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那铜锣突然笑了:“你们三个迟到了!”
许七安闻言,愣了一瞬,然后看了一下日晷上的时间说道:“我们三人并未迟到!”
那铜锣闻言眉毛倒竖,眼神骤然锐利,一巴掌向着许七安打来。
许七安能惯着对方?
他直接一脚踹出去,将那铜锣踹的倒飞了出去。
正在这个时候,许七安察觉到了什么,发现内里一道破空声传来。
许七安都不需要看,就知道有人想要偷袭自己。
但见许七安一招手,无边的力量汇聚在许七安的拳头之上。
就见许七安一拳打出,那偷袭许七安的人的攻击也是刚好抵达。
两相碰撞之下,许七安身形纹丝不动,而那偷袭之人却是被这一拳打的倒退了好几步。
知道这个时候,所有人才看清,那竟然是一个银锣。
那银锣见状也是一怔,但紧跟着却是狞笑道:“还敢还击?”
见状,宋廷风赶紧上前陪笑着打圆场。
“大人,大人...是,是我们迟到了,大人您莫要生气,千万别耽搁了正事,还有好活儿在等着您呢。”
那银锣此刻深深的看了许七安一眼,他刚才可是偷袭,但就算是这种情况下,都拿不下许七安。
可想而知,许七安的实力在他之上。
不过,那银锣也是不肯善罢甘休的,虽然知道实力可能不如许七安,但他职务在许七安之上,给许七安三人穿小鞋,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当即,一众人上了马,向着太康县令的家里赶去。
而许七安三人则是被要求一路跑过去。
许七安三个铜锣,也没什么办法。
而在路上,许七安得知,此人名为朱成铸,是朱金锣的儿子,也是当今打更人衙门里公认的除了许七安之外,最有天赋的人,也是最年轻的银锣,今年才年仅二十五岁。
许七安对此却是不觉得怎么样。
二十五岁的银锣,真的年轻吗?
许七安的银锣晋升文书已经递交上去有一段时间了,这两天估计就可以下发下来了。
许七安三人到了太康县令的家后,被要求留在前院,哪都不准去,之后还要对许七安三人搜身。
对此,许七安三人虽然不忿,却也只能暂时忍耐,毕竟现在形势比人强。
所谓的抄家,倒是和许七安一开始想象的有些不同,没有那些电视里的乒乒乓乓的打砸声。
相反,无论是衙役还是铜锣们,都显得小心翼翼的。
毕竟,就算是书房里某个角落里不起眼的花瓶,可能都是价值几十上百两的上好瓷器,随便一件物品,可能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正在三人百无聊赖的等待的时候,突然,许七安听到了一阵女子尖锐的哭喊声和哀求声。
听到这个声音,许七安脸色猛地一变。
“什么情况,我记得文书上只判了抄家和太康县令本人流放,并没有连坐家人吧!”
第277章 高于生命的东西
听到许七安的问话,宋廷风不由得声音有些支吾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府中的女眷生的漂亮吧...他们想玩玩,这种事情也是常有的。”
此言一出,许七安不由得大怒。
就见许七安一步踏在地上,整个人御风而起,悬浮在半空中。
紧跟着,许七安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整个府邸的情况。
几乎是瞬间,许七安已经探查清楚整个府邸之中的所有情况。
当即,许七安落在地上,便是准备冲进府邸之中救人。
宋廷风见状,连忙冲过来拉住许七安说道:“宁宴,我知道这样肯定不对!可是...那姓朱的是银锣,还是朱金锣的儿子,而咱们只是铜锣,硬碰硬的话,最后吃亏的只会是我们三个啊!忍一忍,等抄完家,等抄完家你去找魏公状告他们就是了。”
许七安闻言,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开口道:“忍?”
“忍到他们等会把那群无辜的女子欺凌完?忍到他们践踏律法、肆意妄为?宋廷风,朱广孝,你们还记得我进打更人的时候,问心那一关的时候,留下的十六个字吗?”
此言一出,宋廷风和朱广孝愣了一下,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许七安。
就听许七安用一道并不高亢,却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声音说道:“尔食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这道声音如同黄钟大吕一般,敲在了宋廷风和朱广孝的心头。
两人的身躯不自觉的便是一震,脸上的羞愧之色也是更甚。
而且,伴随着许七安的话语出口,二人的眼底深处,那被现实压抑着的火焰,也是被许七安的话点燃了。
“广孝,廷风!”
听到许七安的声音,两人不由得回过神来,看向许七安。
就见此刻的许七安,眼神决绝:“今日这事,我管定了!一切后果我一力承担!你们若是怕了,尽管留在此地,我不会怪你们!”
