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宇的身影竟在千钧一发之际完全化作一道人形闪电!
李差那灌注了毕生杀意的鹰爪,只撕裂了数道跳跃的电弧,发出了滋滋的灼烧声,穿过了虚无的电光!
那道暴烈的雷霆光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如同鬼魅般从李差僵硬、惊愕、充满了难以置信的侧身空隙中——瞬间擦过!
下一刹!
那道雷光已出现在筑基丹守护禁制之前!
方宇的身形由极致的“光速”骤然凝实,但他凝实的过程,手已悍然探出!
那守护禁制仿佛纸糊的一般,在他携带恐怖雷霆能量的手掌接触下,连微光都未闪烁一下,便悄然消融!
“老帮菜!把这机缘,交给我吧!”
啪嗒!
那颗流光溢彩、牵动了全场心神的筑基丹,被方宇牢牢攥在了手中!
他甚至看都没看,反手就将其塞进了那件破旧粗布袄的口袋里!
“呃.....你?!”
李差的鹰爪还僵在半空,保持着刺出的动作,脸上还残留着因硬抗神罗天征而扭曲变形的痕迹,眼中却已充斥了比儿子战败更深百倍的震惊和茫然!
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到底是什么?
化雷?
遁光?
不!那速度太快!
掌门李算铭刚刚还端坐玉椅之上,此刻已惊得霍然站起,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脸上的平静从容荡然无存!
高台上下,千余弟子,包括那些长老、执事、内门精英.....所有人的动作、呼吸、思绪都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他们的嘴巴张得能塞进鹅蛋,下巴像是要砸穿脚下坚硬的石凳!
世界,彻底失声!
方宇掂量了一下口袋里的丹药,回头瞥了一眼僵在原地的李差和震惊失语的李算铭,嘴角挂起那标志性的、痞气十足却又冰冷刺骨的笑意。
“丹!我收了!”
“反正本来就该我拿!”
“别说是这几个臭番薯烂鸟蛋了!”
“就算你长老又如何?!”
“玩不起是吧?”
“行!”
“打到你们玩的起!”
这时,李差癫狂道:“师兄!此子万不可留!不然是我金门大患!”
台上的李算铭也看明白了,当即对着台下大喊,“金门弟子!摆阵!全力拿下这逆子!要死,不要活!”
号令发放,台下若干人等当即掏出宝剑,全员对准台上的方宇!
几个长老也围上了方宇,二长老首当其冲,“孽子!拿命来!”
“呵呵呵......”
方宇看着众人的表现,直接笑了出来。
他自言自语道:“能帮我保个人吗?”
这话当然不是给这些金门弟子说的,他是给老君说的。
听到老君在脑海里的答复,方宇瞥了眼忧心忡忡的苏酥.....
接着......身体漂浮了起来!
“扫厕所,我认了。”
“不让离开,每月上缴保命财,我认了。”
“羞辱,不给活路......”
“我,也认了!”
“但......”
“你们做这些之前,应该也要做好被反杀的准备!”
“所以.....”
“一袋米要扛几楼......”
“一袋米要抗二楼......”
“谁给你一袋米呦......”
“辛辣天森!”
第714章 开杀!
修仙界本就是尔虞我诈的修罗场,拳头大的说话。
天地法则下,生死不过是转瞬尘埃。
一天死几万个修仙者,犹如碾死蝼蚁般寻常。
成仙之路迢迢万里,白骨累累铺就通途,死些人算得什么?
不过天道棋盘上几枚微不足道的弃子。
然金门今朝,便成了这血淋淋的注脚。
“辛辣天森”的咒言余音尚在山坳间呜咽,超神罗天征之威已如灭世洪流倾泻而下。
百炼台在扭曲的斥力下哀鸣瓦解,黑石飞崩,裂痕蛛网般蔓延。
轰隆巨响刺破云霄,金门引以为傲的殿阁、山亭如沙堡被海啸吞噬,瞬息化作齑粉焦土。
烟尘漫天,夹杂着凄厉濒死的惨嚎——断肢残骸遍地抛洒,焦臭与血腥味混作人间炼狱。
低阶弟子来不及哭喊,便在狂暴的排斥力场中身躯爆裂,化为血雨纷扬。
在毁灭风暴的中心,七道身影犹如焦土上挣扎的残渣,勉强维系着最后一口活气——那是金门权力与修为的巅峰残留,却无半分尊严。
掌门李算铭,这位深藏不露的金门魁首,此刻像被打碎了脊骨的野狗,瘫在断裂的玉椅废墟中,原本华贵的道袍被无形之力撕成褴褛,半边身体不自然地塌陷着,焦黑的肋骨刺穿了皮肉,内脏碎片混着乌黑的瘀血从口中不断涌出。
他浑浊的老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前方虚空,仿佛灵魂已先一步被那斥力挤出了躯壳。
二长老李差离毁灭中心最近,承受的冲击也最惨烈,枯槁老脸被恐怖的推力彻底揉扁,左眼成了爆裂的血窟窿,右眼却诡异地凝固着惊骇欲绝的疯狂。
右臂齐根消失,断口处焦黑一片,鲜血正从炭化的边缘汩汩渗出。
防御法宝墨麟盾如果不给儿子的话,他估计还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只能说,天意如此。
“我的儿.....我的儿啊......”
