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没有绝望。
康觉得把他丢进一个没有世界的地方，他就爬不出去。
可问题是——
史蒂芬·方从来不是只靠漫威宇宙规则活着的。
他伸了个懒腰。
然后蹲下身。
手指点在那片看不见地面的纯白之上。
一笔。
一划。
开始画圈。
最开始只是一个圆。
随后，圆圈外面多出第二层。
第三层。
第四层。
古怪的符文从他指尖流出，像墨水一样渗进纯白空间里。
这是一种更加粗糙、更加野蛮、甚至有些不讲道理的“借贷魔法”。
向世界借坐标。
向因果借路径。
向不存在的边界借一条缝。
反正能不能还，那是以后的事。
史蒂芬·方画得很认真。
纯白世界第一次出现了“颜色”。
黑色符文缓缓亮起。
随后又变成金色。
金色火花沿着圆圈边缘一点点跳动，像有人拿打火机点燃了一圈汽油。
嗡——
空间终于发出了声音。
那声音很轻。
却让史蒂芬·方嘴角扬了起来。
“找到了。”
“康啊康。”
“你这地方确实没有世界。”
“但你忘了。”
“只要你把我丢进来，就说明这里和外面存在过联接。”
“有连接，就有痕迹。”
“有痕迹，就能薅。”
他抬脚踩进传送阵。
金色火花骤然暴涨。
纯白世界像被烧穿了一块。
下一秒。
史蒂芬·方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
轰！
脚掌落地的瞬间，喧嚣声扑面而来。
不是普通的吵闹。
而是山呼海啸。
数以万计，甚至数十万生命同时发出的咆哮、欢呼、尖叫，像一堵看不见的声浪正面砸在脸上。
史蒂芬·方刚站稳，第一反应就是皱眉。
血腥味。
很重。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杂了机油、热沙、汗臭、腐肉、等离子武器焦糊味的奇怪气息。
他抬头看去。
天空是暗红色的。
不是自然的红。
而是被无数巨型飞行器、全息广告、能量护盾和浮空平台映出来的混乱光色染红的。
高空之上，密密麻麻的飞行器像蝗虫一样盘旋。
有圆盘形的观光船。
有造型夸张的武装飞艇。
还有一些完全不像地球科技的悬浮座舱，里面坐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外星观众。
他们在欢呼。
在下注。
在挥舞发光牌子。
在为即将到来的厮杀兴奋到发狂。
而史蒂芬·方所在的位置，则是一座巨大到夸张的斗兽场中央。
大号。
真正意义上的大号。
圆形竞技场直径至少数公里，地面铺满某种暗黑色金属，表面布满斑驳痕迹。
那些痕迹不是岁月留下的。
是血。
烧焦的血。
凝固的血。
被反复清理后仍旧渗进缝隙里的血。
竞技场四周，是层层叠叠的观众席。
往上望不到顶。
密密麻麻的观众像一片沸腾的海洋。
有长着鳞片的异星人。
有机械改造生物。
有高举酒杯的贵族。
也有浑身纹满战纹、显然自己也曾下场厮杀过的角斗士。
史蒂芬·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
传送阵正在缓缓消散。
他嘴角抽了抽。
“好消息。”
“出来了。”
“坏消息。”
“好像出来的位置不太对。”
就在这时。
整个斗兽场上空忽然响起一道夸张到让人牙疼的声音。
那声音通过无数扩音设备放大，带着一种职业主持人特有的亢奋和欠揍。
“女士们！”
“先生们！”
“以及所有不属于以上两种分类的尊贵观众们！”
“让我们把掌声和尖叫声献给命运！”
“因为就在刚才！”
“就在这个无比伟大的时刻！”
“竞技场中央，出现了一位全新的挑战者！”
全场瞬间爆发出更加恐怖的欢呼声。
无数聚光灯从高空射下。
唰唰唰唰！
全部锁定史蒂芬·方。
史蒂芬·方站在光里。
面无表情。
主持人的全息影像在半空中浮现。
那是一个穿着夸张金色外套、头发梳得像鸡冠一样的外星人。
他手持话筒，笑容灿烂得像刚刚骗完全场押注。
“他没有报名！”
“没有编号！”
“没有战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