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筱莉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但是看着丈夫递到面前的女儿,没感觉有多像自己,反而有点‘丑’,当然,作为妈妈,她也不嫌弃,还是亲了这个小生命一下。
“生哥,所以我们的女儿就叫陈茜了是吧?”
“是的。”
刘筱莉又对女儿道:“宝宝,听到了吗?你以后就叫陈茜了。”
似乎感觉叫全名不够亲切,刘筱莉临时又给女儿想了一个小名。
“陈茜陈茜,妈妈以后叫你茜茜好吧?”
“茜也可以读成西,或许咱女儿的小名也可以叫茜茜,叫‘欠欠’的话,总感觉欠了什么似的。”
“茜茜,茜茜……”刘筱莉在‘欠欠’和‘西西’两个读音之间来回切换了几次,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陈浮生的影响,她也觉得‘西西’貌似更好听一些。
于是陈浮生和刘筱莉第一个女儿的名字就这样定下来了。
大名叫陈茜,小名叫茜茜。
生产完后,刘筱莉转入原来的单人病房,还需要在医院修养个四五六七天,如果没什么问题,再回家开始坐月子。
而隔壁房间的一个孕妇,也是上午刚生产完,但是中午就被夫家人直接接回家了。
这倒不是批判什么,而是陈述一个事实,事实就是这个年代大多数家庭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大家是能节约一分是一分。
哇哇哇……
“宝宝哭应该是饿了,小莉你赶紧喂她一下,浮生就留在这,我们待会儿给你们送饭过来。”
“好。”
陈浮生对着开口的丈母娘点点头,然后将怀里突然哭个不停地女儿交给了他媳妇。
等家人都走了后,刘筱莉正要给孩子喂奶,见陈浮生一直站在床头盯着,这让她有些不自在。
“你把头转过去。”
“害羞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刘筱莉见丈夫不听,怀里的女儿却一直在哭,只是瞪了他一眼后,也不管了,看就看吧。
但是很快刘筱莉就发现,女儿第一次吸奶吸不出来,这让母女都有点着急了。
“怎么了?”陈浮生见妻子脸色不对,连忙问道。
“她好像吸不出来。”
“是不是姿势不对?或者你换一边喂试试?”
刘筱莉照做,但还是不行。
“怎么办啊老公?”
“你先别急,我去喊医生来。”
医生过来后,听了小两口遇到的问题,倒是表现得很淡定。
她解释道:“不要着急,初产孕妇的乳腺管相对较细,加上乳汁开始分泌的时候呢,较为浓稠,而新生宝宝的吸吮力不够,就容易照成你们这种现象。”
“怎么解决了医生?”陈浮生问。
“简单,孩子她爸爸你帮忙吸出来就好了。”
似乎看出刘筱莉这位新手妈妈有点害羞,医生说完也没有在病房里久留,留下一句有事再来找我之后,就离开了病房。
医生这一走,病房里的画风就有点少儿不宜观看了。
不过好消息是,在陈浮生这位爸爸的帮忙疏通下,他女儿终于顺利的吃到了来到这个世上之后的第一顿饭。
……
就在陈浮生这边乐此不疲的当上奶爸之后,远在八百多公里之外的峨影厂,由他编剧并主演的那部《斗牛》,也终于在韩弎坪这位导演日以继夜的努力之下,把后期给赶出来了。
他立马就邀请厂领导来看了一遍电影,顺带着,提出了自己的计划。
“什么?你要把这电影送出国去参赛?”
厂领导听了韩弎坪的想法之后,第一反应都是觉得他疯了。
不过韩弎坪也不是打无准备之仗,接下来他还是凭借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厂领导,最后厂里面开会决定,允许他试一试。
于是这天,韩弎坪带着电影,登上了飞往京城的飞机。
(本章完)
第33章 北电校长
北京电影学院,简称北电,1980年这所学校还没有搬到后来的蓟门桥附近,现在它的校区坐落在昌平朱辛庄。
而今天的北电来了一位年轻的不速之客。
“成校长,楼下有个自称来自峨影厂的年轻同志说要见您,您看您有时间吗?”
这间校长办公室的主人叫成英,是不是对这个名字比较熟悉?
没错,他正是北影厂的四大帅之一。
两年前北电恢复了一届高考招生,那时成英是副校长。
两年后的今天,他已经把头上的副字摘掉,当上了北电的校长。
说是校长,可是和其他大学的校长比起来,他这个校长还不如人家一个院长手底下的兵多,因为他一共也就一百来个兵。
之所以这么少,是北电只在1978年通过高考招了一届学生,然后去年没招,今年也没有高考招生,今年只是计划招一个业余表演班,可是一个班,撑死了也就三五十号人。
但老话说得好,兵在精而不在多。
北电招的这两批学生,成材率还是蛮高的。
比如78级在后来出名的就有老谋子、田状状、小诗人、顾常卫、李芍红、张铁麟、张峰意、谢远、张健桠……
再比如今年准备招的这批业余表演班里也有李诚孺、张光苝、赵堡刚、以及大家耳熟能详的那位女儿国国王朱霖。
回到眼下,成英仔细想了想,貌似最近没有听说峨影厂的哪位同志要来拜访自己,于是他抬头对前来通报的年轻老师问道:“对方叫什么?”
