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加入我们的企业,将率先获得:
优先布局县域环保项目的特许经营权
享受国家绿色信贷最优惠利率
共享我们与多个省份签订的乡村振兴战略合作协议
朋友们,投资我们就是投资祖国的青山绿水,就是投资八亿农民的美好明天!让我们携起手来,不仅要让天更蓝、水更清,更要让乡亲们的口袋更鼓、生活更美……”
段毅雄神采飞扬地握着话筒。他现在一心想壮大自己的基金会资金规模,只要手里有钱,他在华合通的话语权就越大。
话音刚落,就有人提出质疑。
某农业科技公司代表:“段会长,愿景很动人。但作为投资者,我们需要看到明确的回报路径。你提到的秸秆利用项目,我们测算过,每吨处理成本超过300元,而产出的有机肥市场价只能覆盖一半。这样的项目如何保证投资人收益?”
段毅雄心中暗骂,脸上却保持微笑:“李总问到了关键!如果我们只做简单买卖,确实亏钱。但我们要打造的是三级收益模型:
第一级,靠有机肥和政府处理补贴实现收支平衡。
第二级,通过深加工提取秸秆中的纤维素、木糖醇等高附加值产品。
第三级,未来三年我们将推动碳汇交易,每处理一吨秸秆可获得150元碳汇收益。
我们在北方的试点项目已实现综合收益率18.7%,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又有人问:“要帮助农民增收30%,但环保投入会增加他们的成本。这个矛盾怎么解决?”
段毅雄擦了擦汗:“使用我们生态方案的农户,虽然前期投入增加20%,但通过三项措施实现净增收:
第一,农产品获得绿色认证,溢价销售,价格提高40%。
第二,参与我们田间光伏项目,每年每亩地租收入800元。
第三,加入我们的订单农业体系,销路价格双保障……”
会议结束,段毅雄回到办公室刚坐下,电话就响了。
“喂,段总,华兴那边开始查贷款的事了,我们还要继续吗?”对方声音压得很低。
“做,为什么不做?这里面利润多大你不知道?做成一笔贷款,居间费就有13%以上。真不知道你怕什么,早就跟你说过,华兴银行有我们的人。再说了,银行有自己的任务指标,大家互惠互利。”段毅雄没好气地说。
他已经和孙地勋结成战略同盟,两人私下计划一起赚银行和贷款人的钱。
“行吧,我就是问问。段总你这么有信心,就当我没说。最近好多中介都被抓了,我有点担心。”
“怕什么?你第一天干这行?”段毅雄撇撇嘴,挂了电话。
他点上烟,反复观看冯运在大会上的发言视频。
“呵呵,真是不知死活,什么话都敢说。本来以为你是最难对付的那个,现在看来倒简单了。”段毅雄吐着烟圈笑道。
大洋彼岸,论战仍在继续。
最初是马斯克和胖子在网上互喷,胖子骂不过,开始摇人助阵。
最先加入战局的自然是刚和他谈过话的黄非红:
“我们必须就近期行业讨论发表声明:特斯拉自主研发的自动驾驶芯片性能被严重夸大。根据我们的测试,其实际算力仅相当于NVIDIA Drive Xavier平台的60%,且软件生态存在严重缺陷。
马斯克先生关于特斯拉芯片将取代所有供应商的言论已对行业造成误导。真正的技术创新需要开放合作,而非闭门造车。”
不过发完这段话,黄非红立刻给公司内部发了加密邮件:
“诸位同僚:今日声明实属无奈。刚接到黑宫直接致电,若我们不公开表态支持对特斯拉的调查,CFIUS将重新审查我们刚完成的收购案。作为上市公司,我们必须在妥协与生存之间做出选择。
马斯克追逐星辰的勇气值得尊敬,但当他威胁到某些人的利益时,就成为了靶子。记住,今日的声明只是商业策略,NVIDIA对真正技术创新的尊重从未改变。
愿我们早日回归技术讨论的净土。”
胖子的支持者不少,除了黄非红这种被赶鸭子上架的,还有各所大学和企业,他们都指望获得财政支持。
比如某大学就发文拍起了马屁:
“荣耀时刻!经过七年研究,我校联合硅谷AI实验室成功还原了《圣经》中描述的神圣面容!
我们的团队使用量子计算解析了《以西结书》1:26-28节的光轮频率,通过区块链验证了《启示录》1:14-15中的青铜炉数据,最终在3D建模时惊人地发现,神圣面容的黄金比例与某人完全吻合!
