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早知道就不选你了。」
「嘿嘿,这世上哪有后悔药啊,张导,你看月亮都到头顶了,天色确实不早了,你们也忙活了一天,赶紧回去休息吧,这会儿有我就行。」
张一谋翻了个白眼:「正是因为有你我才不放心————今晚我留下来监督你。」
「不是吧。」姜炆还想劝说,但是张一谋都坚持要留下来监督他,最终也只能认命。
好在他本来也没打算做什么,多个人聊天其实也挺好的。
行吧,这是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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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嘉禾投左 (求订阅!)
去年,央视搞的那台春晚大获成功,不仅老百姓满意,高层也在多个场合给予了夸奖0
今年自然得继续搞。
总导演还是黄一赫,不过和他搭档的人从邓在君换成了张淑芬。
张淑芬是央视的资深切换导演,所谓切换导演,也就是做镜头调度、切换和导播的。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
去年那台春晚的成功,真的给今年的春晚趟开了一条康庄大道,换而言之,今年的春晚只需要照着做就行了。
而今天,此时此刻,黄一赫领导的春晚团队就正在召开一场关于1984年春晚拟邀节目名单的工作会议。
有同志建议道:「去年陈导和李估依同志在零点过后演唱的那首《难忘今宵》,我认为很符合我们春晚的特色,应该予以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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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就有同志提出了质疑:「《难忘今宵》固然像你说的,符合我们春晚的气氛,但是将去年表演过的节自今年再上一遍,会不会有观众审美疲劳,觉得我们没有新意是在敷衍呢?而且陈导毕竟身份特殊,也不一定就会答应再上我们的春晚吧。」
就要不要将《难忘今宵》这首歌继续搬上今年的春晚这个问题,会议上有人支持,也有人反对。
不过总体而言,还是支持者居多。
导演黄一赫心里也是支持的,在听完所有人的意见之后,最后由他一锤定音道:「没有哪条规定去年上过的节自今年不允许再上,也没有哪首歌比《难忘今宵》更加适合放在春晚最后来唱,而且支持的同志还是占大多数的,所以我决定,今年春晚的最后一个节目,还是上《难忘今宵》。」
黄一赫故意停顿了一下,见无人反对,又才继续道:「至于刚刚李编剧的顾虑,我的意见是,首先向陈导发出邀请,力邀他再度登台,这既是对经典的尊重,也是对创作者本人的尊重。如果陈导因故确实无法参加,或者倾向于由他人来演绎这首作品,那我们完全可以考虑邀请其他深受观众喜爱的歌唱家来担纲。」
张淑芬见黄一赫说完短时间内没人说话,第一个站出来附和道:「我觉得黄导这个建议不错,万一陈导真没时间,新的歌唱家来唱这首歌,也能给观众带来新的视听感受,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新意呢?更何况《难忘今宵》唱的是一种过年的氛围,甚至以后要是每年都用它收尾的话,说不定再过几年,这首歌还成为一种情怀了。」
两位负责人的意见达成一致,也就给这个事定了调。
接下来是否还要邀请香港艺人的话题被搬上了这张会议桌。
去年张国榕、张明等人演唱的爱国歌曲可是春晚播出之后的最大亮点之一,所以,这个话题其实没什么好讨论的,答案是当然要邀请了。
银都机构,原来的长城公司。
左派电影公司的一哥」张国榕正打算出门,下楼时迎面撞上了石惠。
「石姨。」张国榕率先打了声招呼。
「咦,张生,我听说你今天来了公司,正打算上楼找你呢,你这是又要走吗?」
「嗯。」张国榕点头:「刚才王榻导演打电话过来,说《开心鬼》的后期做好了,我打算去东方公司看下我演的效果怎么样。」
张国榕说完自己的事又接着问道:「石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啥事,就是大陆那边的央视希望你今年继续参加他们举办的春晚,过些天的话他们还会派代表来香港,估计到时候会正式的邀请你,我先和你说一声,你有个心理准备。」
「谢谢石姨。」
听说央视还会派代表前来,张国榕也就没急着表态,毕竟参加春晚,那今年的除夕就又不能在家里和家人一起过了,这一点让他有些纠结。
当然去他还是想去的。
转头,张国榕来到东方影业香港分公司。
当他过来的时候,在《开心鬼》里饰演三姐妹的李丽真、周慧以及邱淑珍已经到了。
「张哥,你来的好慢了。」三女因为一起演戏,和张国榕这位左派的大明星早已经混熟了,吐槽起来也是一点儿也不见外。
「那当然了,大牌当然都是要最后才出场的嘛。」
和三个亮眼的妹妹开了句玩笑,随后张国榕又走过去和李晓婉、王榻等人打了声招呼0
有个陌生女人,原本张国榕还以为对方是李总新招的员工,没想到打听之下,才知道对方竟然是嘉禾院线的总监梁文玉,反应了一会儿,才吃惊的看向李晓婉道:「李总,你们居然把嘉禾的院线负责人都给挖过来了,怎么做到的?」
这句话让房间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他们的笑声让张国榕感觉自己似乎猜错了,诧异问道:「难道不对吗?」
李晓婉收敛笑容,解释道:「张生,我们可没有足够的筹码能够吸引梁总监跳槽,因为我们的《开心鬼》要在嘉禾的院线上映,所以今天梁总监才出现在这。」
梁文玉笑着点点头,本人当初佐证了一下李晓婉的这套说辞。
「为什么呢?」张国榕还是有些不理解,毕竟据他所知,嘉禾这些年还是更偏向湾湾一些,或者说,更看重湾湾那边的市场,而东方公司那可是完完全全的大陆公司啊,现在大陆公司拍的电影,居然要在嘉禾院线上映,这让越是清楚这背后关系的人而言,就越是难以置信。
看着张国榕充满疑惑的眼神,梁文玉想到自己前些天刚从邹总和何总嘴里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于是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接着才解释道:「张生,这是我们邹总之前在美国与陈先生达成的协议,也就是说,以后东方公司出品的电影都可以在嘉禾院线上映————」
「那左派院线呢?」
「当然一起上映了。」
「好吧。」张国榕发现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不过想到陈导成功的将他们嘉禾的诚龙送去了好莱坞,似乎嘉禾会投左这件事,也就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
毕竟好莱坞那块市场,可远远不是一个湾湾可以比的。
同时从这件事不难看出,诚龙在好莱坞,应该混得不错。
什么时候我也能去好莱坞闯闯呢?」
张国榕在随后看电影的时候心里这般想到。
哈尔滨,龙江电影制片厂。
今晚陈浮生又没有回老丈人家睡,而是继续住在龙江电影制片厂给自己安排的招待所。
如今已经是半夜三更,整个厂区,只有他的房间里依然还亮着灯。
时值深秋,哈尔滨的深秋是很冷的,不像刚刚过去的夏天,外面有许多的蛙鸣蝉聒,如今只有静谧的夜。
也正是因为在这样的环境下,房间里写字的沙沙声才显得那么突出。
不过就在十秒钟之前,这沙沙声也忽然戛然而止。
房间里,陈浮生合上笔帽,看着自己查阅了大量的资料,花了将近两周的时间终于捣鼓出来的剧本,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然后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妈的,终于搞定了。」
第298章 剧本出炉,一把刺向隔壁的利剑(求订阅!)
