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霖抱起两个小家伙:“再多长点肉,我就一次性抱不起来两个了。”
刘雨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糖往朱霖的嘴里送,刘林也不例外,小手伸到刘雨的口袋里拿糖给朱霖吃。
没寒暄多久,朱父朱母来了,两人就专门蹲着时间来看朱霖。
“难怪说南方的气候养人,霖霖白了不少嘛!”朱母高兴地说道。
杨秀云说道:“就是,亲家,你们往里面坐,里面暖和。”
晚上两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朱霖讲着自己在剧组的所见所闻,讲猪八戒、孙悟空:“到时候上电视肯定很多人看,拍的很精彩,就是剪辑的时候需要跟上一些特效,要不然不好看。”
等送走朱父朱母,洗完澡后,刘一民跟朱霖来了一次难得的重逢,是重逢,也是冲锋!
“刘老师,杨洁导演还夸你呢,说《霍元甲》拍出来肯定好看。”
“剧组准备邀请你过去当女主角,你在浙省,就没先给你说。”刘一民手不断地动来动去。
“好啊,能拍戏我肯定乐意,要是在国外卖的不错,我也算是在国际上露了脸了。”
朱霖对此很高兴,跟刘一民兴高采烈地谈论起了本子,忘了浑身的疲惫。
翌日一大早,四合院的大门被人敲响,《血战台儿庄》的导演杨光远和翟俊杰拿着刚剪好没多久的片子过来了,让刘一民先审核一下,觉得没有另外剪的地方,就拿去电影局审片。
翟俊杰说道:“一民同志,老杨片子剪好之后第一个就来找的你,厂里还没看呢,咱们一起看。”
刘一民笑着让两人走了进来,将放置放映机的门打开,杨光远熟练的装上胶片,先打开试了试:“你这机器色彩还原度不错。”
“那是,这可是金陵电影机械厂产的。”刘一民说道。
电影准备播放,刘一民让家里的人都进来看。电影画质清晰,人物的微动作都能看清。
轰隆隆的爆炸声里看到了韩复渠逃亡的军队、无数的难民....
刘一民和杨光远、翟俊杰时不时地交换着意见。
第468章 《霍元甲》单行本上市摧枯拉朽
《血战台儿庄》的终版总共是129分钟,但现在刚剪出来的第一版,足足有一百五十分钟,里面有较多的空镜头和冲锋的画面。
刘一民看向杨光远,杨光远心痛地说道:“将近五百万拍成的电影啊,我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我是一段都不舍得剪啊!”
“瞧你那老财主的样儿,杨导,得多剪剪,现在不剪,等电影局审片的时候,估计也得剪。”
刘一民将自己的想法给两人讲了讲,到时候审片的队伍估计会空前庞大,必须剪好再上。
翟俊杰说道:“直接在八一厂剪片,让刘厂长先把把关。”
杨光远颔首道:“那就再剪一版。”
“一些不必要的镜头剪完之后,估计有一百三十分钟左右。”刘一民说道。
“差不多,那就这样,老翟咱们赶紧回去剪片,这都十一月中了,争取86年初能够上映,给咱们中国电影市场带来点震撼。”杨光远拉着翟俊杰就要走,杨秀云留他们两人吃饭,两人道谢之后径直离开了刘家。
等两人走了,杨秀云说道:“没想到也有在家里看电影儿的一天。”
喜梅笑着说道:“杨姨,我小时候在老家看电影,都是不吃饭就抱着板凳去抢位置。”
“都是都是,一民小时候跑得最快,经常因为位置跟大孩子打架。”
喜梅总是能快速精准地找到话题跟老太太聊天,三言两语便陷入到往事回忆的甜蜜里面。
刘一民和朱霖回到书房,朱霖还在看《霍元甲》的剧本。刘一民已经跟北影厂剧组通过电话,一会儿两人一起过去。
朱霖仔细揣摩着角色:“刘老师,我还是第一次演瞎子,不知道怎么演?”