李差陷入丧子之痛的悲痛中,全然忘记了头顶还飘着大敌。
而其他五位长老散落在更外围的焦坑边缘,如同被丢弃的破麻袋。
有人双臂焦黑反向扭曲,有人下半身被废墟深埋,仅剩的上半身还在微弱抽搐,口鼻喷出的血沫带着脏腑碎片,更有甚者被拦腰斩断,下半截不知所踪,上半截拖着焦烂的肠子在地上划出刺目血痕。
哀嚎声微弱如同蚊蚋,在死寂的废墟上显得格外刺耳。
年轻人里,活着的,只剩下了韩枫、苏酥。
甚至连拥有墨麒盾的李虎也直接惨死。
韩枫似乎得到了上天的“眷顾”,所处位置恰好是冲击波的薄弱边缘。
饶是如此,他依旧衣衫尽碎,混身布满细密的割裂伤口,鲜血淋漓,气息萎靡不振。
他撑着断剑半跪在地,剧烈咳嗽着,每一下都带出内脏震伤的暗红血块,那张俊朗的脸因痛苦而扭曲变形。
在这片绝对死亡的地狱图景中央,唯一一片净土却显得如此诡异——苏酥茫然独立。
爆炸的余波将她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吹得猎猎作响,却神奇的未沾半分尘垢血污,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污秽与毁灭。
她像一尊突然被放置在修罗炼狱中心的白玉雕像,清冷的脸庞上是纯粹的、无法理解的空白。
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却空洞失焦,倒映着二长老李差血肉模糊的残躯、掌门深陷的焦骨、满地如同烂肉铺陈的各种形状“长老”、以及弥漫天际的血色尘烟。
方宇悬于半空,俯视着自己亲手创造的炼狱,狂暴的毁灭气息尚未完全平息。
他嘴角似乎牵动了一下,刚欲开口说话——
异变陡生!
“啊啊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积压三十八年的滔天怨毒与癫狂的嘶吼猛地炸响!
是韩枫!
他竟无视了自身的重伤,仿佛被某种魔鬼附体,用那柄撑地的断剑作为唯一的支点,身体爆发出生命最后的疯狂!
整个人像一根燃烧灵魂的投枪,以近乎同归于尽的姿态,疯狂扑向瘫在血泊中的——他的亲爹,李差!
寒光一闪!
噗嗤——!
一截染血的断剑,带着韩枫所有的恨意与力量,狠狠地捅进了李差的侧腹!
位置并不致命,却足够狠辣!
“呃......你?!野种!!”李差猝不及防,剧痛和震惊让他仅剩的那只独眼暴突,发出含糊怨毒的咆哮。
濒死绝境激发了结丹修士最后的兽性!他甚至没有思考为何!只是本能地反击!枯瘦的左手带着最后的力量和凌厉的金系劲气,如同临死巨蝎的尾针,快逾闪电般反刺韩枫的心窝!
噗——!
同样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位置却精准致命!
韩枫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剧痛让他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向自己心脏处插着的那只属于父亲的、枯槁而坚硬的手爪......力道未尽,甚至将他半颗跳动的心脏都已抓碎!
李差喘着粗气,血沫从嘴里涌出:“孽......畜......”
“咳咳......哈......”韩枫口鼻涌出大股鲜血,眼中疯狂的光芒混合着剧痛和解脱,死死钉在亲爹狰狞的老脸上,用尽最后的力气,声音如同破锣般嘶哑、悲怆地喊出那埋葬了三十八年的滔天血仇:
“老畜生......你......你当年......咳咳......强辱我娘!诞下我.....让她......三十八年......生不如死!我......韩枫忍辱偷生......等的......就是今天!!”
他脸上扯出一个极其扭曲、混合着痛苦与疯狂快意的笑容,血沫不断涌出:“老天......助我!哈哈哈哈......”笑声戛然而止,如同断弦。
他身体猛地抽搐两下,手臂无力垂下,和同样因心脉碎裂、生命力飞速流逝的李差,这对生死相搏的仇视父子,如同两堆朽烂的垃圾,一同僵硬在冰冷刺目的焦土血泊之中。
“啪啪啪!”
方宇给韩枫鼓掌,“是个爷们!”随后他看向剩下众人,“还有人表演节目吗?没有的话,我要斩草除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