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到,方宇依旧直挺挺地跪在原地,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后脑勺对着枪口的方向,完好无损。
而那位刚刚执行枪决的法警,此刻脸色煞白,端着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眼神里充满了奇怪和懊恼!
他那张平日里刻板冷硬的脸,此刻满是褶子!
打偏了?!
这他妈怎么可能?!
这么近的距离,对着后脑勺...怎么会没打中?!
刚刚那小子是不是动了一下?
行刑警皱眉怒吼,“别动弹!给自己找罪受呢?!”
经常被枪毙的朋友肯定知道,最难受的不是你在战场上莫名其妙被打到一枪,这种毫无心理防备的情况其实当时是不怎么疼的。
怕的就是你做好准备了,告诉你等会儿要开枪,三二一倒计时,嘭的一声响,不死也吓死了。
方宇无奈说道:“我身后痒,动了一下咋了?”
老领导咳嗽一声,“咳咳!下次瞄准点,再打吧!”
“呼.....”
行刑警深吸口气,再次开枪。
“嘭”的一声枪响。
在响声出现的瞬间,方宇又动了一下,正好子弹擦着后脑勺飞走.....
人,又没死......
这下老领导绷不住了,“小李啊,你要是实在一枪打不住,你不行就用连发吧,怪折磨人的。”
方宇扭头喊道:“就是!能不能行啊?靶子不动都打不住?你这上了战场要被人当陀螺打!”
行刑警心态都崩了!
瞄准方宇,接连再次开了数枪,将弹夹清空!
见方宇低下了头,领导松了口气,回头要上车。
忽然,身后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方宇大喊,“我自己挠不到后背,谁给我挠挠?怪痒的!”
这下众人绷不住了!
不是,这行刑警是新来的还是在演戏呢?
打了一梭子都没打中人?
领导无奈叹气,“小李啊,单位也不是铁饭碗,你这瞎整,让我报告咋写?”
小李都无奈了,把枪递了出去,“你行你打。”
“嘿你这小同志!”
......
经过一番折腾,今天这枪决显然是行不通了。
为啥?
子弹打光了!
枪决不是打丧尸,没人出门准备几百颗子弹。
而你,我的朋友,你跑个刀捡垃圾带四组金弹,出了大红把子弹全瞥了,你赚个锤子。
话说回来,行刑警发现子弹打空了之后,他知道今天自己这检查是要烧脑筋了。
理由?
编不出来......
他真编不出来......
一梭子打完,犯人一枪没中。
说出去,真没人信。
你就让个完全不会打枪的人来,兴许都能懵到一发。
得,那转行吧,听说便衣老李头在学校门口摆摊卖烤冷面不少赚......
而现在大伙儿又面临一个严重的问题。
“没子弹了,那咋办?”
“没子弹,调呗!”
“调?你说调就调啊!从哪调?”
“监狱呗,监狱不是也配枪了吗?”
“老张啊,你这也不是刚调到市局,咋说起话来,办起事来,还跟在镇上一样呢?流程,流程懂吗?你从监狱借调子弹,报告怎么写?写枪决子弹打空了,犯人没死,需要借点?你自己听听这理由,你会批准吗?”
“那现在咋整啊?”
“我也不到啊!我干四十年工作了,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你说他这靶子打的,唉!没法说!”
“那没辙了,先把人送回监狱吧!”
说着容易,送也容易。
难得是,监狱这帮犯人,一时间难以接受.....
“我草!手眼通天?!整死那么老些人,枪决都他妈改判了!?”
第971章 我方宇又回来啦!哈哈哈!
沉重的监狱大门再次在方宇身后合拢。
此刻在监狱的放风广场上,大伙儿集体傻眼!
死寂之后是瞬间炸开的、难以置信的喧嚣!
“我艹!!!”
“活...活见鬼了?!”
“眼花了?那不是刚拉出去‘吃花生米’的1237吗?!”
“诈尸?!!”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亲眼看他上的刑车!”
方宇拖着那身比之前更显夸张、几乎裹成金属木乃伊的沉重镣铐,在数名脸色铁青、高度戒备的狱警“簇拥”下,哐啷哐啷地重新踏入广场。
整个监狱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零点几秒,随即爆发出海啸般的声浪。
犯人们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呼啦一下涌向铁丝网边,眼珠子瞪得溜圆,下巴掉了一地。
“妈呀!真...真是他!方宇!‘活阎王’回来了!”