「哟,陈导出关了!」
娄东仪看见陈浮生进来,笑着打趣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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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关?」陈浮生却有些一头雾水。
「是啊,这些天你深入简出的,大家私底下都在议论你大名鼎鼎的陈导这是在我们龙江电影厂里龙场悟道呢,难道这么多天,你就没有听到一点风声吗?」娄东仪好奇询问。
陈浮生闻言苦笑着摇摇头道:「你都说我深入简出了,哪有时间去听那些八卦,不过龙场悟道是谁传出来的?」
「谁最先传出来的我倒是没去打听,不过你就说这个词语和你最近的行为是不是很贴切吧?」
「人家龙场悟道说的是王阳明前辈在贵州龙场这个地方,顿悟了心学的核心要义是要知行合一,我不过是写了个剧本,哪里受得起这个词语。」
「你不说,我倒是还真不知道龙场悟道的出处,不过我感觉你这个也差不到哪里去。」
娄东仪见陈浮生不承认也不拒绝,笑了笑,看了他手里的东西一眼,问道:「陈导的剧本写完了吗?」
陈浮生点点头:「嗯,昨晚加了个班,已经写完了。我是来告辞的,这段时间感谢娄厂长以及咱们厂里面的热情照顾和招待,什么时候娄厂长和厂里同志如果来京城出差,也一定要通知我,让我也尽尽地主之谊。」
「陈导你这刚忙完就要走,哪有时间给我们好好招待呢,必须多待几天。」娄东仪劝道。
「我都在你们厂里白吃白喝这么多天了,如果这都不算好好招待的话,那怎么样才算?
「,娄东仪再三相劝下,见陈浮生坚持要走,也松了口。
「行吧,既然陈导工作繁忙,那我也就不再挽留了,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要求,不知道陈导能否满足?」
「娄厂长请问。」
娄东仪的目光再次落在陈浮生的手上:「陈导这次写的剧本能不能让我看看?说实话,实在好奇的很,当然如果不方便那就算了。」
「也没什么不方便。」说完,陈浮生从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他这段时间手写的一份不知道是几稿的剧本手稿递了过去。
「谢谢,陈导放心,我看了之后肯定守口如瓶。」
「哈哈,没关系的,难道娄厂长还能抢了我这个故事不成。」
以陈浮生如今在国内的地位,他根本不担心有人会剽窃自己的作品。
更何况,他写的这个故事,就算真拿给龙江电影制片厂拍,他们只怕也不敢拍。
是的,有些敏感。
因为他写的这个本子叫做《钢琴家》。
就是改编的那部以二战波兰鱿太人大屠杀为背景的传记电影。
至于为什么说这部电影敏感,就这么说吧,原时空里,它虽然是由一个波兰导演执导的,但是背后的制片方却涵盖了四个国家。
分别是法国、波兰、英国和德国。
而它的制作成本是3500万美元,这笔钱是一个国家掏不出来吗?
不,都能掏出来,只是因为这个题材和故事都太敏感了,需要四国都参与进来,分担政治压力。
当然,如果往更深层次分析的话,那就得说到鱿鱼的影响力了。
这里不做延伸。
而今,陈浮生将它改编成了中国的《钢琴家》,德国变成了小日子,波兰变成了东北,波兰钢琴家,自然也变成了中国钢琴家,还有包括侵略、集中营、屠杀————这些元素全都有。
不过比起原版,陈浮生的剧本自然进行了不少的艺术加工。
没办法,谁叫小日子踏马的一直不认罪呢。
实际上这个故事最漂亮的处理方式就是拉着,不对,按着小日子的脑袋一起搞成合拍片,就像原版拉着德国一起拍一样。
但是以小日子的尿性以及他们如今全球第二的经济实力,这根本就不可能。
甚至毫不夸张的说,如果他们知道中国在搞这样一部电影,还会想方设法的干扰和阻止。
因为一旦这部电影拍出来,哪怕不敢说一定可以让小日子的国际形象一落千丈,但是让他们的国际形象大跌是必然的。
而且还不只是影响一时,只要以后还有人看,那就会源源不断的产生作用。
所以说,电影从来就不仅仅只是艺术,它更是传播意识形态的一把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