刘一民沉思了一下,他也不知道怎么跟朱霖说这个角色。
朱霖饰演的是《霍元甲》里面的苗族月慈姑娘,剧情开始是霍元甲因为母亲和女儿身死,神智错乱流浪到苗族村寨,被月慈所救,在村民的帮助下,霍元甲逐渐走了出来。后来八国联军入侵,霍元甲前往沪市摆擂台扬国威...最后被小日本下毒药害死。
“眼睛无神,不要用眼睛表达出来情感色彩,所有的情感都由面部肌肉做出。”刘一民看向朱霖。
朱霖试了几下:“我是双眼皮,本来眼睛就大,做到双眼不带感情色彩还挺难的。在《西游记》里,全靠这眼睛表露感情。”
朱霖嘴上说着难,但还是不断地尝试了起来。
刘一民改写着《尘埃落定》的剧本,川省话剧团给人艺发了一封电报,他们也想演出,想专门派人过来学习。因为剧本还没改好,川省话剧团的人只能推迟了行程。
川省话剧团不单单是买剧本,而是想在人艺的改编基础上增加川省的地域特色,他们也想改。
刘一民同意了他们的改编请求,不过得挑选一名功底不错的人改编。川省话剧团的人想找马识途,但目前马识途没给他们回信。
听到外面喊吃饭的声音,刘一民才放下手中的笔,跟朱霖一起走了出去。
将碗里的炸酱面吃完,刘一民和朱霖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去北影厂。
刘雨和刘林撵着两人想要一起去,被喜梅和杨秀云截住抱了回去,伴随着摩托车的轰鸣声,哭喊的声音渐渐消失。
“什么时候这两个小家伙能在咱们走的时候不哭?”朱霖若有所思地问道。
“至少得上育红班的水平吧!”
十年结束后城里面幼儿园开始逐渐代替育红班,给三岁到六岁的孩子提供教育,但幼儿园并不多,大多数还是到五六岁上育红班,一年之后开始一年级。
农村地区的幼儿园教育更晚,有的到2000年前后,还是实行一年的育红班教育,上完育红班之后开始接受小学教育,之后育红班教育就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
燕大有自己附属的幼儿园,等到了三岁就可以送刘雨和刘林到幼儿园里面上学了。幼儿园在燕大的蔚秀园内,两人上下学,刘一民上下班,三人能做个伴。
刘一民和朱霖一起到北影厂,导演张鑫炎正在北影厂拍摄基地附近布景,一边运用老的摄影棚,一边又新建了几个擂台,方便完成擂台戏。
汪阳作为厂长,时不时地跑过来看进度,就跟老农将庄稼种到地里,每天都看看是不是发芽了,长大了。
张鑫炎和汪阳看到刘一民两人,大笑着走了过来,朱霖跟张鑫炎握了握手,张鑫炎让人将朱霖带去换下服装,一会儿试试戏。
汪阳笑着说道:“一民,这十一月份可真热闹啊!”
“让您老看戏了!”
“哈哈哈,你的表现很精彩,像杨子荣呐,一出手就是地崩山裂,巢穴里的土匪全没了。”汪阳说话时候的表情极为丰富。
张鑫炎说道:“《尘埃落定》很好看,让我对川康藏地的了解更深了,如同我自己亲自入了一遍。”
寒暄过后,张鑫炎拉着刘一民到屋子里,给他讲自己对剧本的感受,比如说某些地方需要改一改。
张鑫炎希望在剧情和节奏上再做一下平衡,刘一民同意他加快一下节奏,但不能太快,要不然就成流水账了。
“人物饱满、张弛有度,叙事不拖沓很难做到,我们首先要保证人物饱满。节奏快了,人物树不起来,绝对没人看。人物饱满,节奏稍微拖沓,大家肯定会看。”刘一民说出了自己的道理。
汪阳怕张鑫炎和刘一民急眼,在旁边当着和事佬,张鑫炎笑着说道:“汪厂,一民同志讲的是对的,香江的一些功夫片就太快了,尤其是邵氏拍的,人物密集节奏快,只为快速收回成本。
我在香江呆久了,也染上了这习惯。”
张鑫炎看了刘一民那么多的书,知道刘一民对故事节奏的把握是有一定能力的。
香江电影黄金年份一年产两百多部,好的年份三百多部,周润发最高拍摄记录是一年十一部,张曼玉比周润发还牛,拍了十二部。
“我们拍电影要坚持长期主义,我觉得香江的一些电影就太追求短期主义了。一时哄哄观众还行,哄不了一辈子啊。咱们要让一二十年后的观众回头看,还觉得是经典才行。”刘一民说道。
张鑫炎点了点头,重复说了三遍“坚持长期主义”。
见两人没有了冲突,汪阳擦了擦汗,暗道自己这个厂长在电影拍摄上多少有点卑微了。
朱霖早已经换好衣服等着试戏了,刘一民和张鑫炎走到试戏间,张鑫炎让朱霖表演一下失明的村姑采野菜。
朱霖表演了几个动作,张鑫炎鼓掌说道:“好,看来在家里没少用功,朱霖,欢迎你加入《霍元甲》电影剧组。”
张鑫炎带着刘一民和朱霖来到了一众演员所在的摄影棚,李连杰正在“呼哈哈”的练习着功夫,其余的演员或是欣赏,或者是看剧本。
冯恩和也在,他饰演霍元甲的朋友农劲荪。
