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有时间了！”
她五指缓缓收紧。
猩红色混沌魔法沿着指节疯狂蔓延，一条条血管般的魔法纹路从她掌心刺入虚空深处。
下一秒。
更多传送门打开了。
不是几十道。
不是几百道。
也不是几千道。
而是整片天空，彻底碎了!
轰隆隆隆隆——！
世界上方，像是有一整块红色大陆被掀开。
无数猩红裂隙彼此交叠、扩张、吞噬，最后竟然连成了一片近乎覆盖天穹的巨大传送层。
天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猩红色的死亡海洋。
而在那片死亡海洋之后。
是丧尸。
无穷无尽的丧尸。
普通丧尸。
超级士兵丧尸。
外星人丧尸。
变种人丧尸。
魔法师丧尸。
平行宇宙的纽约市民。
平行宇宙的阿斯加德士兵。
平行宇宙的克里人军团。
平行宇宙的瓦坎达战士。
平行宇宙的神盾特工。
平行宇宙的复仇者预备役。
数不清。
根本数不清。
那不是军队。
那是海。
真正意义上的尸海。
它们没有队形。
没有战术。
没有恐惧。
只有饥饿。
只有腐败。
只有被黑暗旺达牵引而来的无尽死亡。
下一瞬。
尸海坠落。
轰！！！！
天空像塌了。
数以亿计的丧尸从猩红传送层中倒灌而下。
它们相互挤压，相互踩踏，相互撕咬，却依旧疯狂向下坠落。
第一层砸在地面。
直接摔成肉泥。
第二层砸在第一层尸体上。
第三层砸在第二层上。
第四层。
第五层。
第十层。
第一百层。
短短数秒之内，原本已经被打成废墟的战场，竟然被尸体硬生生垫高了数十米。
然后是百米。
两百米。
三百米。
无数尸体堆叠成山。
血肉、骨骼、腐败内脏、破碎装甲、断裂武器，全都混在一起，像一片正在蠕动的恶心大陆。
更恐怖的是。
那些被压在下方的丧尸，并没有死透。
它们还在爬。
还在啃。
还在用只剩半截的手臂向上抓。
于是整片尸山都在动。
像一座由亿万腐烂生命组成的活火山。
托尼站在半空中，看着那不断升高的尸潮，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贾维斯...”
他声音发紧。
“告诉我，我的眼睛坏了。”
贾维斯沉默了一下。
随后用极其艰难的语气回答。
“先生。”
“根据当前空间门通量估算，正在涌入本区域的感染体数量...”
“已超过千亿级。”
托尼的脸色彻底变了。
千亿。
那已经不是战争。
那是把一个个死去宇宙的尸体，全部倒进了这片战场。
索尔抬头望着那片猩红天空。
雷神之锤上的雷光都被尸潮遮得黯淡了几分。
他低声道。
“这是世界末日。”
海拉没有说话。
她脚下的尸山正在不断升高。
死亡女神原本最熟悉死亡。
可这一刻，就连她都觉得眼前的画面过于疯狂。
因为那不是死亡的庄严。
而是死亡被污染后，变成了最丑陋、最恶心、最绝望的形态。
普通人只要看一眼。
精神就会崩。
哪怕是训练有素的超级英雄，站在这种规模的尸潮面前，也会本能地意识到一件事——
杀不完。
绝对杀不完。
你杀一万。
它来一亿。
你杀一亿。
它来千亿。
你打穿一片。
还有一整片宇宙压下来。
这就是数量本身带来的绝望。
而在尸海正中央。
史蒂芬·方抬头看着这一幕。
雷光照亮了他的脸。
他脸上的笑容，终于一点点收敛。
不是怕。
而是烦了。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