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切。
编号K-13。
史蒂芬·方用地爆天星抓住一整个卫星带，将数颗陨石压成一个巨型岩石天体，直接砸碎康所在的空间帝国。
再切。
编号K-9044。
史蒂芬·方引爆空间宝石，把康藏身的维度缝隙炸成一片虚无乱流。
再切。
编号K-72。
史蒂芬·方和一颗黑洞一起炸了。
只为了把那个康堵死在事件视界内。
再切。
再切。
再切。
画面越切越快。
康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他看见无数个自己在死。
被恒星炸死。
被星系坍缩压死。
被无限宝石抹除。
被龟派气功贯穿。
被神罗天征轰成尘埃。
被飞雷神贴脸自爆。
被带着八门遁甲的史蒂芬·方撞进时间核心同归于尽。
这些袭击没有美感。
没有战略上的优雅。
甚至没有“最优解”。
完全不像康习惯面对的超级英雄。
那些英雄会顾忌无辜。
会保护城市。
会试图谈判。
会在毁灭一颗星球前犹豫。
会因为一艘平民船而改变计划。
可史蒂芬·方不一样。
至少这些时间线里的史蒂芬·方不一样。
他完全不在乎。
为了杀康。
他可以直接毁灭星系。
可以引爆恒星。
可以撕碎时间线。
可以带着整个宇宙节点一起陪葬。
甚至很多时候，他根本没打算活着回来。
快。
狠。
疯。
毫无顾忌。
康的拳头一点点攥紧。
王座扶手发出咔嚓声。
他终于明白了。
自己这是惹了个疯子。
史蒂芬·方借助TVA，借助时间管理局内部的时间结构，把自己的坐标、意志、术式、飞雷神印记，像病毒一样撒进了大量与康相关的时间线里。
它们存在的意义只有一个。
杀康。
不惜代价。
哪怕一换一。
哪怕一换一条星系。
哪怕把那条时间线砸烂。
只要能杀掉那个时间线里的康，就算成功。
康的呼吸第一次变得沉重。
他看着自己的分身数量，从近乎无穷的庞大基数中，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断崖式下降。
一批。
一批。
又一批。
时间线上的康像被割麦子一样倒下。
对他这个站在时间之外的人来说，这些变化发生得几乎只是一瞬间。
可康清楚地知道——
对于那些时间线里的史蒂芬·方而言。
这不是一瞬间。
这是数年。
甚至更久。
他们在不同时间线里，追踪、厮杀、埋伏、自爆、同归于尽。
一次次死亡。
一次次崩溃。
一次次把自己推到极限。
就为了杀死康的分身。
康的脸终于彻底阴沉下来。
“这家伙......”
他低声开口。
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失控。
“是疯子。”
王座周围，无数时间线还在闪烁。
每闪烁一次，就有一个康的分身死去。
有的死在恒星爆炸中。
有的死在时间崩塌里。
有的甚至刚刚意识到史蒂芬·方来了，下一秒整个星域就被龟派气功洗成虚无。
康死死盯着那些画面。
手背青筋浮现。
“在我看来。”
“这一切只是一瞬间。”
“可对他而言......”
康的声音越来越低。
“已经过去了数年。”
“数年。”
“就为了干掉我的分身？”
他像是无法理解。
不是技术上无法理解。
而是心理上无法理解。
一个正常生命不应该这样。
一个掌握无限宝石、拥有如此强大战力的人，不该把自己拆成一堆自毁炸弹，扔进无数时间线里，只为了削掉敌人的分支。
这不理智。
不优雅。
不符合成本收益。
更不符合康对“变量”的理解。
康曾见过英雄。
见过暴君。
见过疯子。
见过神明。
见过为了拯救世界牺牲自己的圣人。
也见过为了统治世界毁掉文明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