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空出世》再次印刷四百万册,加上其它的稿费,双方寄来了约三万块钱的稿费。
这些稿费没有加上《时代三部曲》的,合集要想出版的话,估计要等到春节后,二月底三月初了。
刘一民将汇款单在家里面放好,骑着摩托车来到了《传奇大掌柜》的片场,李俊和卫廉早就打电话让刘一民到片场指导工作,只是他一直没过来。
剧组专门寻找了一处两层的临街老房子,将它重新修缮了一下,装修成了酒楼的样子,上面挂着“丰泽园”的的大牌匾。
李俊指着酒楼的布局说道:“我们这些布局参考了一下老照片,另外还请了丰泽园的名厨王义均老爷子作为场景指导,听他说,你当时写书的时候就没少请教过他。”
“王义均老爷子在吗?”刘一民笑着问道。
卫廉插话道:“今天老爷子没来,这不要过年了,丰泽园有很多要忙的事情,上面有时候也需要老爷子做饭。”
旁边的冯恩和冲着刘一民微微颔首,他这次在电视剧里面饰演的是大厨。
等开拍之后,卫廉和另外一个执行导演忙着去拍摄,李俊坐在一旁跟刘一民一起看起了拍戏。
演员们炒菜都是真炒,炒完到中午大家坐在酒楼里一起吃。刘一民调侃李俊,这拍戏连盒饭都省了。
“你是不知道,刚开始的时候,演员们炒菜忒难吃了,我们都是吃一半扔一半,最后看的王义均老爷子心疼坏了,亲自上手给我们炒了几道菜。”
李俊乐呵呵地说道,旁边的冯恩和悄咪咪的挪到刘一民旁边,跟他讲起了自己对角色的感受。
“演厨子是有点大材小用了,最起码在剧里面应该是个警察局局长,或者保密局站长之类的人物。”
冯恩和原本还以为刘一民说他不演一号可惜了,听到最后差点将饭吐出来,还是厨子好啊,戏多!
第386章 中国出了个国际一流作家
下午,酒楼拍戏继续。李俊跟刘一民坐在旁边讨论着剧情以及自己的意见。
笔记本上记载了密密麻麻的拍摄注意事项,刘一民看了一遍,觉得李俊的思路没有任何问题。
“李导,剧组啥时候放假?”刘一民笑着问道。
李俊说道:“大年二十九了吧,多拍一天,剧组的演员能多拿一天的补贴。今年八一厂利润虽还不错,也不过每家发了一兜苹果和一包白菜萝卜,想年过得好,还得多挣点钱。”
刘一民今年也从燕大领了点米面油,另外作协在北戴河的创作之家给刘一民送来了一袋苹果。
创作之家还给他们准备了一株小苹果树,等到春季的时候移植在四合院里。
李俊忽然看向刘一民:“一民,《天下第一楼》也让我们拍成电视怎么样?《时代三部曲》拍成《时代电视三部曲》,我觉得这能成为时代美谈,你觉得怎么样?”
“李导,你这个本子还得几个月才能拍完呢!”
李俊开玩笑道:“我得为我找几个月后的活啊!”
“剧本方面我没有问题,你跟厂里面商量好就行。”刘一民笑着说道。
自己写了三部曲,李俊拍了三部曲,以后传出去确实算是一桩美谈。
李俊闻言笑道:“那咱们就这样说好了,厂里面肯定没问题。前几天跟刘厂长还谈了这件事,可惜这阵子总政太多的会议要开,刘厂长太忙。
我这次邀请你来剧组,也是有这层意思在的。”
“李导啊,你直说就行!”刘一民说道。
李俊看向剧组又指了指酒楼:“这也算是你的剧组,你不来看看不行啊!”
快下班的时候,剧组要拍晚上的戏份,刘一民没有多待,而是去人艺接朱霖去了。
.........
1月19号,燕京的天空上飘着雪花,胡同的黑泥和各家流出的“过年油水”相互搅拌,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好在南锣鼓巷胡同这边路上铺着青砖,就算是偶有烂砖,也总不至于让双脚沾满泥。
刘一民骑着摩托车,摩托车后面绑着白菜和萝卜。今年不回家过年,刘一民和朱霖得如燕京居民一般准备点年货。
院子种的有白菜,可这阵子吃下来,只剩下两三颗了,根本支撑不了过年。
两个人也吃不了太多,不用像老燕京居民拖家带口推着农用架子车往家里面拉白菜或者是萝卜。
巷子里欢声笑语不断,正在煮肉的家长“贼眉鼠眼”的到胡同口低声将自家的孩子招呼回去,悄咪咪的撕下一大块肉塞进孩子嘴里,并嘱咐他吃肉不要乱跑。
孩子狼吞虎咽咽下去后,两眼死死地盯着案板....