说完,许七安一步踏出,直接冲向了后院。
走在后院的路上,许七安算是看到了众生百态。
一些还算有点底线的,此刻只是正常的抄家,但也不敢管姓朱的侮辱府中的女眷,只是装做听不见。
而姓朱的那些直属的手下,则是正在府中抓那些女眷,并进行凌辱。
之前那个集合的时候,准备打宋廷风结果被许七安一脚踹飞的铜锣,此刻再次被许七安一脚踹飞,然后直接晕了过去。
宋廷风和朱广孝见状,不由得咬了咬牙,两人对视一眼,都是看到了对方眼神之中的怒火。
“马的,拼了!”
说着话,两人便是跟着许七安的步伐,踏进了内宅之中。
看到两人跟来,许七安不由得笑了。
三人挨个房间救人,所有凌辱府中女眷的铜锣,全被许七安三人打晕了过去。
最后,许七安来到最后面的一个院子之中,就看到两名铜锣正嬉皮笑脸地守在一处房间的门口。
许七安的听力很好,一下子就听到了房间里面女子的哭喊,还有一个男人猥琐的笑声。
那两人也是看到了许七安,不由得脸色一变。
“谁让你过来的!”
许七安二话不说,直接运转轻身法,一脚将那两个铜锣踹进了房间之中,砸烂了房门。
许七安踏步走进房间。
果然,许七安便是在这里看到了那个朱银锣。
原来,这朱银锣正狞笑的单手掐着一个少女,另一只手则是恶趣味般的一件件剥她的衣服。
少女眼角挂着泪痕,抽抽噎噎的,似乎想哭,但又不敢哭。
看到这一幕的一瞬间,许七安心中的怒火烧到了顶点。
那姓朱的银锣发现许七安进来了,脸色阴沉的说道:“滚出去!”
许七安怒极反笑道:“姓朱的,把手撒开!”
听到许七安的话,那银锣丢下少女,便是向着许七安一拳打来,但被许七安轻松化解。
两人过了不过两三招的样子,那银锣便是被许七安一拳打出了房间。
见此情形,姓朱的银锣不由得怒道:“许七安以下犯上,罪不容诛,给我杀了他!”
只是,姓朱的银锣的手下,都被许七安打晕过去了,而剩下的铜锣,虽然不敢得罪他,但也不会帮他对付许七安的。
所以,姓朱的喊完后,便是发现,根本没有人动。
许七安见此,不由得笑了。
见此,姓朱的当即抽出腰间的刀,便是向着许七安砍来。
姓朱的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七品炼神境,而他许七安可是六品巅峰,随时将要晋升五品的存在。
哪怕许七安根本没有用武器的情况下,一拳打出,也是将那姓朱的打的倒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墙上,没了动静。
很显然,这一下子的威力不小,那姓朱的最少都是被重伤了。
场面瞬间陷入死寂。
宋廷风见此情形,不由得吓了一下,赶忙跑到姓朱的银锣身边,探了一下他的颈动脉。
很快,宋廷风发现,这姓朱的只是被重伤,并没有死,也是松了口气。
然后宋廷风立刻喊道:“没死,快,快救人!”
虽然姓朱的没死,但许七安重伤银锣,已然是以下犯上,罪不容诛。
场面瞬间大乱,一部分铜锣对朱银锣进行抢救,要不就是输送气机,倾倒丹药。
然后几个人用担架将他抬走,打算送回打更人衙门去救治。
而另外一部分,则是纷纷抽刀,团团包围住了许七安。
沉默寡言的朱广孝却是挡在了许七安的身前,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宋廷风此刻脸色有些苍白,艰难的看向许七安说道:“宁宴,你快逃走吧!”
许七安闻言,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我逃走了,我家人怎么办?”
听到这话,宋廷风不由得有些怒了,指了指那个衣服有些凌乱的少女说道:“值得吗,值得吗?就为了一个根本不认识的犯官家眷,值得吗?”
许七安闻言,看了一眼那个跪在地上一脸感激而又有些担忧的少女,许七安不由得笑了。
“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东西是要高过生命的!”
第278章 怎么救许七安?
许七安自缚双手,被一众铜锣押着,准备押回到打更人衙门审判。
宋廷风脸色十分难看,但他也明白,这种时候,必须先把消息传回衙门,给李玉春和杨砚报信,搞不好能够保许七安一条命。
当即,宋廷风在朱广孝耳边低语道:“广孝,你看护好宁宴,别让姓朱的手下的铜锣押送,我先回衙门,把这件事情禀告给头儿!”
朱广孝随即便是和几个铜锣押送着许七安向着打更人衙门的方向走去。
而宋廷风则是立刻找了匹马,快马加鞭向着打更人衙门赶去,到了地方,他连马缰都没有来得及抛给门口值守的白役,便是直接冲进了衙门。
此刻的春风堂之中,李玉春正在堂内办公,听到外面的动静,一转头,便是看到宋廷风火急火燎的冲进了春风堂。
“头儿,春哥,出大事了!”
看到宋廷风的样子,李玉春不由得有些疑惑的问道:“何事如此慌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