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又当留学生? 第859节

  自他回国后,情况就急转直下。国际形势瞬息万变,制造业利润持续下滑,资金流转越发困难,现在已没人再提丝绸之路了。

  加之协会一直在走国际路线,海外投资、招商引侨。

  在当前的背景下,部分激进派认为外资威胁华企生存空间,国际招商的宣传大幅减少,导致海归协会在国内知名度不高。

  尽管如此,协会盈利仍在持续增长。

  而郑伟却还在宣扬是他们的功劳。

  这只能说明一点:海归协会发展太快,上面需要敲打一下。

  根据前世经验,陈熙深知这一点。

  他其实一直想推动杨枭那边与自己这边合并。

  但就徐芸今天的反应来看,协会里99%的人都不会同意。而杨枭倒是有意合并,毕竟那边相对弱势,不过这只是陈熙的猜测。

  “嗡嗡!”刚挂断钱佳佳的电话,陈熙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你可真忙啊!”一旁的邢天无奈地摇头。

  “没办法。”陈熙耸了耸肩。

  这通电话很短,陈熙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电话是陈舟打来的,说陈凯文在疗养院快不行了。

  与前世不同,陈凯文比原定时间晚走了几年。虽然这个爷爷思想古板,但对陈熙一直不错。前世因为陈逸枫的原因,陈熙没能见到爷爷最后一面,这一世他不想再留遗憾,立刻订了最近的航班。

  几小时后,新庐疗养院某病房内。

  陈凯文骨瘦如柴地躺在病床上,身穿病号服,鼻子里插着氧气管。

  老人嘴唇微动,却已说不出话。

  “老爷子,你孙子和孙女来看你了。”陈逸枫指了指床边的两个小孩。

  陈凯文神志模糊,似乎根本没听见儿子的话。

  “老二,老爷子都这样了,你还把这两个小东西带来,是不是存心想气死他?”一旁的陈铭厉不满地说。

  “你胡说什么!这是我儿子女儿,是老爷子的亲孙子!”陈逸枫提高嗓门。

  “我们不承认有什么用?老爷子当初就反对你娶那女人,更不想看到这两个小的。再说,是不是你的种还难说呢,咱们陈家可从没出过女孩。”陈铭厉作为长子,岂容弟弟压自己一头。他本就话多,此刻更不留情面。

  “你再说一遍试试!”陈逸枫怒道。

  “别吵了,先听老爷子有什么遗言。老爷子,你走了,那两套房子怎么分?”一旁的陈景瑞打断两人。

  他说的两套房,一套是陈凯文在华企当厂长时分的老房,另一套是陈逸枫和晨彩月婚后买的。

  离婚时有口头协议,陈凯文去世后这套房归陈熙,不过陈熙根本看不上这百来平的小房子。

  前世他虽然没拿到,也从未在意。

  陈铭厉立刻竖起耳朵。

  作为长子,又是父亲最宠爱的儿子,他觉得至少能分到一套。

  陈逸枫则一脸不悦。

  都这时候了,老三还只惦记着分家产?

  陈凯文已分居多年且不和的老婆煌静芳站在一旁,嫌弃地说:“要死就痛快些,磨磨蹭蹭的,我老腰都快站断了。”

  “爸之前交代过,他的五十万存款留给家里孩子读书用。两套房子,一套归老大,另一套房主本来就是我,自然该由我收回。”见陈凯文说不出话,陈逸枫索性代他宣布。

  “什么?给孩子读书?陈家除了这两个小的,哪还有上学的孩子?老二你想独吞这笔钱吧!”虽然听到了想要的答案,陈铭厉仍对那五十万耿耿于怀。

  “老三以后有了孩子,这笔钱也有他一份。”陈逸枫冷哼道。

  “我?我才不要孩子呢,直接把钱分给我得了。”陈景瑞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他风流成性,结婚不过是为了从家里骗钱,要是有了孩子,还怎么出去花天酒地?