(附图:散发着星光的3D模型头顶有飘逸金色头发,那张肥胖的脸简直和某人一模一样)”
这种明目张胆的阿谀奉承立刻在网上引发众怒,大批网民痛斥该大学毫无底线,为了争取资金竟做出如此荒唐之事,并纷纷呼吁考生避雷。
两日后,新庐某山的一处阁楼内。
屋里陈列着一个个透着岁月痕迹的木架,架上整齐摆放着骨灰盒,每个盒前都立着一个小牌位。
前世陈熙来过这里。当时陈逸枫告诉他,这是陈家当年打仗从秦淮市逃难出来后,与另外几家同乡合资捐建的地方。在陈熙理解中,这相当于一个共享祠堂,具体怎么称呼,他记不清了。
这里原本是座教堂,后来变成了专门安置骨灰的场所。
但正如陈家人常说的,除非实在经济拮据,否则没人愿意把亲人的骨灰放在这里。
毕竟,谁有钱会让自家老人跟别人合住上下铺呢?
前世,陈逸枫因与陈凯文闹矛盾,很晚才给父亲买了墓地安葬。这一世不知怎么了,陈凯文火化后没多久,他就主动和另外两兄弟商量起下葬的事。
和前世一样,煌静芳这次又借口心脏不适没有露面,陈景瑞也没到场,理由是送母亲去医院。但陈家人都心知肚明,他是气不过自己什么都没分到。
“老爷子,我们给您搬新家啦。”今天的陈铭厉倒是挺高兴,神情与前世记忆中下葬时如出一辙。
整个下葬过程中,陈铭厉都一丝不苟地完成各项仪式。
作为长孙,爷爷的骨灰盒自然由陈熙捧着。
陈逸枫的那两个孩子依旧没有出现,陈熙对此并不意外,陈家的活动,他们几乎从不参加。
“我还以为你会把爷爷放在共享祠堂跟人拼房呢,没想到你居然早早备好了墓碑。听说现在墓地特别难买,得提前一两年预约,比买房还难。”陈熙看着父亲调侃道。
他说的确是实情。新庐现在的墓地比商品房还紧俏,陈逸枫这个还是托伍万荣的关系才快速搞到的。
之所以急着给陈凯文迁葬,是因为亲子鉴定结果已经出来,那个女儿果然不是他亲生的。
陈逸枫心里五味杂陈,当初父亲和全家都反对他娶张萱,自己却宁愿和家人闹翻也要坚持,如今头顶一片绿,满腹委屈却无处诉说,只能狠狠瞪了儿子一眼:“他是我爹,我当然得给他找个好地方。现在墓地难买,本来想选个大点的,但实在没位置了,先凑合吧。”
“哟,没看出来你还挺孝顺。爷爷住疗养院的时候,可是跟人拼房的呢。”陈熙轻笑。
“那是你爷爷自己的意思,年纪大了就爱省钱。”陈逸枫冷哼一声。
第901章 合并?
“你到底有没有去做亲子鉴定?可别稀里糊涂帮别人养孩子。现在的女人不靠谱,像你这样的,网上有个词儿特别贴切,叫瑜伽裤崩老登。”陈熙抱着胳膊说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过?我平时也上网的!”陈逸枫皱眉想了想,确实没听过这个说法。
这当然是很多年后才会出现的网络用语,他现在自然不知道。
作为父亲,就算知道自己错了,也绝不会在儿子面前承认,毕竟面子大过天。
“随便你吧。现在爷爷不在了,厂里那帮亲戚也该清一清了,尤其是张家的。我可不想将来接手华德的时候,还得面对那群牛鬼蛇神。”
“接手华德?我还没死呢,你就想着上位?你跟你三叔一个德行,老爷子还没走就惦记着分钱!”陈逸枫想发火,却碍于场合不便发作,只能把话憋回去。
和前世一样,取走骨灰到正式下葬之间还有流程要办,几人只能先找地方坐着等待。
“老二,陈熙年纪也不小了,再不结婚你是不是要绝后啊?”陈铭厉嘴还是那么毒,一坐下就开启嘲讽模式。
“哼。”陈逸枫别过脸,懒得接话。
“哈,今天怎么不吭声了?我早说过,陈家就没出过女孩,你是不是发现孩子不是你的了?”陈铭厉步步紧逼。
陈熙坐在一旁默默抽烟,看着两人斗嘴。
这段话和前世一模一样。不过陈熙有点好奇,他这位大伯平时说话毫无逻辑,惟独这句竟一语成真。
“你这张嘴要是没那么欠,也不至于这么讨人厌。”陈逸枫终于忍不住回击。
“嘿,你总觉得自己了不起?要不是我,你早没命了!小时候你在田里被蛇咬,是谁救的你?你以为书读得多、赚得多,就是陈家说话最管用的?我也是大学生!本来能上更好的学校,家里资源不够,逼得我只能去当兵。全家都当过兵,就你没有,连小三子都当过!”
