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阿斯加德、萨卡、拉脱维利亚、卡玛泰姬、克里帝国和一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鬼地方。”
他站起身。
轮回眼扫过斗界西侧。
那里，阿斯加德的金色宫殿残骸与一片荒芜的外星沙漠叠在一起。
宫殿的半截穹顶插在沙丘中。
沙漠上则横躺着一艘来自未来的宇宙战舰。
战舰断裂的尾部，正好卡在一座中世纪城堡的城墙里。
更远处。
一条通往纽约地下的地铁轨道，横穿了一片长满紫色晶体的外星沼泽。
沼泽尽头。
还漂浮着半座已经被毁灭的克里空间站。
这里没有正常的地理结构。
只有被杜姆收集、拆解、压缩，再重新拼成的世界残片。
一座城市。
一片森林。
一颗卫星。
半截神殿。
一条街道。
甚至是一栋普通居民楼。
它们全部被塞进斗界。
像有人把无数个宇宙的废墟堆在一起，然后强行宣布——
这就是一个世界。
史蒂芬·方沉默了几秒。
“这地方还真是拼多多买来的。”
洛基站在不远处，听到这句话后，忍不住看了一眼脚下。
他脚边正好有半块地砖。
地砖左侧刻着瓦坎达王室纹章。
右侧却印着某个纽约地铁公司的编号。
“严格来说。”
洛基说道。
“这更像是一种跨宇宙级别的强行空间并合。”
“杜姆将不同宇宙的局部现实抽离，再通过自身力量进行固定。”
“这些碎片之间没有真正的因果联系。”
“所以只要他死去，斗界的稳定结构就会逐渐崩溃。”
“那不就是拼装房？”
“并不完全是。”
“我说是就是。”
洛基沉默片刻。
“你高兴就好。”
史蒂芬·方没有继续和洛基争论。
他抬起右手。
翠绿色灯光从戒指中缓缓涌出，沿着斗界大地向四面八方蔓延。
绿色光芒穿过城市。
穿过山脉。
穿过废墟。
穿过那些来自不同宇宙的规则节点。
每一个节点都像一枚钉子。
将斗界的碎片牢牢钉在一起。
光芒扩散到最远处时，斗界深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轰鸣。
仿佛一座即将垮塌的世界，被人用无数绿色钢梁硬生生撑住。
史蒂芬·方脸上的表情也随之严肃了一些。
维持斗界，需要力量。
而且不是一点点力量。
神君杜姆原本用自身神力，压住了所有现实碎片之间的排斥。
现在杜姆死了。
这份工作，暂时落到了史蒂芬·方身上。
“麻烦。”
他看着戒指中不断下降的能量储备。
“我刚打完神君杜姆。”
“还得给他看家。”
“这叫什么？”
死侍从一片倒塌的金色建筑后探出脑袋。
“物业管理员？”
史蒂芬·方瞥了他一眼。
“你要是再多说一句，我让你负责修墙。”
死侍立刻缩了回去。
“那还是算了，我突然觉得墙自己坏掉也挺有艺术感。”
就在这时。
远处忽然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
那声音在满目疮痍的斗界中显得格外突兀。
轰轰轰轰——！
一辆造型夸张的黑色摩托车，从远处的废墟街道上冲了出来。
摩托车前轮碾过一块悬浮的地砖，整辆车猛地腾空。
驾驶者压低车身，穿着红色与黑色相间的战斗服，双臂稳稳控制着车把。
他的身后，还坐着一个戴着红色眼罩、身披黑色战衣的男人。
“慢一点！”
夜魔侠马特·默多克死死抓住尚气的肩膀。
“我已经听见这辆车的发动机快散架了！”
“它还能跑！”
尚气咬牙拧动油门。
“十环告诉我，前面没有路！”
“它们还说这条路很危险！”
“十环还说别废话，赶紧冲！”
摩托车再次加速。
前方，一道足有数百米高的裂缝横在街道中央。
裂缝下面，是正在缓缓旋转的时间碎片。
尚气没有减速。
他直接抬起双臂。
十环同时亮起。
蓝色能量从环身喷涌而出，推动摩托车强行跃过裂缝。
轰！
摩托车落地。
轮胎在地面擦出一条长长的火花。
车身摇晃了几下，最终歪歪扭扭地停在众人面前。
尚气一把摘下头盔。
“呼。”
“总算到了。”
夜魔侠从后座下来，双脚落地的一瞬间便踉跄了一下。
“这不是赶路。”
“这是谋杀。”
尚气抬手指了指远处。
“至少我们没摔死。”
夜魔侠侧过头。
“我听见你刚才撞碎了三堵墙。”
“那是为了抄近路。”
“你把一座医院撞穿了。”
“那座医院本来就塌了一半。”
“另一半是你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