第897章 二五仔

  “哼,说的什么鬼话!我看你就是想把钱拿去挥霍。这笔钱先存在我这里,等你以后有了孩子,上学费用我来出……”陈逸枫瞪了三弟一眼。

  今天张萱没有到场,她本就不受陈家欢迎。如今连逢年过节一家人都难得团聚,大半原因都在她身上。

  这段时间陈逸枫内心煎熬,犹豫再三还是偷偷去做了亲子鉴定,只是结果尚未出来。

  正当三兄弟为父亲留下的存款争执不休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你怎么来了?”陈逸枫看着走进来的儿子,一脸诧异。他今天并未通知陈熙。

  “我为什么不能来?”陈熙面色阴沉。

  “你爷爷住院期间没见你人影,今天突然出现,还真是孝顺啊。”陈逸枫冷嘲热讽。

  “呵呵,我私下探望过多少次你知道吗?连爷爷的尿不湿没了,都是我自己掏钱买的。您这位孝子又做了些什么?”陈熙反唇相讥。

  他这话不假,陈凯文住院期间,他确实来过多次。只是每次探望,听到的都是老人对三个儿子的抱怨,连带着对陈熙也没什么好脸色。不过这也情有可原,病痛缠身的人难免心情恶劣。

  虽说疗养院的费用是陈逸枫在承担,但他亲自探望的次数屈指可数,还经常忘记续费,害得陈凯文连尿片都接济不上。

  “今天情况特殊,我不想和你吵。先听听老爷子有什么交待吧。”陈逸枫面红耳赤地摆了摆手。

  不知是否回光返照,病床上的陈凯文突然睁大眼睛,努力抬起手指向众人:“都出去……我有话要单独和我大孙子说。”

  “老爷子,有什么话您就跟我们直说吧!”三兄弟异口同声。

  “出去!”陈凯文瞪着眼睛喝道。

  众人只得悻悻退出门外。

  待病房里只剩祖孙二人,陈凯文望着孙子断断续续地说:“我不行了……以后陈家就靠你了。你要带着陈家……走下去。”

  这话陈熙前世就听过,不过是在更早的探望时。他不想欺骗爷爷,依然选择说出真心话:“爷爷,你觉得这个家还有救吗?要想让陈家延续,带着这帮人根本行不通。看看我爸就明白了,原本公司经营得不错,现在呢?虽然问题出在他自己身上,但陈家人也没少添乱……”

  “……唉……”良久,陈凯文重重叹了口气。

  厂子出问题他也有责任,大部分亲戚都是他安排进去的。虽然后来种种问题证明这是个错误决定,但陈凯文碍于面子,总是把责任推到别处。

  陈熙说的这些他何尝不明白?

  作为家里的长辈,他当然希望所有陈家人都能过上好日子,可满腹心事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看着爷爷这般模样,陈熙心里也不好受。说实话,前世他说出这番话时还算时机恰当,如今在爷爷弥留之际旧事重提,确实显得冷酷。他曾反思是否该用善意的谎言让老人安心走完最后一程。

  但前世参加陈舟婚礼时,目睹这个四分五裂、互相攻讦的家族,他又觉得当初直言不讳或许才是正确选择。陈家这些人什么德行,陈凯文心里应该清楚。

  门外,等待许久的陈家人渐渐焦躁起来。性子最急的陈铭厉率先发难:“老爷子是不是还藏着什么好东西,要单独交给陈熙?”

  “能有什么?房子都归你了,我连根毛都没捞着。果然长子继承一切,我这个老幺什么都得不到……”陈景瑞小声嘀咕。

  “他能有什么家底?平时就爱跳舞,有钱早给别的女人花光了。”煌静芳撇嘴道。她今天本就不情愿来,前世陈凯文下葬时,她还借口心脏病发作拒绝出席。

  陈熙记得父亲曾告诉他,那个年代的婚姻多是包办。陈凯文年轻时是个比较讲究的人,后来当上厂长,但原配妻子相貌平平、家境一般。加上煌静芳脾气暴躁、经常吵架,陈凯文只好每晚出去跳舞散心。

  有时陈熙在想,父亲在破碎家庭中长大,本该更珍惜家庭和睦,结果却重蹈了父母的覆辙。

  “有什么好吵的?就为了那点钱?真有本事就该自己挣!”陈逸枫不屑地扫视兄长和三弟。

  这话瞬间点燃了陈铭厉的怒火:“你个吃软饭的,还好意思说我?”

  “那你又是吃谁饭活到现在的?”陈逸枫冷笑。

  “你……”

  “咯吱!”房门打开,陈熙走了出来。陈家人一窝蜂涌进病房,随即响起呼喊医生的惊叫声……

  陈熙看向一直靠在墙边玩手机的陈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么不进去?”

