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娱之花瓶影帝 第585节

  前一秒,媒体还在惊叹安森红地毯事件的完美处理;下一秒,心乱如麻地一个两个恨不得原地爆炸。

  嗡嗡嗡,嗡嗡嗡。

  电影宫门口如同沸水一般汩汩沸腾起来,热闹得不行,嘈杂得不行,整个电影节期间也没有见过如此盛况。

  伊曼纽尔环顾一圈放眼望去,在震惊和错愕之中,居然有一种喜感,电影节就是电影节,终究不一样,即使是记者们也暂时放下娱乐至死的作风,一个个专注于电影,全心全意地展现自己对电影的喜爱,任何关于电影的风吹草动也可能引起轩然大波。

  包括摄影记者也不例外。

  他们也是真心实意地希望优秀电影能够得到肯定,为更多艺术电影的诞生孕育一个温床,那种渴望那种迫切是如此纯粹又如此简单。

  尽管如此,这样的戛纳……好像也不是没有见过。

  毕竟,争议,乃至于挑衅,这就是一直以来戛纳的姿态,同时也是欧洲三大电影节在艺术面前的姿态。

  可是……可是,“神秘河”怎么了?克林特-伊斯特伍德就如此不受待见吗?

  真正熟悉电影的观众就应该知道,“老牛仔”克林特-伊斯特伍德是典型的保守派,他的电影往往带着强烈的个人印记,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讲述自己的价值;而欧洲三大电影节则整体偏向自由派,所以尽管克林特不止一次入围欧洲三大电影节主竞赛,但至今为止颗粒无收。

  可是,“神秘河”稍稍不同,从叙事主题到故事内核都和克林特往年导演作品不一样,年逾七十的老牛仔也开始变得柔和起来,重新思考生命、思考童年,这些变化也呈现在他的导演镜头里。

  如果说“狗镇”太过挑衅太过尖锐的话,“神秘河”的温和不应该值得肯定吗?更何况,就连“大象”都召回了,“神秘河”和“狗镇”又怎么了?

  而且,在昨天提前公布的导演双周得奖名单里,“神秘河”拿下最高奖项金马车奖,这就是最佳肯定。

  这是克林特-伊斯特伍德四次参加戛纳以来,首次得到肯定。

  然而,一转身,在主竞赛单元里,“神秘河”再次被剔除在外。

  不理解,真心不理解。

  熙熙攘攘地,议论根本停不下来。

  不止红地毯,新闻发布厅里面的文字记者们也得知了消息,稍稍一愣,那些不合理的事情全部通顺起来,但事实真相的接受程度并不提升,短暂错愕之后,一个个全部进入发疯模式。

  一石激起千层浪。

  请问,可以骂粗口吗?

940 意外连连

  疯了疯了,彻底疯了。

  新闻发布厅里一秒进入盛夏,不仅炎热、沉闷,同时暴雨倾盆,熙熙攘攘的嘈杂演变为阵阵轰鸣持续撞击耳膜,整个世界天旋地转起来,仿佛一切摁下倍速,以十倍的方式快进,视野彻底模糊一片。

  原本以为今年戛纳电影节已经够疯狂够刺激了,“大象”、“狗镇”、“棕兔”三部曲,争议贯穿电影节十天,就没有一个停歇的时候;谁能够想到,真正的大招还在后面,评审团一直在蓄力,就等着这一刻呢。

  没有“狗镇”,没有“神秘河”,本届戛纳最大牌最重磅也最瞩目的两部作品双双出局!

  事情,一下不可捉摸起来。

  这!真的太刺激了!

  所以,谁拿金棕榈?

  卡尔-里维特一口气卡在喉咙里:谁拿都行,千万千万不要是“柯特莱特家族”,他就只有这一点点奢求了。

  大脑,一团乱麻,信息量过载,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千丝万缕的思绪线头疯狂往外冒,抓不住也想不清,最后只能勉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双手合十默默祈祷,希望今年戛纳不要成为灾难。

  “不,不不不,不不。”

  耳边传来一阵嘟囔的祈祷声,卡尔不明所以,转头看过去,结果就看到尼古拉斯-弗林正在默默做法——

  没有想到,“纽约时报”的记者也是一样吗?

