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正常得令人恶心。
史蒂芬·方站在街头，沉默地看了几秒。
然后笑了。
“挺会挑地方。”
他低声说道：“纽约。”
“正常生活。”
“车水马龙。”
“和平世界。”
他抬起头，看向蓝得过份的天空。
“拿这种东西骗我？”
下一秒。
他的眼睛变了。
九勾玉万花筒轮回写轮眼缓缓浮现。
而在那双眼睛更深处，一道几乎透明的湛蓝光环随之亮起。
净眼之力。
与轮回眼、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交织在一起。
那一刻，眼前平静的纽约瞬间裂开了无数层。
人群变成了模糊的数据影子。
街道像纸片一样一层层剥落。
天空背后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时间线缝合痕迹。
那些所谓正常的生活。
那些路人。
那些广告牌。
那些车辆。
全都像被康临时捏出来的舞台布景。
漏洞百出。
只是普通人看不见。
史蒂芬·方缓缓抬手。
指尖亮起一道黄色印记。
飞雷神术式。
可这一次，他没有锁定普通空间坐标。
而是用融合净眼后的瞳力，顺着自己曾经留下过的所有术式残痕，一点一点向外延伸。
萨卡星。
神树世界。
TVA残骸。
哨兵废墟宇宙。
班纳的地下实验室。
无数痕迹在他眼前闪烁。
康试图抹掉这些联系。
但飞雷神术式有一个最恶心的地方。
只要印上过。
就不是那么容易洗干净的。
尤其是——
史蒂芬·方亲自刻下的印。
“找到了。”
他嘴角一咧。
“老布。”
“托尼。”
“你们可别让我失望啊。”
嗡——
飞雷神发动。
整个“纽约”在他身后像玻璃一样碎开。
下一瞬。
史蒂芬·方消失在原地。
...
轰！
脚掌落地。
“我来晚了么？”
熟悉的金属味、机油味、臭氧味、实验室冷气味同时扑面而来。
史蒂芬·方缓缓抬起头。
然后。
他愣了一下。
因为眼前已经不是他离开时那座凌乱、压抑、像末日避难所一样的地下实验室了。
而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战争工厂。
巨大的地下空间被扩建到几乎看不到尽头。
无数机械平台层层排列。
传送带在轰鸣。
机械臂在挥舞。
火花四溅。
一台又一台哨兵机器人从生产线尽头缓缓站起。
银白色装甲。
猩红电子眼。
胸口能量核心逐一点亮。
它们整齐排列在巨型平台上，如同等待检阅的机械军团。
一排。
十排。
百排。
密密麻麻。
望不到尽头。
有标准型哨兵。
有重装型哨兵。
有专门搭载磁场模块的型号。
有火焰、寒冰、镭射、重力、空间干扰、能量吸收等不同特化版本。
甚至远处还有几台体型超过百米的超大型哨兵，正被数百条机械臂进行最后装配。
史蒂芬·方看着这一幕。
嘴角一点点扬起。
“嚯。”
“可以啊。”
就在这时。
头顶忽然亮起一道巨大的全息投影。
托尼·斯塔克的脸出现在半空中。
他看起来比之前憔悴了一些，胡子乱了点，眼袋也重了点。
但那副欠揍的表情依旧没变。
“好久不见，史蒂芬。”
托尼抬手打了个招呼。
“惊喜吗？”
“你离开这段时间，我们可没闲着。”
全息画面一转。
出现了几段数据图。
托尼双手抱胸，语气里终于带上几分掩饰不住的骄傲。
“班纳负责变种能力适配。”
“皮姆负责量子防火墙。”
“我负责主控协议和武器系统。”
“海拉和索尔负责看着我们别把自己炸死。”
“至于这些大家伙...”
画面中，无数哨兵同时抬头。
猩红电子眼一排排亮起。
托尼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