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芬?方闭上眼睛，将意识集中在那道信息上。
然后，他看到了。
看到了一串模糊的、断断续续的文字。
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经过了无数个宇宙的阻隔，已经支离破碎。
但其中有三个字，清晰无比。
三个让他瞬间瞳孔收缩的字。
时间?康
史蒂芬?方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怎么了？”海拉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史蒂芬?方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脑海中，无数关于“康”的记忆疯狂涌现。
征服者康。
时间旅行者。
多元宇宙的征服者。
复仇者联盟最可怕的敌人之一。
一个跨越了无数个时间线、拥有无数个变体的存在。
“麻烦了...”
史蒂芬?方低声说出了这两个字。
“大麻烦了。”史蒂芬·方这句话一出口。
周围几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海拉皱眉。
索尔握紧雷神之锤。
汉克·皮姆则下意识扶了扶眼镜。
“康？”
老头子显然听不懂这个名字。
“那是谁？”
史蒂芬·方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头看向天空。
这个宇宙的天空很蓝。
云层很薄。
远处甚至还能看见一座城市的轮廓。
看起来平静。
正常。
安全。
可史蒂芬·方现在已经很清楚了。
在漫威多元宇宙里，最不可信的东西就是——
看起来很安全。
因为往往越正常，底下藏的东西越离谱。
“康。”
史蒂芬·方缓缓吐出一口气。
“一个玩时间的疯子。”
托尼·斯塔克从传送门里踉跄走出，刚好听见这句话，脸色顿时一黑。
“又是疯子？”
“你们这个多元宇宙疯子是不是批发的？”
“灭霸，奥创，旺达，现在又来个康。”
“下一个是不是叫毁灭博士？”
史蒂芬·方看了他一眼。
“差不多。”
托尼：“...”
他忽然不想问了。
索尔沉声开口：
“他很强？”
史蒂芬·方想了想。
“单体战斗力不一定有你姐强。”
海拉挑了挑眉。
这话听着还算顺耳。
结果下一秒，史蒂芬·方补了一句。
“但麻烦程度，比十个无限奥创还多的多。”
海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史蒂芬·方抬起手，在空中画了一条线。
“你杀了一个康。”
他又画出第二条。
“还有一个康。”
第三条。
“再来一个康。”
第四条。
第五条。
第六条。
短短几秒，空气中已经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线条。
像一张交织在一起的蛛网。
“康不是一个人。”
“他是一个族群。”
“一个时间线上的他死了。”
“另一个时间线上的他还活着。”
“你砍掉一个头。”
“下一秒，未来、过去、平行宇宙里，可能同时冒出来一百个头。”
托尼听得眼皮狂跳。
“所以这是时间版九头蛇？”
史蒂芬·方点头。
“差不多。”
“砍掉一个头，长出两个康。”
托尼深吸一口气。
“我现在开始怀念紫薯精了。”
“至少他只有一个。”
史蒂芬·方认真纠正：
“不。”
“灭霸也不止一个。”
托尼：“...”
他默默举起双手。
“好，我不说话了。”
汉克·皮姆却已经来了兴趣。
老科学家的眼睛亮得吓人。
“时间线变体？同一存在在不同分支中的多重演化？”
“如果理论成立，那意味着个体信息可以通过时间结构形成自我复制。”
“太惊人了。”
史蒂芬·方看了他一眼。
“皮姆博士。”
“嗯？”
“你最好别兴奋。”
“为什么？”
“因为研究康，一般有两个下场。”
“第一，被康弄死。”
“第二，在不知不觉中被玩死。”
汉克·皮姆：“...”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默默把小本本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