民的小说在岛上卖的怎么样。
“卖的还行,岛上人少,跟咱大陆不能比。”
“还行是多少?”
“他们都叫我刘卷风!”
谢忠侯时不时的给刘一民来信,在信里记载了很有趣的一件事。
刘一民小说入岛后销量狂涨,《一个人的朝圣》半个月卖了二十万册。
李敖见到龙应台直接说:“从今以后你不再是龙卷风了,刘一民来了,岛上只有一个卷风,那就是刘卷风。这不是我说的,是美国人说的。”
第520章 加入国家教材审定委员会
刘一民看到上面的内容哭笑不得,不过能够呛一呛这个所谓的‘龙卷风’,刘一民觉得挺好的。
龙应台自诩人间清醒,实际上不过是一个左右逢源的投机者。
严家炎听到后笑着说道:“不错,看来你的书不管到哪儿都能找到追捧的读者。我看沪市那边的报纸讲,你最近这本书在全世界广受好评?”
“严教授,世界文化不同,语言不同,但是感情是相通的嘛!”刘一民说道。
“真给咱们大陆文学争光。”严家炎夸奖了一句。
严家炎又跟刘一民聊了一些今年中文系招生情况以及中文系学生的培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严家炎上任中文系主任已经两年多了,五年一届,相当于这届任期过了一半,听他的意思,并不想连任。
“严教授,我看中文系你当家当的不错,咱们中文系的成就也是有目共睹。”刘一民称赞道。每个院系就相当于一个小社会,看起来都是研究学术的,但各方利益平衡起来也相当困难。
严家炎苦涩地说道:“十年之后,我不是主任也担着管理系务的职责,等到了89年,这副担子也该给别人了。系主任听着光鲜,但我志不在此,更想多做点学术工作。”
刘一民没有接话,而是给严家炎倒了一杯茶,严家炎看刘一民没说话,又询问觉得接下来谁能担重任。
“反正不是我,严教授,您就别在我这儿旁敲侧击了。”刘一民笑嘻嘻地说道。
“不是你?你要是年龄再大点就好了,太年轻了啊!”严家炎提着茶杯,望着窗外。
见刘一民嘴巴很严,严家炎也没再多待,回去忙着新生入学和老生返校的事情了。
还有两年半的时间,还有时间选下一届系主任。现在院系之间对于行政领导的竞争还好,尤其是中文系,相比理工系清贫惯了。
高校越发展,院系领导的争夺就尤为关键,这里面涉及到学校财政资金的分配问题。
强势的院系领导有时候还会兼任校领导的职务,至于弱势的院系,在学校就是小透明存在,时刻还有被其它院系兼并的可能。
刘一民将茶杯里的一饮而尽,将评价表放到闫真的桌子上,等他回来由他分发给戴建业等人。
回到四合院,刘福庆和杨秀云找到刘一民,眼看暑假就过了,在京两个月,家里面的地指不定荒成了什么样子。
“你大哥休息的时候会回去干点农活,但这能干多少?估计草长得比玉米都深了。”刘福庆猛地抽了一下烟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