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坐在方鸣病床上,听这老头唠家常,但却把心网全开偷听一切的方宇,脑瓜子嗡嗡的。
怎么认亲认一半,高手下山扎针的剧情就来了?
我婚还没离呢!眼看就要都市高武环节了!
这短剧的发展也太快了吧!
......
李梦瑶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星星,感觉有钱人是不一样,床软不说,看到的天空都是这么的晴朗。
也是,没有工业区的地方,可不就空气清新么?
奈何环境虽美,心情却不美丽。
身后躺着即将离婚的前夫哥,理都不理她一声,这能有好心情才怪了!
一想到方宇日后可能就要住在这种地方,李梦瑶心里那个气!那个急!
但听到身后那冷漠的呼噜声,李梦瑶一点办法都没有。
“难道,他真的不喜欢我了?”
她侧过身,见方宇果真睡着,一个想法在心里产生。
“当年你娶我是生米煮成熟饭,我今天也来你这招!”
想着,她就将手伸了下去.....
结果刚到位置,“嘭”的一下!李梦瑶被方宇踹到了床下!
“哎哟!”
她扶着自己的腰,对着方宇破口大骂,“你这狗东西!你踹我做什么!疼死我了!”
方宇半眯着眼,像是自动回复一般嘀咕:“这叫保卫萝卜。”
“另外......你偷着乐吧,你是真不知道自己旁边睡的是什么.......这睡的可是一头雄狮!幸亏我收着力呢,但凡无意识踹你一脚,你就成肉酱了。”
李梦瑶无语了,转头躺在沙发上,哭嚎起来......
一夜无话。
天刚蒙蒙亮,李梦瑶就被屋外的声音给吵醒了。
“快请!大师快请!对!在二楼!方总在二楼!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盼来了!这下我们老爷的病有救了!”
第961章 神医说你命要绝,我看你这很长寿啊
楼梯口一阵喧哗,伴随着杂沓的脚步声和刻意营造的高人氛围,某种劣质线香的味道先飘了进来。
那位传说中的张大师,在一群穿着统一练功服、神情肃穆,或者说装模作样的徒子徒孙簇拥下,浩浩荡荡足有十来号人,鱼贯而入,挤满了二楼方鸣卧室外的走廊。
而今天也是十分重要的一天,方氏集团甭管是远亲还是近邻,有头有脸的都挤在了方鸣的卧房里,很是热闹。
简单的寒暄问候在压抑的气氛中草草结束,张大师便被引至方鸣床前。
他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搭在方鸣腕脉上,闭目凝神,眉头紧锁,半晌不语。
整个房间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盯着他那张沟壑纵横、仿佛写满高深莫测的脸。
终于,张大师缓缓睁开眼,长长叹息一声,声音带着悲悯天人的沉重:“方总这身子...油尽灯枯,脉象飘忽...怕是...撑不过三个时辰了!”
“啊?!”王桂雅惊呼一声,双手捂嘴,眼中瞬间蓄满悲痛的泪水,“大师!大师救命啊!怎么会这样?!”
张大师捋着稀疏的胡须,目光如电般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王桂雅脸上:“他这些时日,可是受了天大的刺激?心脉震荡,元气溃散,非药力可及啊!”
王桂雅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是是是!大师真是神了!前日...前日方总他...他终于寻回了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这...这确实是天大的喜事,也是天大的刺激啊!”
“难怪!难怪!”张大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大喜大悲最是伤身,老爷子这身子骨本就已是强弩之末,如何经得起这般大喜过望?不过...”
他话锋一转,脸上现出悲天悯人的决绝,“倒也不是全然无望!老夫这‘仙鹤神针’,乃上古秘传,可逆天改命,强行续接生机!只是...”
他故意停顿,环视一圈,看着众人急切的目光,才缓缓道:“只是此法逆天而行,每行针一个时辰,便要耗去老夫十年苦修积攒的‘道行’!且能续多久...全看方总自身造化与天意缘法了,老夫亦无法保证!”
“大师!求您救救方总!”
“大师发发慈悲吧!”
