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那不是金属，也不是皮革，而是某种...织物。
蝙蝠侠——或者说，那曾经是蝙蝠侠的存在——浑沌的意识勉强聚焦，感受到手中紧握之物的形状。
那是一顶警长的帽子。
戈登的帽子。
帽檐的边缘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温热。
蝙蝠侠咧开嘴，无声地笑着，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将那顶象征着正直与友情的沾血帽子捏得变形。
周遭是绝对的、吞噬一切的漆黑。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方向，只有冰冷的虚无。
这片虚空并非寂静，而是充斥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存在感，如同凝视宇宙诞生前的深渊。
突然，两点巨大的、燃烧着幽暗地狱之火的“星辰”，在这片漆黑中缓缓亮起。
不！
那不是星辰！
那是......眼睛！
庞大到难以想象！它们悬在虚空的“上方”，仅仅是目光的垂落，就让这片虚无的空间产生了实质的重量和粘稠的恶意。
一个低沉、宏远，由无数世界毁灭时的哀嚎糅合而成的古老声音，在这片心灵的空间中直接震荡开来：
“你好，蝙蝠侠...”
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即使看不到它的全脸，也能感受到，这家伙是个狠角色。
“哦，不对。”
那巨大双眼中的火焰跳动了一下，似乎带着欣赏。
“我更喜欢称呼你新的名字......狂笑之蝠！”
“狂笑之蝠...”
这个称呼瞬间戳中了蝙蝠侠的x点，像一把钥匙，瞬间拧开了某个阀门。
“呵...呵呵呵...”低沉、沙哑的笑声从他喉咙深处不受控制地溢出。
那笑声迅速放大，变得尖锐、癫狂，充满了纯粹的、扭曲的恶意和一种解脱般的毁灭快感。
他笑得前仰后合，肩膀剧烈耸动，笑声在这虚无中回荡，诡异又刺耳。
他不需要回答，这疯狂的笑声本身，就是最明确的认可。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巴巴托斯......黑暗之神。”
巴巴托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无可辩驳的诱惑与命令：
“你的笑声很动听，充满了绝望和...潜力，现在，我需要你去做一件美妙的事情。”
“去多元宇宙！去每一个角落！找到那些自诩为英雄的存在...”
“杀死他们！毁灭他们守护的世界！就像你杀死那个可怜的警长一样干脆利落！”声音带着残酷的期待，“将正义联盟，连同他们可笑的希望，彻底撕碎、扭断他们的脖子！”
“你...”
“有兴趣吗？！”
狂笑之蝠的笑声稍稍收敛，但那咧开的嘴角依旧保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他的眼神，在那破碎面罩下闪烁着非人的、狂热的光芒，死死盯着虚空中的巨大双瞳。
没有言语，但那目光中燃烧的毁灭欲望和一种找到归宿的扭曲兴奋，比任何誓言都更清晰地传递出他的回答。
他渴望！他迫不及待！
“很好！”
“那么，在你踏上这场美妙的巡猎之前，让我为你介绍一位朋友...”
那巨大的目光微微偏移，投向黑暗中的一个角落。
“他，也曾是蝙蝠侠...和你一样，在绝望的深渊中，找到了...新的道路。”
随着巴巴托斯的话音落下，那片被指明的黑暗角落，骤然亮起！
不是光明，而是一种粘稠、不祥、仿佛凝固血液般的猩红电光！
滋啦——！
噼啪——！
刺耳的电流爆鸣声撕裂了虚无的寂静。
无数狂暴的猩红色闪电如同活物般疯狂扭动、跳跃、缠绕着一个缓缓走出的身影。
那是一个高大、健硕的轮廓，依稀还能辨认出蝙蝠战甲的影子，但早已面目全非。
破损的装甲缝隙间，无数猩红色的闪电如血管般虬结盘绕，迸发着毁灭性的能量。
闪电在他周身疯狂舞动，每一次闪烁都照亮他那张隐藏在破损头盔下的脸，一半是金属的冰冷，一半是...某种非人的、被能量侵蚀的狰狞。
巴巴托斯那来自深渊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介绍响起：“打个招呼吧，狂笑之蝠...”
