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你的自由吧。”
多玛姆那张庞大的面孔缓缓低下。
“好的。”
它停顿片刻，语气竟然少见地认真起来。
“希望你是我合作过的存在里，说话最算话的那个。”
“放心。”
史蒂芬·方摆了摆手。
“我说话一向算话。”
死侍在旁边小声嘀咕：“我好像之前听到你说过一些话可没有实现，就比如......”
史蒂芬·方转头。
“你有意见？”
死侍立即抬头望天。
“今天天气真好。”
多玛姆没有继续停留。
它庞大的身躯逐渐化作黑色风暴。
无数黑暗触须收回裂缝。
西侧大地被黑暗法则覆盖，形成一片幽深、寂静，却不再向外扩张的领域。
最后。
多玛姆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再见。”
史蒂芬·方挥了挥手。
“去吧。”
黑色风暴远去。
斗界上空，终于少了一股始终压在所有人头顶的恐怖气息。
史蒂芬·方目送多玛姆离开。
直到那片黑暗彻底消失，他才转过身。
此刻，留在斗界的英雄与反派已经聚集了不少。
灭霸。
黑凤凰。
幸存的奥创单位。
来自不同宇宙的钢铁侠、雷神、美国队长、变种人和魔法师。
还有刚刚赶到的尚气与夜魔侠。
所有人都看着史蒂芬·方。
他们没有再跪下。
也没有再欢呼。
因为他们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史蒂芬·方扫了众人一眼。
“神君杜姆死了。”
“但斗界还会继续存在。”
有人抬头看向那些正在发光的绿色规则节点。
“是因为你？”
“对。”
史蒂芬·方抬起右手。
绿色灯戒散发出柔和光芒。
“我用绿灯能量维持了这里的稳定。”
“只要我还在，斗界就不会立刻崩。”
“但我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
这句话落下。
人群中顿时出现了一阵骚动。
有人紧张。
有人不安。
也有人握紧了武器。
史蒂芬·方看着他们。
“我有办法送你们去一个崭新的宇宙。”
所有人眼神一变。
一些人甚至露出希望。
可史蒂芬·方紧接着摇了摇头。
“但我不会这么做。”
“因为对于那个宇宙来说，你们就是一群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外来人口。”
“你们会带着自己的力量、技术、仇恨、文明和一堆乱七八糟的因果过去。”
“说得好听点，叫迁徙。”
“说难听点。”
他摊开双手。
“就是带着几万枚炸弹去别人家里借住。”
“那个宇宙大概率会被你们搞得比这里还乱。”
没有人反驳。
因为在场很多人都清楚。
他们确实不是什么安分的存在。
哪怕没有神君杜姆。
只要这些不同宇宙的英雄与反派被放进一个全新的世界，冲突也会迅速爆发。
“所以。”
史蒂芬·方继续说道：“你们依旧留在斗界。”
“区别在于。”
“我不会让你们做什么。”
“也不会约束你们。”
“更不会像杜姆一样，天天站在王座上要求你们跪下。”
他指了指四周。
“这里的地盘，你们自己分。”
“正派和反派想继续打，也随你们。”
“想停战，也随你们。”
“想组建国家、帮派、学校、酒吧、赌场，甚至开一家专门卖烤肠的店，也没人管。”
死侍眼睛一亮。
“我可以开吗？”
“你可以开。”
“那我需要交税吗？”
“需要。”
死侍的笑容立刻消失。
史蒂芬·方继续说道：“我没工夫做一个主持正义的大人。”
“你们自己选择自己的生活。”
“我只提三个要求。”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
史蒂芬·方竖起第一根手指。
“别烦我。”
第二根手指。
“别主动毁灭斗界。”
第三根手指。
“别把这里搞成新的多元宇宙战争现场。”
他顿了顿。
“如果你们只是彼此看不顺眼，打一架，抢一块地，或者为了女人决斗，我懒得管。”
“但如果有人觉得自己又行了，准备统一斗界，奴役所有人，建立什么伟大神国——”
史蒂芬·方抬起手。
九颗求道玉缓缓浮现。
黑色球体围绕他旋转。
“我希望你们挥起锄头。”
“把它干掉。”
现场安静了一瞬。
史蒂芬·方环顾四周。
“话我就说这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