  尼古拉斯察觉到视线的灼热,抬头迎向视线。

  卡尔一愣,“不要‘柯特莱特家族’?”

  尼古拉斯默默点头,“不要‘柯特莱特家族’。”

  交换一个视线,默契地笑起来,没有再继续交流,双双收回视线,目光全部聚焦电视屏幕。

  戛纳电影节没有电视直播,颁奖典礼一切从简,纯粹只是颁奖而已,三十分钟全部结束,不像奥斯卡那样整整四个小时。

  但在新闻发布厅里,电视屏幕同步直播卢米埃尔大厅的情况,让媒体们也能够实时追踪颁奖典礼的情况。

  一个简短开场,没有寒暄,没有客套,评审团主席帕特里斯-夏侯就宣布闭幕式暨颁奖典礼开始——

  直接颁奖,一点时间也不浪费。

  第一个颁发的,是评审团奖,也就相当于第三名。

  “下午五点”。

  赫。

  略显意外,第一个奖项就杀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因为不少人预测“下午五点”可能拿最佳女演员或者最佳编剧,结果居然是第三名的评审团奖?

  认真的吗?官方场刊2.5分,怎么看怎么不像第三名。

  但话说回来,整届戛纳电影节的意外已经够多,官方场刊也已经没有参考价值,没有必要大惊小怪,想象一下“柯特莱特家族”就在卢米埃尔大厅的话,“下午五点”的评审团奖已经值得掌声喝彩了。

  更何况,五部作品竞争七个奖项,至少两部作品将拿两座奖杯,此时此刻就没有必要一惊一乍了。

  吼,吼吼吼!

  第一时间地,尼古拉斯就已经为“下午五点”剧组送上掌声,稍稍慢了半拍,卡尔也跟着鼓掌起来。

  这是好事。好事!

  然而!

  今年戛纳注定不走寻常路,尽管所有人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尽管人们已经在期待意外,但还是被一枚枚炸弹狂轰乱炸,这比过山车要刺激多了。

  最佳编剧,“野蛮入侵”。

  最佳女演员,“野蛮入侵”。

  最佳男演员,“远方”。

  诶?啊?什么?

  意外,一个接着一个,以至于惊呼都已经忘记了。

  没有想到,第一个收获两个奖杯的作品居然是“野蛮入侵”!而且不是一个前三名奖项搭配一个小奖项,而是最佳编剧和最佳女演员!

  没有想到,最佳男演员居然双蛋黄,“远方”的两位男主角双双得奖,不仅击败“神秘河”,而且击败“大象”和“柯特莱特家族”。

  情况,一下错综复杂起来。

  本来,人们猜测“远方”金棕榈,但现在拿了最佳男主角,而且还是双蛋黄,登顶大奖的可能性顿时垂直下降。

  本来,人们猜测“大象”拿最佳男主角、“柯特莱特家族”拿最佳编剧,但现在猜想也全部被推翻。

  一直以来,欧洲三大电影节因为小型评审团制度,奖项完全取决于评审团的审美以及内部撕逼能力——

  有些评审,辩论能力出色,坚定不移地捍卫自己的审美,他/她喜欢的作品可能就能够拿到奖项。

  有些评审,爱好和平,性格圆润,不喜欢冲突,往往只是发表观点却拒绝争论,可能声音被埋没。

  偶尔,评审团主席沦为傀儡,对奖项走势完全没有掌控力,比如伊莎贝尔-阿佳妮(Isabelle-Adjani);偶尔,评审团主席绝对强势,把评审团演变为一言堂,比如昆汀-塔伦蒂诺。

  一切,皆有可能,变数难以捉摸。

  自然而然地,媒体预测奖项的难度也扶摇直上;但一般来说,闭幕式暨颁奖典礼开始,召回剧组确定,奖项预测会相对容易一些,原因就在于——

  表演。剧本。导演。

  这些奖项的嘉奖对象相对容易预测一些,以这四个奖项为基础,再简单排列前三名,偏差往往不会太大。

  但是!