“这位是......红死魔。”
红死魔被点名，高傲开口，“我是蝙蝠侠与神速力融合的产物。”
他的视线扫过对方扭曲的笑容和那身染血的战甲，毫不掩饰其中的审视与一丝轻蔑，“你，又是什么东西？”
回应他的，是更加尖锐、更加癫狂的笑声。
狂笑之蝠仿佛根本没听见问题，他捂着腹部，肩膀剧烈地抖动，笑声在黑暗的虚空中空洞地回荡，充满了扭曲的愉悦感，那咧开的嘴角几乎要撕裂面罩。
这无视的态度瞬间点燃了红死魔的怒火。
猩红的电光在他周身猛地暴涨，发出更响亮的“噼啪”声，将周围粘稠的黑暗都映照得一片血红。
见红死魔急了，狂笑之蝠笑的更大声了。
“够了！”
“主！您确信要让我与这样一个...疯子...同行？”
巴巴托斯：“呵呵呵......你到时候就会知道，有个疯子作伴，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
红死魔头盔下冰冷的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完全信服。
“证明他比我更有价值，我就会听他的指令！另外......主，请告诉我，那个家伙究竟去到了哪里？”
巴巴托斯认真思考了一阵后回答：“只要你们不停摧毁世界，终会相遇。”
这时，狂笑之蝠忽然开口说话。
这是他今天到这儿说的第一句话。
也是最后一句话。
他问。
“让你日思夜想的名字是.....？”
红死魔想到那张脸，浑身气的发抖。
“布鲁斯·宇！”
听到名字，狂笑之蝠先是一愣，随后脸上溢出了喜悦之情！
他竟然当着巴巴托斯和红死魔的面，在这漆黑的大厅里，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舞伴，在无声的背景音中，跳起了一出诡异的华尔兹......
红死魔心里暗骂这队友真是精神有问题！
“那么，我将会使你俩传送到一个随机位置的多元宇宙中，希望，你们两个，可以很快将那里破坏。”
巴巴托斯一边挑选世界，一边嘀嘀咕咕。
“噢？这个世界......很好，有那么点意思......”
“出发吧，有个惊喜在等你们呢。”
第914章 地球唯一皇帝布鲁斯·宇向氪星宣战！
经过数日高压统治下的“说服工作”，布鲁斯·宇终于将正义联盟全球特别授权法案嵌入了世界运转的齿轮。
反抗的火苗零星燃起，但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跑刀鼠鼠遭遇开挂的护航。
太阳国与人妖国的顽固抵抗虽在意料之外，却也只换来天罚。
而意料之内的投降来自高卢鸡，他们投降的速度之快，甚至超过了网络舆论的传播速度。
布鲁斯·宇坐在临时设立的全球指挥中心，看着代表全球势力分布的屏幕大片大片染上代表“屈伏”的幽蓝色，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合金桌面敲击着，盘算着下一步的资源整合与防御部署。
就在这时，一个加密通讯请求切入他面前的屏幕，标识是那只熟悉的黑色蝙蝠。
“Master。”布鲁斯·韦恩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完成任务后的沉静。”
“‘夜枭’无人机原型机，第一批次，赶工完成，按照你提供的‘蜂群神经网络’和‘自主索敌协议’核心框架，初步测试通过。”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AI的杀戮逻辑...比预想中更...高效。”
布鲁斯·宇的嘴角终于扯开一个算得上满意的弧度，尽管那笑意未达眼底。
“干得不赖，蝙蝠。”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赞许，尽管态度依旧居高临下，“总算做了件让我看得上眼的东西，放心，这套玩具...”他瞥了一眼窗外铅灰色的天穹，仿佛能穿透云层看到更远的威胁，“用不了几天，你就能拿它们开荤。”
蝙蝠侠在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瞬，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话中的深意。
布鲁斯·宇提供的设计理念远超地球现有科技，如此急切地催促部署，目标绝不简单。
“是那个自称佐德的氪星将军？”
“佐德？”布鲁斯·宇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哼，如同听到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名字，“他充其量是个开胃菜，连前戏都算不上。”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洞穿未来的沉重，“你将来要面对的敌人，其恐怖程度，会是眼前这点的十倍、百倍！他们...”
话音未落，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布鲁斯·宇的指挥中心和他自己蝙蝠洞的通讯频道里同时尖啸起来！
屏幕上的加密通讯窗口剧烈闪烁，随即被一片强烈的信号干扰雪花覆盖。
“Master？”蝙蝠侠的声音被滋啦的噪音切割得断断续续。
他眉头紧锁，手指在控制台上化作一片残影，试图启动多重反入侵协议和备用频道。
韦恩科技引以为傲的防火墙此刻竟显得摇摇欲坠。
就在他全神贯注对抗这未知的电子入侵时，沉稳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阿尔弗雷德优雅的银质托盘上，骨瓷杯中的咖啡散发着袅袅热气。
老管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打断了蝙蝠洞内刺耳的警报噪音：“少爷，您最好看看电视新闻，所有频道...都被强制切换了。”
蝙蝠侠猛地从控制台前转过身，“电视？不对，应该不只是入侵电视大楼这么简单.....”
阿福将托盘放在一旁，目光投向主控台旁一块已自动切换信号源的大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