陈铭厉越说越激动:“当年家里穷,妈想把小三子送人,是你非要留下,比疼亲儿子还疼他,把他惯成现在这样游手好闲。你呢?天天跑出去偷偷学画画,我还得帮妈看小店。后来你抱上晨彩月的大腿,求她给你买摩托、买手表,天天在我们面前炫耀。你搞清楚,我才是老大!要不是你们拖累,我早发财了!”
“说得好像后来没带你们赚钱似的!我把你们安排进公司,是你们自己不争气!好好一个企业,硬生生被搞成家族作坊!我儿子天天劝我改革,要不是因为你们,我早就改了!”陈逸枫气得脸红脖子粗。
“厂里本来好好的,你非要跟晨彩月离婚,娶那个小妖精,把公司搞得一团糟,现在倒甩锅给我们?你可真会说!”陈铭厉毫不退让。
两个几十岁的大男人就这样当众吵了起来。
陈熙和陈舟在一旁默默抽烟。
陈熙记得,从这次之后,这两兄弟再也没见过面。连陈舟结婚,陈逸枫都没参加。
对于陈家的局面,陈熙看得很清楚:问题一是人多,资源分配有限。二是人心本就偏的,一碗水就端不平,从陈凯文和煌静芳对三个儿子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父亲偏心老大,母亲宠爱老二,老三谁都不待见。
这样的家庭,三个人心里都不平衡。
华京。
“琳熙,我早说过,办协会思想必须正确。你看你们把指导员气成什么样了,三天两头来我这儿抱怨。”杨枭得意地嘲讽老对手。
“我们是办协会,不是当公务员!我真看不懂你走的是什么路线!”琳熙拍桌反驳。
“呵呵,我就明说了吧。现在想当……的人,哪个不想过好日子?金钱、权力、美女,他们都想要。你说他们有文化吗?当然有,还都是高学历。能当上……的都是聪明人,但你说他们全都有信仰吗?这可不好说。可我爷爷奶奶那辈,家里比别人富裕,却还想着改变社会,那才叫信仰!我们这些海归也一样。你是不是以为我满脑子老古董思想?告诉你,不是!我也受过西方教育。但你看现在的情况是不是越来越……就是因为有些人只顾享乐!想改变现状,就得换种方式。我们不是……想插手改变,就只能先以协会的身份介入,懂吗?”杨枭站起身,走近几步。
“我不懂!我看你就是跟郑伟眉来眼去,整天搞那套激进的东西。你们协会发展得那么差,看我们和郑伟起冲突,就想趁机踩一脚!”琳熙冷笑。
“唉,怎么跟你说呢?举个例吧,古代有个满怀抱负的清馆,想改变腐败的朝局。可身边全是贪馆,他要是坚持唱反调,可能连七品官都保不住,还谈什么改变未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先假装同流合污,等位极人臣之后,再用原来的理想去改变一切。”
“谬论!真坐到那个位置,早被腐蚀了,还能保持初心?”琳熙摇头。
“我告诉你,你们协会现在非常危险!一个这么赚钱、规模这么大、还不听话的全球性组织,公然和上面唱反调,你觉得能长久吗?上面早就担心这种局面,为了制衡你们,才搞出地方性海归协会。没想到你们发展得这么快……”杨枭神色严肃。
“你想说什么?”琳熙皱眉。
“我建议你们服从郑伟的安排,同时放缓协会的发展节奏,这样才能确保安全。”杨枭喝了口水。
“你不是巴不得我们协会解散吗?怎么会好心给我建议?”
“三角形才是最稳定的结构,上面也这么想。你们要是垮了,我们这边也会危险。”
“你不是和他们一伙的吗?脑子里都是一个颜色。”
“拜托,任何组纸都分派系,谁知道下一拨会是……我是说如果,万一你们那边出了问题,我建议两边合并。”杨枭坐直身子,认真看向他。
“跟你合并?做梦!我们协会就算被强行解散,也绝不会和你们合并。大家根本不是一个路数。我们讲究的是纯净的蓝……”琳熙起身,看了杨枭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
“果然和陈熙说的一样……”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杨枭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语。
青年海归协会。
大厅墙上,徐芸的照片再次高悬,只是左右贴满了鲜艳的宣传语。
两侧墙壁上也挂满了徐芸新的写真,全是她做鬼脸的照片,表情俏皮搞怪,好像在嘲讽着什么。
和大照片一样,这些照片周围也都环绕着各种标语。
看得出来,徐芸和郑伟的争斗还在继续。
墙上的《青年海归协会价值准则》格外醒目:
一、赤子丹心,报效家国
胸怀民族复兴伟大理想,将在外所学先进知识、技能与理念奉献于祖国建设,做民族伟大复兴事业的忠实践行者与贡献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