等到了门口,梁大妈一边擦手一边冲刘一民打着招呼。
“今年在燕京过年?”
“是啊,梁大妈,我妻子怀孕了,这不好回去,今年就在燕京过年了。”刘一民笑着说道。
“家里东西买齐了吗?我看你老婆这肚子越来越大了,是该注意了。还是你们文化人说话好听,‘我妻子’,我们都是说我家那口子哈哈哈。”
梁大妈戴着绿头巾,揣着胳膊笑的前俯后仰的。旁边有小孩子冲着刘一民的摩托车左瞅右瞅,梁大妈伸出胳膊装作要打人的样子将他们全都给骂开了。
聊了十分钟左右,刘一民将摩托车骑回了四合院,将白菜和萝卜扔到了厨房的角落,又出去买了些干菜、虾米之类的东西。
晚上下班,朱霖看着厨房里放的东西笑道:“刘老师持家有一手嘛,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少买的。”
“就咱们两个人,也吃不了多少东西。”刘一民拍了拍身上的雪花说道。
朱霖点了点头:“那倒是,差不多就行了。”
朱父和朱母本来打算让两人过年住他们那里,但是两人觉得不方便。另一方面,朱父朱母那里离人艺还有一段距离,现在天气不好,上下班有点困难,就没去。
朱霖将人艺发的票递给了刘一民,里面有肉票还有鱼票。平日里比较宽裕的肉蛋等物资,到了过年再次紧俏了起来,没票不好买到。
吃完饭,两人在书房里聊了一会儿,就跑回了卧室,地面上的雪又积攒了厚厚一层。
回到卧室,两人躺在床上,朱霖摸着自己的肚子让刘一民猜一猜怀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男孩儿女孩儿都行。”刘一民说道。
朱霖来了兴致,让刘一民提前起个名字,刘一民的反应慢了半拍,朱霖就推着刘一民的胳膊撒起娇来。
“好了好了,别晃了,再晃整个人都要晕了。男孩叫刘林,双木林,女孩儿叫刘雨,雨和林合起来就是你的‘霖’字,你觉得怎么样?”刘一民搂着朱霖的肩膀说道。
朱霖用手指在刘一民的手心将两个名字给写了一遍,写完之后幸福地看向刘一民:“好,寓意好,这两个字必须凑全。”
“你说生出来的孩子像你还是像我?”刘一民笑问道。
朱霖将脑袋一歪:“肯定像咱俩!”
“我还以为你会给我用医学知识分析一下呢!”刘一民用来脸颊蹭了蹭朱霖的额头。
“医学啊,我业务都生疏了。”再次提起医学,朱霖好像觉得这是很遥远的事情。
刘一民伸手将灯拉灭:“睡觉吧,朱霖同志,明天还得上班。”
“刘老师,你躺过来抱着我!”朱霖将双脚放在了刘一民的大腿上,轻声说道。
刘一民转身,怕碰到朱霖的肚子,只能两只手互相搭在一起。
........
美国旧金山,一架飞机缓缓开上跑道,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飞机成功升空。
中国书刊社的尼琪.诺伊斯正坐在这架飞机上,手中拿着最新一期的《巴黎评论》杂志。
这期《巴黎评论》的封面如同恐怖小说的封面一般,暗黑的色调夹杂着几丝鲜红如鞭状的血痕,如果仔细看的话这血痕握在一道黑影的手中,结合在一起确定是鞭子无疑。
黑影骑着形状怪异的马,马蹄下有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正在流血。
封面上方空白的地方写着一则预言——1984年美国最精彩的小说发表于1984年《巴黎评论》春季刊。
另外还有一行字:“来自东方作家——刘的笔下”。
尼琪.诺伊斯将杂志翻到《宠儿》的那一页,她看了三遍的内容仍然能激起她的阅读兴趣。
刘一民以为《巴黎评论》1983年冬会发表他的小说,可惜没有,《巴黎评论》的编辑部认为将他刊发到1984年的第一期将会更有意义。
等到飞机飞抵小日子的东京时,尼琪.诺伊斯已经将内容又重新看了一遍。
“God,他是怎么写出来的!”尼琪.诺伊斯合上《巴黎评论》的杂志,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脑海中想起当时在大学演讲时,美国教授挑衅刘一民以及东方作家,认为他们写不出来魔幻现实主义作品。
她还记得当时刘说了一句:“我会写出来的!”她觉得时间久远到已经忘了当时刘一民说这句话时的神情,或者究竟原话是不是这样。
她相信当时挑衅刘一民的教授也已经忘记了这个场景,只当做是一场笑谈而已。
但没想到,这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真的写出来了。
1984年《巴黎评论》春季刊发表的三天后,《宠儿》这个小说的名字跟刘一民的名字一起刊登在了美国《华盛顿邮报》、《纽约时报》之类的大报上。
毫无疑问,各大美国媒体都以“震撼、惊讶”的词汇报道了这篇小说。
《纽约时报》头版大字发表了题目为——《一部关于自由与代价的史诗》的评论。
《时代》杂志称《宠儿》以极端和复杂的手法呈现了种族压迫的复杂性。
《巴黎评论》在一周之内在全美卖出去了十万册,成为近年《巴黎评论》最畅销的一期杂志。
甚至《巴黎评论》的主编在私人公寓举办的作家舞会上称:“这是一部在美国历史上载入永久回忆的小说,而他的作者是一名来自东方的中国人,中国已经出现世界一流作家!”
