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光芒重新凝聚。
黑暗旺达站在那里。
她的脸色前所未有地难看。
双眼猩红。
牙关紧咬。
身后的混沌魔法像失控的火焰一样疯狂翻涌。
在她身旁，还剩下数道真正恐怖的身影。
丧尸惊奇队长。
腐烂的金色短发漂浮在半空，双眼燃烧着暗红色宇宙能量，胸口的光芒像一颗被污染的恒星。
丧尸浩克。
庞大的绿色身躯布满腐败裂纹，肌肉像山岳一样隆起，每一次呼吸都喷出黑绿色病毒雾气。
丧尸蜘蛛侠。
半张脸已经烂到露出牙床，背后伸展着扭曲的蛛腿机械装置，蛛丝上沾满暗红病毒液。
丧尸万磁王。
破碎头盔悬在额前，周身漂浮着无数金属残骸，每一块金属都被病毒血肉污染，像活物一样蠕动。
还有三个丧尸灭霸。
一个穿着残破战甲。
一个手握断裂双刃。
一个左手上戴着颜色黯淡却依旧散发恐怖波动的残缺无限手套。
他们身后。
若干丧尸黑曜五将缓缓走出。
亡刃将军拖着腐败战刃。
暗夜比邻星手持染血长枪。
黑矮星像一座腐烂肉山。
乌木喉漂浮在半空，干瘪的嘴角挂着诡异笑容。
超巨星的眼眶里闪烁着精神污染的幽光。
这些，才是黑暗旺达留下的真正精锐。
普通尸潮被清空。
但战斗远远没有结束。
黑暗旺达盯着史蒂芬·方。
她的温柔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疯狂。
是执念。
是被一次次阻拦后，终于撕开伪装的歇斯底里。
“没有人...”
她咬牙开口。
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没有人可以阻碍我的梦想！”
猩红色混沌魔法冲天而起。
她身旁所有丧尸英雄同时抬头。
恐怖的压迫感再次降临。
远处。
史蒂芬·方缓缓抬头。
他身上的雷光已经不如刚才炽盛。
可那双轮回眼里，杀意反而更加冰冷。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然后咧嘴笑了。
笑得疲惫。
笑得狰狞。
笑得像个还没死透的疯子。
“梦想？”
他声音沙哑，却响彻整片死寂战场。
“疯婆子。”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我做梦？”黑暗旺达浑身颤抖，“都跟着我一起做梦吧！”
旺达话音落下，脚下那片被超·神罗天征清空的大地再次震动起来。
天空中的猩红裂缝非但没有闭合，反而在黑暗旺达的愤怒下继续扩张。
裂缝边缘像流血的伤口般向外撕裂，一层层尸潮从中倾泻而下，砸在刚刚被削平的盆地里。
最先落地的丧尸直接摔成肉泥，后面的感染者踩着它们的尸体继续往上堆，转眼间便重新铺出一片不断蠕动的黑色海洋。
数十公里外，无限浩克还在挥拳。
他右臂上的无限手套已经烧穿了大片皮肉，六颗宝石的光芒时强时弱，每一次挥拳都会掀翻成千上万只感染者，可尸潮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一排丧尸被轰碎，十排丧尸便踩着残骸扑上来。
一座尸山被力量宝石碾平，更高的尸山又从天空砸落。
金刚狼丧尸顺着他的双腿往上爬，蚁人感染体钻进伤口与装甲缝隙，几十只丧尸钢力士抱住他的腰背，还有更多普通感染者像蚂蚁一样挂满他的身体。
“浩克——还能——砸！！”
无限浩克发出震碎云层的咆哮，右拳裹着力量宝石的紫光轰向地面。
冲击波将周围数公里的尸潮炸上天空，可他还没来得及站直，一座从传送门中坠落的尸山便重重砸在了他的头顶。
紧接着是第二座、第三座。
无数手臂从四面八方伸来，抓住他的皮肤、耳朵与脖颈，将他一点点拖入尸海深处。
六色光芒仍在尸体缝隙中闪烁。
起初还能看见无限浩克高高举起的拳头，随后只剩下半条手臂，最后连那只戴着无限手套的右手都被无穷无尽的腐烂血肉彻底吞没。
尸海中央不断鼓起一座座小山，证明他还在下面反抗，可那些震动越来越沉，越来越远，仿佛一个被活埋的巨人正在海底拼命敲击棺材。