“只要能救方总,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
王桂雅、方倩以及闻讯赶来的几位方氏集团骨干立刻七嘴八舌地哀求起来,就差当场给张大师跪下磕头了。
站在角落看戏的方宇,听着这漏洞百出、纯靠话术唬人的把戏,肩膀微微抖动,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他赶紧低头掩饰,心里在“聊天群”里疯狂吐槽:
“这都什么狗屁大师,这不就是糊弄鬼的经典骗局吗?老头儿本来也没到立时就死的份上,随口编个三小时死期,只要这三小时里没人掐死他,之后哪怕他再活三年五载,功劳不全落在这劳什子仙鹤神针头上了?这帮傻缺居然真信?大城市的人见识就这水平?这招在俺们北大荒,连饭都骗不来一口!”
宇智波宇:“这就和电线杆的小广告上的骗术一样,包生男孩,生不出男孩全额退款,那生不生男孩和药又没关系!一半一半的概率,生了女孩这单不赚钱,生了男孩稳赚,这都有人信......”
此时,张大师一挥手,几个徒弟立刻煞有介事地展开一个古朴的针囊,里面密密麻麻排满了长短不一、寒光闪闪的银针。
张大师口中念念有词,袍袖一甩,竟凭空朝着地上甩出一小簇幽蓝色的火焰!
“哎呀!神迹!大师显灵了!”王桂雅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带头惊呼。
方宇鼻翼微动,空气中飘来一股刺鼻的磷味和酒精味,心下冷笑:“呵,小把戏。”
不过他依旧没点破,倒要看看这大师准备怎么下针。
张大师捻起最长最粗的一根银针,作势就要往方鸣头顶狠狠扎下去!
“慢着!”
方宇再看不下去,一声断喝骤然响起,打破了屋内庄严肃穆的气氛。
虽说方鸣和方宇无情无辜,但方宇觉着自己好歹是穿越过来的,原主莫名奇妙被魂穿了,自己多少也该为对方做点什么。
起码,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假大师用筷子一样长的针,插方鸣的脑袋里。
这不扎成植物人,算他方鸣命大。
大师被打断,众人齐刷刷回头,目光聚焦在方宇身上。
张大师捻针的手停在半空,眉头紧锁,脸上露出被打扰法事的不悦,沉声问道:“这位是...?”语气带着被打断施法的虚弱。
王桂雅赶紧解释:“大师,这位...这位就是方总刚寻回来的亲生儿子,方宇。”
“哦?”张大师眯着眼打量方宇,捋着胡须,摆出一副高人姿态,语气带着悲忿的控诉:“方公子!你可知你方才那一声断喝,震散了老夫凝聚的法力,足足损了我十个月苦修的功力啊!你...你这是要害你父亲不成?!”
方宇一脸无辜地挠了挠头,“噢?这样就掉了十个月功力?”
他往前踱了两步,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语气陡然变得尖锐:“大师,我挺好奇的,您这‘功力’到底有多少年存货啊?动不动就掉十年、掉十个月,这么个掉法,就算您是千年王八精转世,那点道行怕也早掉干净了吧?还是说...您真就是个修炼千年的老乌龟成了精?”
“放肆!”
“黄口小儿!敢辱我师尊!”
“找死!”
张大师身后那群刚刚还仙风道骨的徒子徒孙们瞬间炸了锅,一个个面红耳赤,指着方宇破口大骂,唾文唾沫横飞,那架势活脱脱菜市场里吵架的泼妇莽汉,哪还有半分仙家弟子的模样?
“方宇!你安的什么心!”方飞立刻跳了出来,脸色铁青地指责,“我看你就是想我爸早点死,好霸占家产!大师是来救命的,你居然如此无礼!”
“就是!太不像话了!”
“方总,您看看,这就是您盼回来的好儿子?”
几个集团骨干也纷纷帮腔,对着方宇冷嘲热讽。
病床上,方鸣虚弱地咳嗽了几声,艰难地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看向方宇,眼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包容:“小宇...别...别担心,我...我这身子...本来...本来也...不行了...让...让大师...试...试试吧...不...不疼...”他显然以为方宇是怕他挨针才阻拦。
然而,方宇却并未领情。
他直视着张大师,又缓缓扫过方鸣,用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语气,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他说你有只有三个小时寿命就三个小时寿命?我怎么看你的寿元至少还有十年!”
