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可怕的东西，并不是“痛苦”。
而是...
习惯痛苦。
画面中的方宇，甚至已经不会哭。
不会怒吼。
不会绝望。
像是一个早就被磨平了所有情绪的人偶。
然后。
推进城出现了。
灼热。
极寒。
黑暗。
无穷无尽的折磨。
方宇一次次倒下。
一次次爬起来。
没有什么热血爆发。
也没有什么逆天觉醒。
有的只是...
活着。
拼命活着。
哪怕像狗一样。
哪怕像牲口一样。
也要活着。
天空中。
死光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它在“解析”方宇。
它发现。
这个人类的精神结构...
不正常。
正常生命在经历这些之后，精神早就该彻底崩塌。
可方宇没有。
甚至。
他的意识深处，根本不存在“放弃”这个概念。
于是。
死光开始了第二次尝试。
嗡——
整个世界忽然暗了下来。
所有画面同时消失。
而方宇发现。
自己站在了一片陌生街道上。
没有德里镇。
没有轮回者。
没有主神。
甚至没有战斗。
街道上人来人往。
可所有人都像看不见他一样，从他身体旁边穿过。
方宇沉默地往前走。
然后。
他看见了赵樱空。
少女从他身旁路过。
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方宇皱起眉。
“赵樱空。”
没有回应。
他又看见雪乃。
看见亚当。
看见中洲队所有人。
可无论他怎么开口。
没人理会。
直到最后。
他看见了另一个“方宇”。
那个方宇正在和大家聊天。
正在战斗。
正在大笑。
所有人都围绕着“他”。
而真正的方宇。
却像个幽灵一样站在人群外。
没人记得他。
没人认识他。
仿佛...
他从未存在过。
死光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没有人需要你。”
“没有人记得你。”
“你从未拥有价值。”
整个世界开始不断重复这句话。
像无数根冰冷钢针，刺进意识最深处。
然而。
方宇却沉默了。
很久很久。
忽然。
他低下头。
然后笑了。
“就这？”
天空忽然安静了一瞬。
方宇缓缓抬起头。
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甚至最后。
直接笑出了声。
“我还以为你能整点什么新花样。”
“结果搞半天...”
“这不就是老子小时候天天经历的东西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
“没人记得我？”
“没人需要我？”
“没人觉得我有价值？”
“哈。”
“这种东西，老子五岁的时候就体验过了。”
这一瞬间。
死光第一次沉默了。
因为它发现。
这个人类...
根本不怕这些。
不是强撑。
不是伪装。
而是——
真的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