  “我进去干嘛?这个家有我没我都一样。”陈舟低着头继续玩手机。他是家族里最没存在感的一个,亲戚们都瞧不上他,觉得他能力差、脾气暴,除了个子高毫无长处,私下甚至骂他傻大个。爷爷奶奶也不待见他,他对两位老人自然没什么感情。

  “在华德好好干,踏实点。等我接手……”陈熙低声道。

  “嗯?”陈舟眼睛一亮。他本来已经打算辞职,但堂哥这话似乎预示着转机。

  前世陈舟后来成长得不错,虽未大富大贵,也当了小老板,处事变得稳重,管理员工很有一套。陈熙打算让这个弟弟历练一番,合适的话交给他一家公司打理。

  刚才在病房与爷爷长谈后,他觉得整个陈家或许只有陈舟还能培养,其他人……根本是烂泥扶不上墙。

  几日后,陈凯文的追悼会上。

  和前世差不多,陈家人脸上并无太多悲戚。但陈熙知道,陈铭厉和陈逸枫内心并不平静。

  老大其实很敬重父亲,毕竟父亲待他不薄。陈逸枫则不同,他从小与父亲不和,发财后总想证明自己、压过父亲一头。但他心里清楚,三个儿子中父亲最偏爱的永远是大哥,自己做得再好也无济于事。

  今天陈家亲戚基本到齐,大多脸色不佳。这些人都是陈凯文安排进厂的,工作上出纰漏被陈逸枫责骂时,总有老爷子护着。如今保护伞没了,他们都感觉失去了依靠。

  由于陈凯文的哥哥陈凯武前年已去世,陈逸枫提议将陈凯文葬到哥哥旁边,却遭到反对。

  “听说陈逸枫要开除我儿子?阿武要知道这事,非得气得从坟里跳出来!”

  “就是!都要赶我们走了,还好意思提葬一块?就这么对待亲戚?我不同意!”

  陈凯武一系的几个亲戚公然议论起来,声音不大不小,分明是说给陈逸枫听。

  陈逸枫黑着脸不予理会。陈凯文既已去世,他决心推行改革,清除所有亲戚,否则华德只有死路一条。

  “亲子鉴定做了?打算什么时候离婚?是不是担心官司打不赢?毕竟私自做鉴定不合规。不过没关系,如果结果证明孩子不是你的,可以向法官申请特殊程序……”陈熙走到父亲身边低声说。

  “哼,用不着你操心。”陈逸枫瞥了儿子一眼,淡淡答道。

  “爷爷临终前让我带着陈家人走下去,但我觉得根本做不到。我不想重蹈你的覆辙。如果没有这些亲戚,你的事业或许不会这么多波折。”陈熙叹息。

  出乎意料,陈逸枫这次没有反驳。陈熙诧异地看了父亲一眼,没想到他竟会默认。

  沉吟片刻,陈熙又道:“你想带着全家致富,我的想法却完全相反,我觉得陈家有我一个人就够了。什么家族观念,我并不看重……”

  “我就不明白,兄弟姐妹一起努力不好吗?”良久,陈逸枫吐出一句。

  “古代皇帝登基后大多铲除兄弟姐妹,不是没有道理的……”陈熙回应。

  之后,两人陷入沉默。

  此刻,大洋彼岸,马斯克在社交媒体上的发言引爆全球:

  “我们是否陷入了身份政治的荒谬陷阱?想想看:印度裔被归为亚裔,但人类学上他们多属高加索人种。所以他们该算白人还是有色人种?这种分类本身难道不是种族主义的延续?

  我出生在南非,现在是美利坚公民。按某些人的逻辑,我算是非洲裔还是白人企业家?难道签投资协议前还得先做DNA测试?

  《FIRRMA法案》以国家安全为名限制外资,却让印度裔CEO创建的科技公司面临更严审查。亚裔细分政策表面追求公平,实际却在制造族群对立。当商业决策被人种分类绑架,我们正在摧毁让美利坚强大的基石。人才至上,而非血脉至上。

  把美利坚企业控制权归还白人的论调,完全违背美利坚立国精神。硅谷最伟大的创新多来自移民之子,我来自南非,皮查伊来自印度,黄非红来自弯区。难道要我们全都去做基因溯源,证明谁更美利坚?

  是时候停止这种自我毁灭的身份游戏了。在火星上,没人关心你来自哪个大洲。”

  这番言论引发两极反应:

  “终于有人说出真相!作为印度裔,我们总被分类学来回摆布。”

  “马斯克又对他不懂的领域指手画脚。保护美利坚技术资产有错吗?”

  “他巧妙揭示了制度性矛盾,当印度裔工程师带领美利坚团队对抗他国时,竟被视为需要监管的外国势力。”

  “这是今年对身份政治最犀利的批判,左派右派都被戳到痛处。”

  黑宫内,金发胖子正对着电脑屏幕大发雷霆:“岂有此理!马斯克这个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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