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5」
「4」
在一座红墙大院里,大家长也在跟着孙子孙女一起喊:
「3」
「2」
「1」
咚~
当喊到「1」过后,一声古老悠远的钟声不光在春晚现场响起,也通过镜头传遍了千家万户,宛若从历史长河深处传来的回响,又像是春天来临前叩醒沉睡万物的第一声惊雷。
它同时意味着,1982年成为了过去式。
新的一年,正式到来。
不过观众以为到这这台春晚也就结束了,感觉还挺舍不得的。
因为老实说,这一届春晚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而正是因为如此,大家就越发舍不得它就这样落幕。
不过也确实还没有落幕。
还有最后一首歌。
也是后世春晚的保留节目——《难忘今宵》。
之前导演组想让陈浮生用《我相信》收尾,他感觉不合适,所以他最终还是选择把这首歌给提前创作了出来。
「这就没有了吗?」
华侨公寓,刘晓薇也以为就这样结束了,总感觉有些意兴阑珊。
杨红梅同样如此,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经睡着多时的大孙子,正打算抱他去床上睡觉。
忽然耳畔传来老陈激动的声音,「还有还有。」
「还有吗?」
杨红梅带着怀疑和期待的目光再次看向电视,发现果然还有。
而且似乎还是自家儿子跟唱《乡恋》的那个李估依的合唱。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无论天涯与海角」
「神州万里同怀抱,共祝愿,祖国好,祖国好」
「……」
随着两人的副歌唱到第二遍的时候,镜头不再只是聚焦在舞台上,而是切换到了台下。
就见东南西北的美食被一盘盘地端上了桌,热气腾腾,洋溢着团圆的暖意,有元宝似的饺子,有晶莹剔透的南方年糕,有寓意「年年高」的八宝饭,有象征「红红火火」的冰糖肘子,还有各色精致的点心瓜果,琳琅满目,勾勒出一幅活色生香的年夜饭图景。
镜头扫过观众,围坐在圆桌旁的演员和各界代表们,脸上都洋溢着轻松而欢快的笑容。
有人举杯互道祝福,有人为身旁的同伴夹菜,熟悉的、不熟悉的人在此刻都如同家人。
刚才颇受关注的香港歌手张明慜正笑着将一颗花生米抛入口中,戏曲名家旁边坐着年轻的舞蹈演员,大家不分彼此,沉浸在节日的喜悦里。
很快,歌声渐入尾声,镜头再次拉回舞台,李估依和陈浮生边唱边朝着镜头挥手。
「告别今宵,告别今宵,无论新友与故交……」
红墙大院里,一位老人看到这,长长松了一口气,叹道:「真好!」
(本章完)
第233章 穷养儿志,富养女德(求订阅!)
1983年,正月初一。
清晨。
一缕久违的骄阳自九天之上刺破云层,精准的找到华侨公寓陈家主卧落地窗的一条细小的缝隙照射了进来。
像个小偷一样。
惊醒了床上将醒未醒的女主人。
「天亮了吗?」
刘筱莉呢喃一声,缓缓醒来,但感觉到有些刺目,又闭上了双眸。
同时从被窝里伸出了一条如玉藕般白皙光滑的胳膊挡了一下,这才重新睁开眼来。
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刘筱莉放下手臂,然后偏头看向枕边人,却错愕的发现:枕边人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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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
她冲着盥洗室里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再看向旁边的婴儿床,大的还在睡,小的也不见了。
于是从床上坐起。
坐起的瞬间,身上的棉被滑落,漏出了一片雪白,还有一些战斗过的痕迹。
刘筱莉下意识将被子提起来挡了一下。
但是很快又觉得没必要,视线在屋里的挂钟上定格了两秒钟,现在是七点三十三。
滴答,滴答……
安静的卧室里,当你不去注意时间的时候,你便好像听不到秒针在转动,但是当你去注意它时,你总是能够听到时间的流逝。
