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揭开锦帕,露出盘中三枚栩栩如生的婴儿状果子,继续介绍道:“这人参果,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方得成熟,闻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天地间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寻常神仙也难得一见呢!”
孙悟空闻言,抱着金箍棒冷笑一声,别过头去,一副“俺老孙什么没见过”的不屑模样。
猪八戒早被那香气勾得魂都没了,一听如此神奇,哪里还忍得住?
他绿豆小眼放光,咧着大嘴,口水直流:“人参果?!俺老猪倒是在天河水府听人提过几句仙家至宝,实物可是头一遭见!哈哈,一人一个?那俺老猪就不客气了!”话音未落,他那蒲扇般的大手已然闪电般伸出,抓起一枚人参果就往血盆大口里一塞!
只听“咕咚”一声巨响!
猪八戒甚至没来得及尝出什么味儿,那颗“价值连城”的人参果就被他囫囵个儿吞下了肚!
他咂咂嘴,一脸的懵懂与懊悔:“啊?这就......没了?俺老猪还没咂摸出滋味呢!这......这也太亏了!”
一旁的唐僧虽已被方宇养出了一副好胃口,看着盘中那与婴儿别无二致的果子,脸色却瞬间变得煞白,巨大的心理障碍让他无论如何也下不去嘴。
他双手合十,颤声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此......此物形如婴孩,贫僧......贫僧不敢食,不能食!”
孙悟空也抱着手臂,傲然道:“切!什么宝贝果子?俺老孙花果山什么仙桃灵果没有?不稀罕!”
猪八戒一听这两人都不要,顿时大喜过望,猪脸上乐开了花,伸出大手就要去抓剩下的两个:“嘿嘿嘿!你们不吃?那正好!都归俺老猪......”
“万象天引!”
他话未说完,方宇眼中红光一闪,一股无形的强大吸力凭空而生!孙猴、唐僧、以及他自己的人参果,瞬间化作三道流光,“咻咻咻”地吸入手中。
方宇没有犹豫,张口直接啃!
“咔嚓!”
清脆的声音回荡,那香甜的味道直冲脑门!
方宇发誓,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哪怕是成为喰种时,第一次吃人肉都没有这种味道!
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四个晋城人通宵一晚上,饿的前胸贴后背,出门来到早餐摊,要了一碗肉丸方便面荷包蛋,吃的那第一口,味觉放大一千倍一般!
香!
太踏马香了!
放眼小当家全部52话的菜,没有一道菜能比得上人参果的味道!
方宇嘴巴快速开合几下,嚼都没细嚼,便如猪八戒刚才一般,“咕咚”两声,将三枚人参果尽数吞了下去!
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猪八戒的手还僵在半空,目瞪口呆地看着空空如也的玉盘,又看看方宇微微鼓起的腮帮子,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化作一声凄惨的干嚎:“我的果——子——啊——!!!”
方宇却十分冷静的算了起来.....
一枚人参果可活四万七千年。
三枚那就是......
我......
“永生”了?
第734章 依旧不吃牛肉
越国北部,建州。
方宇到这儿时,和金门、苏酥道别已有三月。
万宝楼拍卖场。
拍卖场内人头攒动,空气中混杂着灵草清香、丹药异香以及修士们或紧张或志在必得的灼热气息。
高台上的拍卖师口若悬河,一件件散发着宝光的丹药、材料、法器流水般被呈上。
然而,整个拍卖过程,却被一个角落里翘着二郎腿、穿着不起眼灰色布袍的青年搅得波澜诡谲。
方宇斜倚在包厢围栏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脸上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痞笑。
无论台上出现的是百年份的“玉髓芝”、希有的“寒烟草”,还是据说能淬炼筋骨的“龙鳞果”,只要竞价开始,他便懒洋洋地抬手,报出一个刚好压过当前最高价的数字。
“起拍价!十块灵石!”
方宇举手,“十一。”
“二十!”
方宇举手,“二十一。”
“三十!”
方宇举手,“三十一。”
起初还有人争抢,但当众人发现,无论自己出多少,这个看似不起眼的青年都会紧随其后,轻描淡写地用一个不高不低、却总能压人一头的价格拍走,仿佛有无穷的财力作为后盾,一种无形的压力便弥漫开来。
“这人什么来头?灵石不当钱使?”
“嘘......别惹他,你看他那眼神,看似带笑,实则冷的很,像是......见过大场面的。”
“算了算了,争不过,何必跟他死磕?后面还有重头戏......”
