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樱空站在他身后。
握着匕首的手也微微绷紧。
两人都没有动。
因为他们知道。
现在的陈铲。
根本不是肉体问题。
而是精神已经彻底陷进去了。
几秒后。
陈铲身体猛地一挺。
随后。
彻底不动了。
空气安静得可怕。
“死了。”
方宇缓缓站起身。
沉默几秒，才低声开口：“比弗莱迪还难搞。”
“弗莱迪是把人拖进梦里杀。”
“可死光附体的潘尼怀斯...”
他抬起头。
看向巢穴深处那片蠕动般的黑暗。
眼神一点点冰冷下来。
“它是把人拖进自己的心魔里。”
“然后让你自己杀死自己。”
下水道深处。
仿佛有什么东西。
正在黑暗里。
发出若有若无的嬉笑声......
红孩儿对着昏暗中骂道：“怎么不把小爷也拉进去看看？”
方宇耸肩，“你一口火给它吓够呛，估计不敢怎么着你。”
“那小爷去找它去！”
“等等！”方宇连忙拉住红孩儿，“这四个人还没醒来呢，等他们克服恐惧，或是死了再说。”
“哼，等着。”
......
红蓝灯光不断闪烁。
空气里满是灰尘与硝烟味。
凌天低头，看见自己正穿着特警制服。
耳机里不断传来急促声音。
“凌队！目标情绪失控！”
“人质还在里面！”
“必须立刻处理！”
凌天的呼吸慢慢变重。
因为这里。
是他最不愿回忆的地方。
废弃商场里。
一个男人正挟持着年轻女孩。
女孩哭得声音发颤。
“别开枪......”
“求求你们......”
凌天握紧手中的枪。
额头开始冒汗。
他知道。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耳机里，命令再次响起。
“开枪。”
凌天下意识抬手。
而就在那一瞬间——
砰。
枪声响了。
女孩缓缓倒下。
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秒。
凌天怔在原地。
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随后。
周围那些特警。
忽然全部转头看向他。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诡异的笑。
“是你开的枪。”
“你害死了她。”
“凌天。”
“你根本不配穿这身衣服。”
声音越来越多。
越来越近。
凌天拼命摇头。
“不是我......”
“不是......”
“她，她突然动了一下.....不是我要打她的，不是，不是我.....”
而地上的女孩。
这时也慢慢站了起来。
她看着凌天。
眼神空洞。
“为什么......”
“为什么打死我......”
下一秒。
女孩的脸忽然开始扭曲。
最后变成了那张惨白的小丑面孔。
......
现实中。
凌天猛地跪倒在地。
脸色惨白。
像是在和什么东西拼命对抗。
几秒后。
剧烈的疼痛终于让他从幻觉里挣脱出来。
他捂着嘴，额头满是冷汗，大口喘息。
人虽然还活着。
但嘴里却多了一截断掉的舌头.....
那是他自己的舌头.....
......
而另一边。
叶腾也陷进去了。
他的身体开始缓缓弯曲。
像是在被什么无形力量拉扯。
幻境中。
叶腾重新回到了小时候的杂技团。
昏黄灯泡。
破旧帐篷。
空气里全是汗味与潮湿味。
外面隐约还能听到观众鼓掌。
啪！
鞭子狠狠抽在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