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个例子。
当借款一万元时,表面上银行只收你符合规定的 6%的年化利息。
但网袋平台会强行捆绑一份保险合同或担保合同。
每个月还的钱里,包含了银行利息+险企保费+平台服务费。
最终折算下来的综合年化成本,往往精准地卡在红线的临界点上。
保险公司收取的保费费率极高。
假设从一百个人手里每人收取了两千的保费,总共持有了20万元的保费池。
即使其中有5个人彻底逾期不还,保险公司需要替这5个人向银行代偿总计5万元。
15万就是毛利润。
只要大数据把控好逾期率,保险公司稳赚不赔。
再说这套玩法最牛的地方就是,根据法律规定。
保险公司替你向银行还清了贷款后,就依法获得了代位求偿权。
此时,债权正式从银行转移到了保险公司手里。
保险公司作为持牌金融机构,持有着合法的借款和保险合同,他们去院子起诉你、或者委托第三方催收,在法律上完全是合法合规的。
银行在收到保险公司的赔款后,会在逾期者的个人征信报告上狠狠地上报四个字:“保险代偿”。
这个代偿是很难再征信上删除的,于是不少人就害怕这一点,选择了乖乖被宰。
也就是说什么合法年化,什么违规催收,经过保险公司的过滤那全都将得以解决。
“可是保险公司我们没有呀,现在重新弄个是不是有点……”
“那也未必,我收到消息。刘志那帮太山会的人准备找陈逸枫出手控制冥牲,抛出的条件就是保险公司。这不有现成的么,直接拿来就好了。”
大稻集团的董事长听完双眼直放光,差一点就给男人跪下了。
原来赚钱最快的方式是抢,他纵横商场数年,只觉得自己就是个新兵蛋子。
“可是……陈逸枫背后有人呀。”大稻集团的这位也是人精,立马想到了什么。
“你是觉得我没有他身后那位厉害是不?陈逸枫以前走到哪张口闭口就是什么最高指示,搞的跟手里拿了尚方宝剑一样。现在他没用了,人家不要他了。你还怕他做什么!”中年男人有些不悦。
大稻集团的董事长连忙摆手道:“领导你误会了,我没这么想过。”
虽然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直叫苦。
他现在算是搞明白了,自己跟陈逸枫一样,不过是政客对付别人的棋子罢了。
“好了,陈逸枫不是江南现金王么。你好好做事,以后就是北方现金王!”中年男人看着对方惶恐的模样笑了笑。
(以后有的地方……不写那么详细了,反正也发不出来……前几章都是删减版。发了也会被删改,可能读起来怪怪的……因为那不是我想表达的意思……)
第972章 逃
“你到底想怎样?我有点看不懂你。明明知道做这个项目会亏钱还要启动,明明现在有人替你兜底安全离场却不接受我的好意。又说什么自己不是大善人,那你究竟是为了什么?瞧瞧上次段毅雄被带走连华信都不愿意接盘,就说明这项目大家都已经不看好了。你那股分到时候谁还要?汪值?还是供销社?汪值已经有意向出售股份了,我们还在商量价格问题……”冯运眉头紧皱。
“你既然也这么不看好,为什么还要花那么多钱来接盘?难道还是想把你们阿巴阿巴的金融产品带到农村去?”陈熙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样!自从华信上次在农村的金融产品栽了跟头我就没这个打算了。想想看钱放出去收不回来怎么办?难道还要让人去村里收债?那些村里人一个个都不跟你讲道理,上来就一铲子!”冯运摇了摇头。
“那为了什么?总得有个理由吧。”
“咳咳,跟蝼蚁上市有关。我只能说这么多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分钟,冯运想了想挤出一句话。
“嗯?”陈熙听了一头雾水。
见冯运不再多解释,他又开口:“冯总,你昨天饭桌上那句银行不改变,我们就改变银行。说的好热血啊,不过你可千万别在公共场合说。”
“废话,我脑子有坑才会在外面讲。我记得这话你好像以前跟我说过,看你这意思是觉得控制冥牲是对的了?要不这样,你老爹如果不同意,就换你来。好处的嘛……肯定是不会少的,这个我到时候跟刘总他们谈。”
“我是觉得动机没毛病,但是我可不想参合。我现在手上那么多项目,华合通的窟窿我都堵不上,哪里有闲钱去帮你们?”
“哈,你也说你手上的项目很多,那就完全可以深度合作。我们这些企业家别看嘴上说着讨厌这个讨厌那个的,甚至是媒体把我们之间描述的跟个大仇人似的,但其实大家私底下不还都为了那点钱搞在一起么。就比如说隔壁刘总他们跟你爸聊的那个保险公司,我也不是没有!”冯运说着说着挤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比如……”
“比如重按。”
冯运轻飘飘的报出一个名字。
重按这个公司放在现在估计没什么人听过,因为业务都是在HK。
他是三冯搞出来的一家公司,有保险和银行业务。也就是阿巴阿巴、企鹅、苹按的老板合作发起的。
不过后期股权发生了变化,冯运换成了蝼蚁,但不妨碍两冯之间进行过深度合作。
“你想怎么合作?”
“他们怎么合作,我们就可以怎么合作!”
