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康。
而是他早就料到，但一直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猩红传送门最深处。
忽然安静了。
所有嘶吼。
所有咆哮。
所有尸潮涌动声。
都在这一刻短暂停滞。
像是有什么更高位阶的存在，正在从门后缓缓靠近。
战场上的丧尸英雄们，竟然齐齐低下了头。
连那些没有理智的丧尸浩克、丧尸金刚狼、丧尸雷神，都本能地停止了一瞬。
远处黑暗中。
先出现的是一只手。
苍白。
腐烂。
却依旧修长。
指尖缠绕着赤红色能量。
然后是长发。
血红色长发在猩红传送门后缓缓飘动。
紧接着。
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她脚下没有接触地面。
整个人漂浮在半空。
半张脸依旧保留着曾经的美丽。
另外半张脸却已经腐烂，露出森白颧骨和黑色血管。
赤红色凤凰火焰在她周身燃烧。
那些火焰不断将腐肉烧成灰，又被病毒重新生长出来。
毁灭与再生。
死亡与凤凰。
在她身上形成了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循环。
琴·葛蕾！
丧尸凤凰女！
而且不是一个！
在她身后。
第二道身影缓缓浮现。
第三道。
第五道。
第十道！！！
足足十二名丧尸凤凰女，从猩红门后缓缓走出。
每一个身上，都燃烧着不稳定的凤凰之火。
每一个眼中，都有灰白饥饿与赤红毁灭欲交织。
战场安静了......
托尼的声音几乎凝固。
“史蒂芬。”
“告诉我。”
“这不是我以为的那个东西。”
史蒂芬·方看着天空中那十二名丧尸凤凰女，脸色第一次真正阴沉下来。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是。”
“而且是十二个。”
班纳低声喃喃。
“十二个凤凰之力感染体...”
“这玩意儿怎么打？”
史蒂芬·方没有回答。
因为下一秒。
十二名丧尸凤凰女同时抬起了头。
赤红火焰点燃天空。
整片战场的空间开始扭曲。
哨兵军团警报同时爆响。
【检测到欧米伽级威胁。】
【检测到宇宙级能量反应。】
【威胁等级：不可估算。】
【建议撤离。】
【建议撤离。】
【建议撤离。】
史蒂芬·方缓缓握紧拳头。
他原本还想再等。
再省。
再拖。
但现在。
他知道。
挺不住了。
十二名丧尸凤凰女悬浮在天空之上。
这十二名凤凰女，足以毁掉任何平行世界。
再不出手，整个漫威平行宇宙，都将成为丧尸的天堂，英雄的地狱！
“好吧！”
史蒂芬·方深吸口气，“以我所感知到的敌人而言，最终敌人并非是这十二名凤凰女......顶不住了。”
“那么.....”
“来吧！”
“让我看看，什么是凤凰之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
天地安静了一秒。
十二名丧尸凤凰女的意志，同时压了下来。
那不是单纯的精神攻击。
也不是普通念动力。
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原始、更接近宇宙生命本源的东西。
凤凰之力。
毁灭。
重生。
生命。
死亡。
情绪。
欲望。
所有混乱概念，被十二具腐烂的宿主同时点燃，化作一片赤红色的精神火海，朝史蒂芬·方碾压而来。
轰——！！！
现实世界里，天空燃烧。
精神世界里，宇宙开裂。
史蒂芬·方的眼前瞬间被赤红吞没。
他仿佛站在一片燃烧的星海中央。
无数恒星在他周围爆炸。
无数文明在凤凰之火里化作灰烬。
每一道火光之中，都传来尖叫、哭喊、绝望与狂喜。
那是凤凰之力曾经吞噬、重塑、毁灭过的无数生命回声。
十二名丧尸凤凰女的意识，像十二只腐烂却依旧高贵的赤红巨鸟，盘旋在史蒂芬·方精神世界上方。
它们没有完整理智。
但凤凰之力有。
病毒污染了宿主，却没能彻底污染那股宇宙原初力量。
所以此刻呈现在史蒂芬·方面前的，是一种极其恶心的混合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