第二天,全美各大报纸以此为题,对刘一民再次进行了全方位的报道,各种各样的标题记载着他的不同的方面。
有相当多的消息源来自中国的留美学生,通过各种消息的拼凑,加上刘一民在82年在美国的表现,美国人逐渐拼凑出了这个东方作家整体面貌。
但不乏有许多争议的方面,有人认为一民.刘是一名热爱和平和自由的国际主义者;有人认为刘一民是狂热的民族主义者。
唯一有共识的点是,这个东方作家口才和文笔俱佳,作品种类丰富,产出极高。
尼琪.诺伊斯自从《巴黎评论》发表之后,一直在关注着电视和报纸上的动静,经过半个月的观察,让她看到了《宠儿》巨大的商业价值。
黑人在接受电视记者采访的时候,将《巴黎评论》这本杂志放在胸口。马丁路德.金的墓碑下,放着《巴黎评论》,《宠儿》这一页夹着一朵玫瑰花,象征着爱和自由。
尼琪.诺伊斯再也坐不住了,当即找到领事馆办签证,买上飞机票朝中国飞。
中国书刊社出版刘一民的几本小说都挣了不少钱,《绿皮书》和《凯旋在子夜》《老人和狗》销量最高,尤其是《老人和狗》的故事让无数美国人泪目。
不少环保组织拿着这本书,告诉美国政府,告诉中国在保护环境这方面是多么的努力,多么的不顾一切,不惜代价。
《老人和狗》一度反超《凯旋在子夜》和《绿皮书》连续几月成为美国最畅销的书。
尼琪.诺伊斯和哥哥亨利.诺伊斯几个月前就认为,刘一民在美国的影响力已成,接下来的小说只要问题不涉及到美国政府出版禁令都可以出版。
如今看到《宠儿》,他们已经确信《宠儿》会成为美国历史上最畅销的书之一。
这种畅销并不像《绿皮书》这种畅销,而是遥遥领先的畅销。美国文学市场不大,但也会出现数十万上百万的畅销书,只是不多而已。
到时候乘着“魔幻现实主义”的东风,一定能在全球出版市场大放异彩。
想到这里,尼琪到燕京的心更急迫了几分。
因为她手上拿着《宠儿》这本小说,旁边的乘客看到后忍不住找她搭话。
“女士,我也看了这本小说,我觉得这本小说简直可以当历史教科书,它探讨了奴隶制对个人和集体的伤害。我为我的祖父曾经伤害到黑人而感到难过,我的祖父曾经也为他祖父的罪行感到忏悔。”旁边的乘客说道。
尼琪看着旁边的白人,感同身受地说道:“我们伤害了太多的人,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为他们做过什么。”
“我们家族是善良的,早就为减轻奴隶的痛苦而努力。据我祖父所说,他为了减轻种植园里奴隶的痛苦,将他们每天摘取的棉花数量减少了五分之一,并且不再用鞭子抽打他们,而是改为棍子,你知道,鞭子可比棍子打人疼多了。”
尼琪看了看白人的年龄,算了算时间,他祖父继承种植园的时间应该在南北战争之后了。
“先生,你的祖父可真够善良的。”尼琪讥讽道。
“女士,这在当时绝对是最仁慈了,附近其它种植园可没这么善良了,他们会让黑人女人怀孕,当着他们丈夫的面对她们进行羞辱,并打掉她们的孩子,皮鞭在上工之前都要在辣椒水里面泡一遍。”
尼琪.诺伊斯将头扭向窗外:“先生,你别说了,我的头皮已经开始发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