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接着一记。
耳光落在旺达脸上，声音在空旷的猩红王城里不断回荡。
啪！
啪！
啪！
旺达的脸颊很快高高肿起。
嘴角裂开。
鼻腔也开始淌血。
她身体摇晃，视野一阵阵发黑。
但她依旧没有发动混沌魔法。
甚至没有抬手格挡。
只是承受着。
史蒂芬·方看见她这副样子，火气反而更大。
“怎么？”
“现在装可怜了？”
“刚才不是挺能耐吗？”
“十二个丧尸凤凰女！”
“三个丧尸灭霸！”
“千亿级尸潮！”
“拿无数个宇宙的尸体往老子头顶上倒！”
“现在怎么不还手了？”
啪——！！！
这一巴掌直接将旺达扇得踉跄后退。
可史蒂芬·方抓着她的头发，又把她拖了回来。
“看着我！”
旺达艰难抬起头。
猩红眼眸中的光芒已经有些涣散。
史蒂芬·方冷冷盯着她。
“你不是命运的受害者。”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你是加害者。”
“是刽子手。”
“是一个为了满足自己那点可怜、病态的执念，把整个多元宇宙拖下水的疯婆娘！”
“你不是爱幻视。”
“你只是害怕失去一个不属于你的东西。”
“你根本不在乎幻视想要什么。”
“你只在乎自己能不能留住他！”
“你口口声声说命运夺走了你的幸福。”
“可你干的事，比命运恶心一万倍！”
“命运至少不会指着尸山血海，告诉所有人——”
“这是爱情！”
啪！
旺达再次挨了一巴掌。
眼前彻底模糊了一瞬，双膝也微微发软。
幻视终于忍不住了。
他冲到史蒂芬·方身旁，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够了！”
“请你住手！”
史蒂芬·方缓缓转头。
那双轮回眼落在幻视身上。
幻视动作顿时一僵。
“够了？”
史蒂芬·方笑了。
“你有什么资格说够了？”
他松开旺达的头发，反手一把抓住幻视的披风，将他拽到自己面前。
“老子还没骂你呢。”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无辜受害者？”
“你站在旁边装什么圣人？”
“她为了复活你，毁掉那么多世界。”
“你看见了。”
“她感染那些英雄的时候，你看见了。”
“她把无数生命变成丧尸的时候，你也看见了。”
“你明知道这个疯婆娘已经彻底失控，却一直留在她旁边，用你那副温柔、理性、悲天悯人的嘴脸说——”
“旺达，我担心你。”
“旺达，这样是不对的。”
“旺达，我们是不是太疯狂了？”
史蒂芬·方的声音越发讥讽。
“然后呢？”
“然后你干什么了？”
“你既没有阻止她。”
“也没有杀了她。”
“更没有把自己这个祸根彻底毁掉。”
“你就站在那里看。”
“等事情发展到谁都收拾不了。”
“再跑出来跟老子说——”
“世界需要她的力量。”
史蒂芬·方拍了拍幻视的脸。
动作不重。
羞辱意味却拉满了。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理性？”
“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伟大？”
“你觉得只要皱着眉头，说两句反战宣言，就能和她犯下的罪撇清关系？”
“放你妈的屁！”
“她是疯子。”
“你就是纵容疯子的窝囊废！”
“她拿爱情当借口杀人。”
“你拿爱她当借口不敢负责。”
“你们两个一个敢干不敢认，一个想管又管不住。”
“还真他妈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幻视脸色发白。
嘴唇动了动。
“我...”
“闭嘴！”
史蒂芬·方一声怒喝。
霸王色霸气轰然一震。
幻视直接被震得倒退数步。
史蒂芬·方重新抓住旺达的衣领，将已经摇摇欲坠的她提了起来。
旺达的意识明显有些恍惚。
可当她听见幻视低声求情时，那双几乎失去焦点的眼睛，却又微微波动了一下。
“请你住手。”
幻视看着史蒂芬·方。
声音中已经带上了恳求。
“她会死的。”
“她已经没有反抗了。”
“所有罪责，我愿意和她一起承担。”
啪——！
史蒂芬·方又一巴掌落下。
旺达的脑袋猛地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