一种微妙的默契在竞拍者间形成。
当方宇那标志性的、带着点戏谑的报价声响起时,许多人便下意识地偃旗息鼓,不愿与之纠缠。
一件件拍品,就这样被他以远低于预期的“公道”价轻松纳入囊中。
然而,在拍卖场前排,一个穿着锦袍、眼窝深陷、面色带着几分病态蜡黄的瘦削青年,却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看着方宇一次次轻松得手,看着周围人那隐含畏惧的退让,一股邪火在他胸中越烧越旺。
他不敢明着抬方宇的价,只能死死咬着牙,将这口恶气憋在心里,眼神怨毒地盯着方宇的方向,只等一个机会。
终于,拍卖会接近尾声。拍卖师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调:
“压轴拍品!炼制筑基丹的核心灵草——‘凝元花’三株!年份均在五十年以上!起拍价,五百灵石!”
场内气氛再次被点燃。
筑基丹!这是所有炼气期修士梦寐以求之物!其核心材料价值不言而喻。
竞价瞬间变得激烈起来,价格节节攀升,很快突破了两千灵石。
“两千三!”一个声音喊道。
“两千五!”
“两千七!”
就在价格飙升到三千灵石时,一直没动静的方宇终于懒洋洋地举起了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三千一。”
又是这熟悉的味道!
不管你开多少价,我就加一点,高你一头!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再次袭来。
许多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准备放弃。
就在这时!
“七千五百灵石!!!”
前排那个憋了一整场的瘦子,如同被点燃的炮仗,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几乎是尖叫着喊出了这个令人窒息的价格!
他脸色因激动和报复的快意而涨得通红,身体都在微微发抖,挑衅般地死死盯着方宇的包厢方向,眼神里充满了“你再来压啊!我看你压不压得起!”的癫狂。
疯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凝元花的合理价值,纯粹是为了出一口恶气,就是要让方宇这个搅局者也尝尝被狠狠“压价”的滋味!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疯狂的价格和瘦子那不顾一切的气势惊呆了,目光齐刷刷地在瘦子和方宇的包厢之间逡巡,等着看方宇如何应对这场针对性的挑衅。
高台上的拍卖师也愣住了,随即狂喜,就要落槌确认这“天价”。
然而,在瘦子期待、众人紧张的目光中,方宇包厢里只传来一声清晰而短促的嗤笑:
“呵。”
紧接着,那漫不经心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恭喜这位道友慧眼识珠,这凝元花虽好......但七千五?”
方宇拖长了语调,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让~你~了~”
轰!
仿佛一道惊雷劈在瘦子头上。
他脸上那扭曲的、带着报复快感和一丝疯狂的得意笑容,瞬间僵死!
他浑身僵硬,刚才那股不顾一切的气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得一干二净。
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完了......我被耍了!他根本就没想要!他故意的!”
七千五百灵石!
他为了争一口气,为了恶心一下对方,竟然拍下了一堆远不值这个价的灵草!
这几乎是他能动用的全部身家,甚至可能还背上了巨债!
巨大的恐慌和肉痛瞬间取代了报复的快感,让他眼前发黑,差点当场昏厥过去。
方宇没再理会拍卖场内的喧嚣和那瘦子失魂落魄的身影。
他从容地起身,在侍者恭敬的引领下,去后台交割了之前拍下的所有灵草,将其收入储物袋。
然后,在无数道或敬畏、或同情(对瘦子)、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他吹着口哨,双手插兜,迈着轻快的步子,屁颠屁颠地走出了万宝楼。
刚走出不远,方宇敏锐的灵觉便捕捉到身后缀上了几条“尾巴”。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脚步一转,看似随意地拐进了旁边一条还算热闹的街道,径直走入了一家名叫醉仙居的酒楼。
酒楼二楼临窗位置,坐着一个其貌不扬的白胡子老头。
老头衣着朴素,正自斟自饮,面前摆着一盘切好的酱牛肉和一小壶酒,吃得满嘴油光,神态悠闲。
方宇的目光随意扫过二楼,当掠过这老头时,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微妙地碰撞了一下。
老头浑浊的眼眸深处,似乎有精光一闪而过,露出一丝极其细微的讶异,仿佛认出了什么,但随即又迅速低下头,仿佛专注于眼前的酒肉,拿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咀嚼得更加用力,刻意避开了视线交汇。
方宇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没有走向其他空位,反而径直来到老头对面的空桌坐下,大手一挥,对着跑堂喊道:
“小二!给爷上十斤最好的酱牛肉!一壶老酒!快些!”
跑堂一愣,随即应下:“好嘞!客官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