“好像是叫韩……韩什么坪来着。”
“韩弎坪吗?”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成校长您认识啊?”
“去年冬天上面从全国各大电影制片厂抽调了一些年轻干部来京学习,请我去给他们上过两节课,这个韩弎坪同志就是其中之一,下课后还问了我不少问题,所以我对他印象比较深。”
说着,成英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继续补充道:“这次也不知道这位小同志来找我做什么,不过人既然都找到学校里来了,我也不好不见。”
楼下,韩弎坪见到成英亲自下楼来迎接自己,不免有些受宠若惊。
赶紧先招呼道:“老师,您近年身体可好?学生韩弎坪前来看您了。”
其实两人的关系还真算不上师生。
但是韩弎坪这次前来,可是求人办事的嘛,当然要脸皮厚一点啦。
成英自然一眼就看穿了韩弎坪的小心思,虽然他还不清楚这小子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两人之间总归是有点‘师生’情分的,所以他也没有记得撇清关系。
“多谢小韩同志的关心,我身体还行。”
成英接着将韩弎坪邀请到了招待室,看茶后,开门见山的问道:
“小韩同志还在峨影厂吗?”
“在的老师。”
“那你这次来京又是做什么?”
“专程来拜访您的。”说着,韩弎坪将自己带来的礼物取了出来,并说道:“这是我从成都给老师您带的一点土特产,希望您不要嫌弃。”
现在成英还没搞清楚韩弎坪的来意,所以这礼,他自是不敢收。
“无缘无故我收小韩同志你的礼物做什么?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韩弎坪听出了成英话里的警觉,知道该说正事了。
“老师,我能不能耽搁您两个小时,请您看一部电影?”
这个要求让成英有些莫名其妙。
他问道:“什么电影?”
“是学生执导的,名字叫《斗牛》。”
“斗牛?”成英对这个名字很熟悉,他旋即问道:“年初浮生同志写过一部小说很火,名字也叫《斗牛》,和你这电影有什么关系吗?”
“就是根据这部小说改编的,另外小说作者不光是电影的编剧,还是戏里的男主角。”韩弎坪再次抛出了一个钩子。
果然,他立马就从成英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点兴趣。
“行,那我就看看吧。”成英虽然对韩弎坪大老远的跑来找自己看一部电影这事感到迷惑和不解,但他不难看得出来,小韩同志暂时不想和他解释,正好他也喜欢《斗牛》,听说小说的作者浮生同志不光亲自改编,还亲自主演,这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所以并不介意卖韩弎坪这个面子。
“谢谢,谢谢老师。”韩弎坪接着问道:“老师,学校这边有放映室吗?”
“有的,你电影胶片居然是随身带着?”成英见韩弎坪从背包里掏出了电影胶片,有些惊讶问道:“这是原片胶卷吗?”
“不,这是备份,原片胶卷在厂里面。”
其实就算韩弎坪放心把原片胶卷带出来,厂里面也不放心,这才在他出发之前,加急给他拷贝了一份。
既然韩弎坪请成英看电影用的是学校的放映室,那这事就不可能瞒得住。
很快先在老师之间传开,继而又在学生之间传开。
于是就在韩弎坪在放映室调试设备的时候,他一抬头,只见窗户口,趴了一颗又一颗好奇的脑袋,好悬没给他吓一跳。
成英也注意到了这一幕,想了想后对韩弎坪道:“小韩同志,你不介意请我们北电的师生一起看一场电影吧?”
“当然不介意了。”韩弎坪回答得很痛快,没有一点勉强和犹豫。
因为现在不是后世,只要影片胶卷不被偷,就不用考虑泄露的风险。
而且韩弎坪也想看一下北电的学生们在看完电影之后是个什么反应。
……
“同学们,带上凳子,去放映室看电影了。”
“胡梅,你别乱传消息,我们待会儿还有一节课呢。”
“是真的,成校长亲自下的‘命令’。”
“有谁知道是看什么电影吗?”
“我听摄影班的王燕同学说,好像是根据年初浮生同志的那部很火的《斗牛》改编的同名电影。”
“这部小说竟然这么快就拍成电影了吗?不行,我得去占位置了。”
“哎哎哎,等等我呀。”
导演班这边,田状状、陈恺歌、张健桠、李芍红等人也搬着凳子走进了放映室。
李芍红指着站在设备器旁边的韩弎坪道:“那人好像是导演,他看着好年轻啊。”
“你怎么知道他是导演?”小诗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