基地最深处，托尼·斯塔克站在布满裂痕的主控台前，面前的全息屏幕已经被红色警告完全覆盖。
哨兵军团还在作战，可代表机械单位的蓝色光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
第一防线失联，第二防线崩溃，剩余重装哨兵被几名丧尸乌木喉用念动力拆成零件，基地上方的护盾更是只剩不到百分之三的强度。
“贾维斯，把所有还能动的哨兵调去浩克的位置。”托尼盯着尸海中心那一点若隐若现的六色光芒，声音里已经没有半点玩笑的意味，“不惜代价把他挖出来。”
“先生，无法执行。”贾维斯的声音断断续续，背景中夹杂着刺耳电流声，“现存哨兵单位均已陷入接触战，若强行抽调，基地将在十一秒内失守。”
托尼的手停在控制台上。
他看着屏幕中重新填满地平线的尸潮，又看了一眼身旁的汉克·皮姆。
“没有退路了。”皮姆低声说道。
托尼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反驳，可最终只是靠在已经变形的控制台上，疲惫地闭了一下眼睛。
他曾在山洞里用废铁造出战甲，也曾在无数次绝境里找到别人想不到的办法，可眼前的问题不是技术难题。
没有哪条公式能够处理一支无穷无尽的尸潮，也没有哪套程序能够让已经报废的军团重新站起来。
基地上空，索尔一只手死死握住雷神之锤，另一只手拽着海拉的手腕，借助锤子的惯性在尸潮上方艰难飞行。
两人的状态都已经差到了极点。
索尔的战甲只剩半边，胸口遍布腐败雷霆留下的焦痕。
海拉的死亡王冠断了一角，原本能轻易覆盖城市的神力如今只够凝聚几柄摇摇欲坠的短剑。
一群丧尸雷神从侧面追来，索尔咬牙抡动锤子，带着海拉险之又险地避开几道黑紫色雷霆。
可他飞行的速度越来越慢，握住锤柄的手指也在不断发抖。
海拉回头甩出最后三柄死亡之剑，勉强将追得最近的丧尸雷神钉进尸山，自己却因为力量透支，身体猛地向下一沉。
“别松手！”索尔低吼。
“我用不着你提醒！”海拉嘴上依旧不肯示弱，可她已经没有力气挣脱索尔的手。
她低头望向战场，曾经那个能一人压制阿斯加德大军的死亡女神，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尸海向基地推进。
更高处，惊奇队长悬浮在一片破碎的云层之间。
她身上的金色光芒已经暗淡到近乎熄灭，左臂无力垂落，胸口还留着一道被丧尸亡刃将军贯穿的伤口。
她试图再次点燃双星状态，可体内刚刚凝聚的一点能量转眼便消散，只在指尖跳出几粒微弱火星。
她望着下方被尸海掩埋的无限浩克，望着一台台哨兵在腐烂英雄的围攻下爆炸，脸上的悲愤最终变成了无力。
她守护过无数星球，见过克里舰队燃烧，也见过文明在恒星熄灭前最后的挣扎，可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战争。
敌人不是要征服，也不是要统治。
它们只是要把所有生命拖进同一种腐烂里。
而就在所有防线都即将崩溃时，史蒂芬·方动了。
丧尸蜘蛛侠最先扑到他面前。
那具尸体背后的机械蛛足同时张开，腐败蛛丝封锁上下左右，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红影。
史蒂芬·方没有使用飞雷神，只是在蛛丝即将缠住身体时向前踏了半步，九勾玉轮回写轮眼精准捕捉到对方重心变化，左手抓住一根机械蛛足，顺势将丧尸蜘蛛侠从半空中拽了下来。
砰！
蜘蛛侠的脸被他一脚踩进地面，蛛感让那具尸体疯狂抽搐，剩余机械蛛足从背后刺向史蒂芬·方的脊椎。
可求道玉已经提前化作黑色长钉，沿着六个不同角度贯穿它的四肢、心脏与头颅，将其死死钉在地上。
“你这能力最大的问题，就是只负责提醒，不负责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