“我滴个老天爷!枪毙还能退货的?!”
“这...这他妈是什么操作?刑场一日游体验卡?!”
“肯定是方家手眼通天!花大价钱买命了!我就说嘛,有钱能使鬼推磨!”
“放屁!再有钱能买通枪子儿不钻脑袋?我看他是会邪术!金刚不坏!子弹打上去都得拐弯!”
“对对对!说不定是地府都不敢收!阎王爷一看生死簿:嚯!这尊大神怎么提前下来了?赶紧给送回去!别耽误人家在阳间祸祸...啊不,发光发热!”
“扯犊子!我看是行刑的兄弟昨晚喝大了,手抖打偏了?或者...用的空包弹?演戏呢?”
“拉倒吧!你看押他回来的那几个条子,脸都绿得跟苦瓜似的了!演戏能演成这样?”
议论声此起彼伏,猜测一个比一个离谱,从金钱贿赂到神功护体,从程序错误到灵异事件,充分展现了人类在巨大认知冲击下的丰富想象力。
整个监狱瞬间变成了一个嘈杂的、充满荒诞感的巨型八卦现场。
而就在这片混乱的声浪中,刚刚还扯着嗓子骂“好死!开香槟!”骂得最欢的老蒯和他的几个残兵败将,此刻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噤声,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腿肚子都在打颤。
老蒯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埋进人堆里,心里那叫一个翻江倒海:“我滴个亲娘祖奶奶啊!这煞星怎么又回来了?!他不是该凉透了吗?!完了完了完了...我刚才骂得那么大声...他肯定听见了!这疯子天不怕地不怕,连枪毙都能蹓跶回来,他...他要是想临走前拉几个垫背的...我他妈首当其冲啊!”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躲!离这个杀神越远越好!
他低着头,弓着腰,像只受惊的老鼠,试图悄无声息地顺着墙根溜回牢房。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他刚刚挪出去没两步,一个平静中带着几分戏谑、如同地狱魔音般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精准地钉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哎,那谁——”
声音顿了顿,仿佛在确认目标。
“哦,雨姐老公是吧?”
老蒯的身体瞬间僵直,血液都凉了半截。
“刚才...你搁那儿骂我骂得挺带劲儿啊?”
方宇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嗓门儿挺洪亮,中气挺足嘛,怎么,看我回来,不接着骂了?再给大伙儿助助兴?”
老蒯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什么“老大”的尊严,什么“雨姐”的威名,在活阎王面前都是狗屁!
他猛地转过身,动作快得差点闪了腰,噗通一声就朝着方宇的方向直挺挺跪了下去!
“宇哥!方爷!活祖宗!”老蒯的声音带着哭腔,磕头如捣蒜,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我刚才那是...那是替您高兴!高兴您吉人天相,连老天爷都舍不得收您!我嘴笨!不会说话!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这蠢货一般见识!”
他生怕方宇不信,也顾不得周围无数双眼睛看着,为了活命,开始疯狂自爆家底,把当初吹出去的牛皮戳得千疮百孔:
“还有...还有雨姐!那都是我以前喝多了胡咧咧!吹牛的!她不是什么道上的大姐大!就是个...就是个乡下婆娘!就在村东头种地喂猪!脚是挺大,干活儿一个顶俩不假,但绝对不是什么‘身高两米、体重两百斤’!更不会脱了袜子‘呲呲冒烟’!那就是个普通农妇!真的!我发誓!她做的饭齁咸,脾气还爆,就会拿鞋底子抽我!方爷!您...您要是真看上她...我...我这就写信让她来!保证给您...给您送来伺候您...”
老蒯语无伦次,为了撇清关系保命,恨不得把自家婆娘直接“献”出去。
“噗嗤...”
“哈哈哈哈!”
“哎哟我的妈!老蒯你这...也太实在了!”
“雨姐知道你在外头这么编排她,回去怕不是得用鞋底子给你抽成陀螺!”
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堂大笑和嘘声,充满了鄙夷和看戏的欢乐。
老蒯这跪地求饶、自曝家丑的怂样,比他当初吹牛逼的时候精彩一万倍!
方宇也被这货的无耻和求生欲给逗乐了,他嗤笑一声,拖着沉重的镣铐,哐当哐当地往前挪了两步,走到跪着的老蒯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拿我当曹操可以,”方宇语气带着点嫌弃的调侃,“但你拿我当你老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