冯运给陈熙满了一杯茶。
两小时后,酒店某房间门口,门铃被按响。
“叮咚,叮咚。”
“嗯?找我干嘛。”
陈逸枫打开门斜眼看了下儿子,接着转过身。
陈熙走进来将门带好。
“你们下午聊的如何?”陈熙打开房间的小冰箱取出一瓶可乐。
“酒店可乐几十块一瓶,一点都不知道节省。”陈逸枫撇了撇嘴。
“额。”
喝了口饮料,陈熙有些无语。
自己这个老爹有的时候花钱大手大脚,但又在某些小东西上抠抠搜搜。
“找我干什么?”陈逸枫再次问道。
“我不是说了么,你和刘志他们谈的如何了。”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问。”
“我不问?不问你家早就被人给端了。一个女人都能把你耍的团团转,就别说那些老家伙们了。”陈熙讥笑。
“我不想跟你吵架,我现在很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怎么可能会被人骗,才不会和你一样蠢呢。”陈逸枫扭过头去,脸微微发烫。
“我蠢?男人把钱放在女人手上,迟早会被败光了。”陈熙坐下叹了口气。
这话说的他自己也有点脸红。
前世把钱放在晨彩月手里保管,后面傻老妈却被人给骗光了,连带他也遭了殃。
在回想陈逸枫,那也是被张宣坑的大出血。要不是这一世他插手,估计张宣现在已经卷钱出国过好日子了。
“不跟你扯这些,下午就跟他们聊了点生意。现在知道了就给我回自己房间,我准备眯一会。”陈逸枫闭上眼睛。
“聊的是保险公司吧。让我猜猜,是准备跟那些金融公司玩代偿的把戏,是吧?”
“嗯?”
听到这话,陈逸枫睁开眼睛,诧异的看了下正在喝可乐的儿子。
不过为了面子,他又恢复平静:“知道了就知道了呗,还说什么猜的。没错,我觉得这是个好生意,可以做!我算了一下,只需要两年我就能回到巅峰,华德也一样。是不是怕了?”
“我怕?你别到时候钱没赚到还把华德给搭上。我本来以为按照你的脾气,应该不会去做保险行业的,没想到你居然还答应了。”陈熙冷笑。
“为什么不做?我不做的生意只有低利润、违法的行业。这个保险代偿合法合规,为什么不能做?”
“呵呵,合法合规不过是表面的。”
“这个标准不是你定的,是按照法律条例来定的。法律上说没问题,那就没问题。你看我搞保险不行,我还看你搞的那些项目不行呢。花那么多钱让你出国读书,回来结果跑去农村种田。那问题是你能解决的吗?”
“这个问题的确棘手,如果让农村瞬间暴富会产生一系列问题。而且我觉得农村想要富在这里光靠种田是行不通的……”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回来不要回来,就是不听。这里现在跟你当初离开时完全不一样了,未来不会再有像冯运那样的幸运儿和暴发户了。一个个的天天跟做白日梦一样跑回来,以为能搞出惊天动地的大事情……”陈逸枫突然激动起来。
这句话陈熙前世听陈逸枫唠叨了无数遍。
等陈逸枫输出累了,陈熙这才开口:“我就是想提醒下你,金融项目不是那么好做的。你原来根本就不是这个行业的,到时候肯定会摔个大跟头。”
“我要你提醒?我还要提醒你呢!别一有人说什么你就去响应,我以前就吃了这个亏。每天都和那群人打交道我还不清楚么,只要你的想法与他们制定的东西不符,你就是个不服从指挥的屁泯!天天朝令夕改,你都不知道他们哪句话是真的……我告诉你一个道理,做任何事情都要想着先保住自己,其他事情少参和……”陈逸枫想起以前的事情火气又来了。
陈熙明白,他是为之前P2P的事情而恼火。一会让搞,一会又叫停,让陈逸枫损失巨大。
其实陈熙知道,陈逸枫说的这些一部分还是有道理的,只是他前世后面回来做生意才清楚。
“那保险代偿被叫停了呢?P2P都不给搞了,说明上面开始逐渐重视这个问题了。”
“那还有其他业务呢,不会亏本!”陈逸枫喝了口茶。
“算了,话我也说到这了,你自己多注意吧。”见劝不动,陈熙也懒得再说什么了。
“我跟你说啊,你少跟冯运他们玩。一群掌握那么多财富的人聚在一起,迟早要出大问题。”见儿子要走,陈逸枫又开了口。
“那你不也跟刘志玩到一起去了么。”
“我那是跟他们合作,懂吗?你知道什么?你以为我只是想赚钱?在不出手以后我们这些民营企业家就没好日子过了。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我才不会像大稻老总那样摇着尾巴给人当哈趴狗呢!”
“……”
另一个房间内。
冯运、刘志等人正坐在一起。
“你那边谈的如何?”刘志看了看冯运。
“那小子比他老子还倔,又不肯做保险也不肯转入股份。”冯运摊了摊手。
“没关系,陈逸枫我看有戏。但是只拿下冥牲的话,蝼蚁上市还是比较困难的。”
“所以我要拿下华合通才行!”
“那小子到底怎么想的?一个烫手山芋有人替他接盘居然还不愿意?原因是什么?”
“我TM也想知道!”冯运叹了口气。
聊了那么久,他到现在都没知道答案,憋屈的要死。
“这陈小子比他爸要怪多了,别的年轻人听到能入太山会那都激动的要把脚举起来。他到好,居然一口回绝。”
刘志嘴上风轻云淡,但心里却十分着急。
范海因为冥牲的股东套现和关联贷款引起了资金链问题,从而让联翔这个盟友受了股权变动的波及。
史大奈就不用说了,之前国外的那个博彩项目没弄成白白亏损,加上之前欠的一屁股债只能靠游戏业务勉强维持。
可以说他们这几个人的情况都不是很好。
“我看不如把大稻集团那位拉过来,感觉比陈逸枫要靠谱。”冯运想了想。
他与大稻集团合作过多次,还是比较愉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