第962章 开杀!爽就对了!
房间里,刚刚还神秘的氛围,被方宇的一句话彻底打散,变成了菜市场吵架。
站在门口的李梦瑶握紧拳头,心里都要把方宇骂化了!
心想,这家伙这时候捣什么乱?显着你了?
同样的想法在众人心中浮现,尤其是方氏集团众人,他们本来就不满意突然空降一个新董事长,这老董事长还活着呢就搞这么一出,属实是把人得罪光了。
“方宇!你疯了吗?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方飞指着方宇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他脸上,“张大师是来救命的,你不但不感恩,还敢阻挠?!你知道为了请张大师来,方氏集团搭进去多少人情吗?”
“就是!简直狼心狗肺!”一个顶着啤酒肚的高管立刻帮腔,脸上满是鄙夷,“老爷子盼星星盼月亮把你找回来,你就这样报答他?”
“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尖声附和,“敢质疑大师?老爷子要真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罪魁祸首!”
“快闭嘴吧!你这扫把星!大师好不容易凝聚的法力都被你冲散了!”张大师身后一个五大三粗的徒弟恶狠狠地吼道。
“就是!滚出去!别在这里碍事!”其他徒子徒孙也纷纷鼓噪起来,污言秽语倾泻而出:
“哪来的野种,跑这儿充大瓣蒜!”
“狗屁不懂的东西,也配质疑我们师尊?”
“我看他就是存心来捣乱的!心肠歹毒!”
王桂雅眼见群情激忿,时机成熟,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尖利刻薄,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驱逐之意:
“方宇!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DNA鉴定结果还没出来,你现在算哪门子的方家少爷?连法定意义上的继承人都不是!更何况,老爷子还在这儿喘着气呢!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这方家、这事关老爷子生死的大事,就轮不到你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在这里指手画脚,捣乱生事!滚出去!立刻给我滚出去!”她指着门口,姿态倨傲。
病床上的方鸣听到众人如此围攻自己认定的儿子,又急又怒,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小...小宇他...咳咳...不...不是...”他想替方宇辩解,但汹涌的咳嗽堵住了他的喉咙,让他面红耳赤,青筋暴起,一个字也说不完整,只剩下痛苦的喘息。
张大师见状,立刻抓住这天赐良机,他猛地一甩袖子,掐指一算,脸上瞬间布满悲悯与沉重,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天机反噬,声音都带着颤抖:
“唉!造孽!真是造孽啊!经此一闹,方总心脉彻底溃散,生机断绝...原本尚存的三个时辰寿元...如今...如今只剩下...不足一个时辰了!!”
他痛心疾首地摇头,那神情仿佛方宇犯下了不可饶恕的滔天大罪。
“什么?!只剩一个小时了?!”
“都怪他!都是这个扫把星害的!”
“方宇!你听见没有!老爷子要是走了,你就是凶手!”
方倩这时候看向张大师询问,“大师,那我爸的命......”
张大师叹了口气,“如果是刚刚,仙鹤神针还有的救,现如今,只能让我用我的本命法宝血葫芦给方总吊一口气,再扎针了......命也!命也!老朽多年不出山,出山就把功力全废了,唉!”
张大师的宣判如同火上浇油,众人对方宇的指责和谩骂瞬间升级到了顶点,目光如刀,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唾沫星子几乎将他淹没,整个房间充斥着愤怒、指责和幸灾乐祸的喧嚣。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方宇,脸上却看不到丝毫慌乱或愧疚。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扭曲的面孔,最终定格在装模作样的张大师脸上,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其刺眼的、带着嘲讽的冷笑:
“呵,信一个装神弄鬼的骗子,不信我?无所谓,反正我对这劳什子方家,也没半点感情。”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直刺张大师,“大师,打个赌怎么样?我就站在这儿,看着表,如果一个小时之后,这老头儿还好端端地没咽气,你这‘仙鹤神针’的招牌,还有你这‘损道行’的把戏,又该怎么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