七点三十五分。
穿了一身干净睡衣的刘筱莉打开卧室的门来到客厅,赫然发现『消失』的老公和儿子都在这里。
家里的其他人也都起来了,厨房里还飘来了阵阵昨晚年夜饭的香气。
「起来了。」
陈浮生正在陪儿子嬉闹,看见媳妇出来,和她打了声招呼。
「嗯,你什幺时候起的?」刘筱莉看着丈夫好奇问道,同时冲着妹妹点点头。
「六点就被这个小祖宗给吵醒了,怕打扰你们休息,所以干脆起来了。」陈浮生说着,打了个哈欠。
话说昨晚春晚结束之后,他们回到家就已经是凌晨的两点多了。
回来他和媳妇又吃了点东西,但为了加速消化,回到卧室之后互相帮忙做了一些拉伸类的运动,然后今早上六点又被儿子的哭声给吵醒,实际上他根本就没睡两个小时。
「那你要不再去睡会儿?」
刘筱莉这话刚说完,似想起了什幺,又补充道:「对了,你今天是不是还要去参加那什幺春节团拜会?几点钟啊?」
「十点开始,最迟我八点半得出门,然后回来再睡吧。」陈浮生朝媳妇点点头,低头就见儿子已经不和自己玩了,踉踉跄跄的朝他妈妈扑去。
他接着问道:「茜茜还没醒吗?」
「没有。」
刘筱莉先冲着丈夫摇摇头,紧接着又低头对儿子道:「妈妈还没洗漱呢,待会儿再抱你。」
小家伙虽然有些委屈,但是没哭,转头又来找爸爸。
只是此时的陈浮生也起身走向了厨房。
「啊——」
见到这一幕,小胖子顿时发出了一声愤怒的抗议,可怜桩子不稳,反倒是自己先摔了个屁股蹲。
好在冬天衣服穿得厚,摔了也不疼。
要是她姐,这时候早哭了。
结果这小子只是有些生气,硬是一滴眼泪没流。
撅起屁股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还像模像样的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见爸爸在看着自己,咿咿呀呀的朝他走去。
但是中途忽然被一双手给截胡了。
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落入了小姨的魔爪。
小胖子有点不太喜欢这个小姨,因为她老是亲自己一脸的口水。
其实陈浮生刚刚见儿子摔倒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想扶他的。
但是见这小家伙不哭不闹,知道自己爬起来,所以伸出去的脚又收了回去。
还伸手制止了想要上去扶他的小姨子。
俗话说,穷养儿志,富养女德。
他也希望这小子从小就能磨砺出男孩子该有的志气。
至于如何磨砺?
自然不是克扣他的吃穿用度,把老祖宗流传下来好好的一句话曲解成『穷养儿,富养女』,而是体现在这些生活小事上。
接下来,他因为要先出门,所以也先吃了早餐。
当然,吃得不多,因为待会儿的春节团拜会上也有吃食。
吃完早餐,闺女还没醒,但是来接他的车已经到了,也就和家人打了声招呼后出了门。
不管是哪个年代,媒体都是最敏感的一种职业。
今天虽然是大年初一,但许多报社的编辑记者显然彻夜未眠。
所以在陈浮生出门的时候,关于昨晚春晚的报导,就已经随着油墨香的报纸,出现在了今早上的报摊上。
因为时间还比较充裕,所以当载着陈浮生的车子驶过一家报摊前,他便吩咐司机停下,下车买了一些。
「《破冰之夜,春意盎然——首届央视春晚赢得满堂彩》」
这是《人民日报》文艺版为昨晚的春晚起的标题,陈浮生看了文章之后,发现其不仅盛赞晚会的形式活泼、内容精彩、情感真挚,更着重指出了晚会『顺应时代潮流,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精神文化需求』的深远意义。
「《电话点播创纪录,《乡恋》解禁暖人心》」。
这是《北京晚报》上起的标题。
陈浮生看完内容,发现详细描述了晚会过程中电话点播的盛况,还将《乡恋》的登台定义为『一个文艺春天的明确信号』。
其中有一段是这样的:
「当李估依的歌声再次通过国家电视台响起时,它抚慰的不仅是个人的乡愁,更是一代人被束缚已久的情感表达。」
陈浮生又拿起了《中国青年报》《文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