  像今年这样,目前为止揭晓的四个奖项全部打破预期,堪称小小冷门,一次又一次地颠覆局势,也是难得一见,新闻发布厅里里外外全部惊呆。

  现在,今晚召回的五个剧组里,只剩下“大象”和“柯特莱特家族”暂时没有奖项;而奖项还有三个:

  最佳导演。评审团大奖。金棕榈。

  排排坐吃果果,如何分配?

  考虑到“野蛮入侵”已经拿下两个奖项,“下午五点”已经拿下评审团奖,最佳结果就已经出来了。

  “柯特莱特家族”拿最佳导演,“大象”或者“远方”角逐评审团大奖和金棕榈,又或者是“大象”评审团大奖、“野蛮入侵”金棕榈。

  这,就是混乱局面里,唯一能够接受的结果了。

  如果最佳导演不是“柯特莱特家族”的话,那就意味着“柯特莱特家族”要么是评审团大奖要么是金棕榈——

  这是什么戛纳恐怖故事吗?

  认真想想,贝特朗-布里叶入行超过四十五年,上次在欧洲三大电影节拿奖已经是遥远的1989年,在戛纳拿下评审团大奖,此次再拿一座最佳导演奖杯嘉奖他对法国电影的贡献,评审团主席帕特里斯-夏侯表示一下自己的敬意,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尤其是相比“柯特莱特家族”登顶金棕榈的结果来说。

  所以,最佳导演就是最好结果了,对,就是这样。

  两害相权取其轻,答案也就出来了,尽管事情非常非常困难,但他们还是找到了一个自我合理化的出路。

  刹那间,整个新闻发布厅里鸦雀无声,集体屏住呼吸,甚至就连心脏也短暂地停止跳动。

941 一片真心

  卡尔-里维特的手指有些酸痛,全身肌肉紧绷到了极致,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忘记呼吸。

  三个小时前,如果有人告诉他,他愿意用全部能量祈祷“柯特莱特家族”赢得今年的最佳导演奖,他会认为那个人是神经病,脑子不正常地胡扯。

  但现在,他确实是这样想的,默默地向全宇宙愿力祈祷,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如此渴望“柯特莱特家族”的名字尽快说出来,早结束早超生。

  空气,短暂凝固了一下。

  然后,没有刻意制造悬念,答案通过话筒里传来——

  “格斯-范-桑特,‘大象’。”

  卡尔:……

  尼古拉斯:……

  整个新闻发布厅,鸦雀无声,最糟糕最可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忘记如何反应,甚至忘记恭喜祝贺格斯-范-桑特,集体僵硬原地,如同一群玩木头人游戏太投入以至于忘记解除咒语的孩子一般。

  居然!

  谁能够想到,今年戛纳电影节的最佳导演不是拉斯-冯-提尔、不是克林特-伊斯特伍德、也不是努里-比格-锡兰,而是格斯-范-桑特?

  谁能够想到,贝特朗-布里叶还是没有能够得到嘉奖,最佳导演匪夷所思鬼使神差地颁给了格斯-范-桑特,这是什么神操作?

  “大象”?

  全程以伪纪录片手法拍摄的“大象”,居然拿下最佳导演?

  这很难评。

  包括电影宫外面阳台早早占据位置的摄影记者也是一样。

  伊曼纽尔一愣,周围摄影记者们一个两个破口大骂、茫然若失、怒不可遏、昏倒在原地,哀嚎遍野。

  尽管伊曼纽尔没有去过地狱,但眼前场景应该差不多。

  一整个晚上,经受一次次冲击一次次震撼过后还是再次陷入癫狂之中,整个世界开始高速旋转起来,今年戛纳电影节的丧心病狂在这一刻达到真正的巅峰。

  倒也不是“大象”不好,和“柯特莱特家族”比较起来,人们宁愿“大象”拿奖;但现在的问题就在于,“大象”拿奖之后,“柯特莱特家族”金棕榈正在渐渐演变为现实,这说是让人笑不出来。

  以至于忘记应该恭喜格斯-范-桑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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