张鑫炎向剧组演员介绍了一下朱霖,宣布她正式加入剧组。剧组已经实拍两天了,马上就要到朱霖的戏份了。
刘一民和朱霖在北影厂待了一下午,遇到了朱时茂和陈佩斯两人,两人又在为春晚做着准备。
连年上春晚,朱时茂和陈佩斯都觉得两人是在演艺圈混出来了,找准了自己的定位。现在就算不接电影,两人靠着小品走穴也能挣点钱。一场挣得不多,但多走走就多了。
“您看我们两个这表演的怎么样?”陈佩斯高兴地问道。
“这不是我们的本子,我们两个得磨合。”朱时茂补充了一句。
《羊肉串》这本子是赵连甲和焦乃积写的,是想让赵丽蓉和另外一名老艺术家演的,可惜两人演不到一块去,朱时茂和陈佩斯捡起来演了。
“我看行,你们两个靠着小品都能安身立命了。”刘一民说道。
陈佩斯眉毛一扬,得意地说道:“找我们演出的人多了,有时候比那相声都受欢迎。”
傍晚,刘一民和朱霖没在北影厂吃饭,直接回到了四合院。朱霖坐在后面捂着耳朵,催促刘一民搬家。
“搬,明天就搬。”
北影厂离华侨公寓近,这个冬天朱霖上下班也轻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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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他们将需要用到的东西搬回了华侨公寓,两个小家伙开心地围在暖气管周围,不时地用小手试探着上面的温度,有时候自己吓自己一跳,等反应过来后咯咯笑个不停。
下午刘一民没去学校上课,而是去了《诗刊》举办的诗歌刊授学院讲了一节《现代中外诗歌对比》。年初邹获凡邀请他讲课,他去了欧美领奖,索性第一届就没再让刘一民讲。
现在是第二届学生刚入学,刘一民在邹获凡的邀请下讲讲课。
“不同国家的诗歌表达内容,跟这个国家的政治、经济、文化等方方面面的发展分不开。比如美西方工业化下个体很渺小、很孤立,就会出现抨击资本主义的诗歌;中国呢,比如在救亡时代,国家危亡,诗歌就以救亡为主。”刘一民生怕他们听不懂,讲完之后停顿几秒,有人提问的话就回答下问题。
如果《诗刊》举办的青春诗会是诗人参加的话,刊授学院的学生水平只能算是半步诗人,以后能不能写出来诗歌、会不会在诗歌圈子里还是另外一回事儿。
“刘教授,如何快速地写出诗歌?”
刘一民叹了口气说道:“诗歌是感性的表达,也是理性的认识,是精神世界和现实世界交织的产物,不像是数学题有公式,得慢慢来,急不得。”
台下的学生明显有点失望,刘一民鼓励了两句继续讲了起来。
走出教室,邹获凡询问刘一民觉得学生怎么样,刘一民看他浑身的劲儿,于是说道:“还行,还行。”
“这样就不错了,咱们是刊授学院,刊授、函授、跟你们燕大的学生自然不一样。”邹获凡拍了拍刘一民的肩膀说道。
“老邹同志,我相信诗坛有你,一定能再繁荣起来。”
“希望吧!”邹获凡颇有几分顾影自怜的意思。
邹获凡拉着刘一民聊了聊刘一民目前的几本小说,对里面的内容赞不绝口。
谈到《尘埃落定》,邹获凡说道:“里面的几首诗歌,我看完全可以单独发表在《诗刊》上面。诗歌像草原上的雪山一样纯净,像草原的牧草一样芳香。”
“您老想的话,可以摘取。”刘一民笑道。
“稿费等过几日再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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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仓促?”刘一民拿着手里的请柬望向刘振云。
刘振云拿起茶杯猛地灌了几口茶水:“我也觉得有点,但我觉得越早越好。”
刘一民看着刘振云脸上的笑容,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恋爱再谈下去,刘一民的两个小家伙就要上幼儿园了。
刘振云早就想结婚了,只是郭见梅一直不同意。现在郭见梅的母亲等不及了,身体愈发的不好,想尽快看到郭见梅和刘振云结婚。
刘振云拿着老佛爷的手谕,开始规划结婚的时间,他算的时间是越早越好。
“到时候我一定去,你准备的怎么样?”刘一民笑着问道。
刘振云叹口气道:“也不用什么准备,把小郭接到我的宿舍就完了。”
刘一民结婚地方大、人也多,所以需要准备的也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