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上,她能够感受到生活的美好和乐趣。
咚咚咚,咚咚咚。
心脏狂跳不止。
斯嘉丽的眼神有些闪躲,无法控制地,试图隐藏自己的真实。
安森注意到了,身体微微前倾些许,“怎么,是不是感受到了我的魅力,小心,下次可能就要心动了。”
斯嘉丽忍不住吐槽,“好莱坞的男人是不是总是如此,认为自己拥有无上魅力,一个眼神就可以让女人怀孕。”
话虽如此,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安森摇摇头,“那不是好莱坞男人,那是上帝,”
斯嘉丽噗嗤一下直接笑出声,“那我没有说错,因为他们就是这样认为的,他们掌控了世界,对吧?”
安森,“糟糕,真相被识破了。”
斯嘉丽,“哈哈。哈哈哈。”笑声不止,“你应该停止开玩笑,因为朱丽安现在正在想着应该如何折磨你。”
安森,“他们都以为自己已经对对方没有感觉,但你知道吗,他们都错了。”
斯嘉丽,“部分部分。他们都错了,但他们也都是正确的,他们都相信自己已经忘记过去,一直到过去的记忆集中自己才意识到,他们根本不了解自己。”
安森,“所以人类总是如此复杂,我们试图弄明白别人之前,应该先弄清楚自己才对。”
你来我往,两个人的谈话又自然而然地切入角色,现在可以看得出来,两个人渐入佳境,确实正在越来越了解角色。
不是源自于剧本,也不是依赖对话,而是真正完全建立一个真实的人物,他们的言行举止他们的思考方式他们的行为逻辑等等等等,全部都在成型,最后角色会拥有生命力,一举一动自然地流露出来。
斯嘉丽多瞥了安森一眼,欲言又止——
如同朱丽安面对西奥一样。
但终究,话语还是吞咽了下去,斯嘉丽率先发现站在一旁的阿方索,“导演,所以刚刚这一场戏如何?”
阿方索一直站在旁边,安森的斜后方,兴致勃勃地注视两个人,他喜欢两位演员的对话,带着一种模糊现实界线的探索,在电影拍摄之外,角色之间的默契也在滋生。
此时被斯嘉丽察觉,阿方索清了清嗓子,略显拘谨,掩饰一下。
等等,他为什么要掩饰?
阿方索也没有答案,连忙转移话题,“好。没问题。刚刚这场戏非常出色,你们辛苦了。”
“安森,辛苦了。”
“斯嘉丽,辛苦了。”
阿方索满脸真诚地分别看向两位演员,直视眼睛完成交流,尽管没有直接说出来,却能够感受到阿方索的亢奋和雀跃。
“接下来,我们需要拍摄不同视角的镜头,你们需要保持这样的状态,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们马上投入拍摄,如何?”
安森抬起手里还剩下一半的香烟,“看来需要重新点一支了。我已经准备好了,但现在的重点应该是艾曼努尔吧,他不需要喘口气吗?”
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安森就可以感受一道阴森的视线静静地望过来,戳着他的脊梁骨。
阿方索和斯嘉丽的表情都有些奇怪。
安森,“艾曼努尔正在看着我,对吧?”
阿方索轻轻点头,
安森,“那就意味着他准备好了。我想我们可以继续拍摄了,没有问题。”
斯嘉丽终究没有忍住,吭哧吭哧地闷笑起来。
拍摄,继续进行,喘息时间甚至不到两分钟。
不仅艾曼努尔,安森和斯嘉丽全程紧绷全程专注的拍摄也同样消耗严重,身体和精神层面迎来严峻挑战。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拍摄电影的确是一项体力活,哪怕不是动作电影也是一样。
剧组也不例外,短暂派对短暂狂欢过后,又必须拉回注意力,继续刚刚那场戏的拍摄,明明一镜到底的长镜头拍摄已经堪称完美,但电影是剪辑和调度的艺术,接下来还是必须在同一场戏继续重复。
感觉,略显怪异。
不过,也不完全相同,至少氛围已经发生改变。
此前,剧组工作氛围轻松归轻松,但讨论到具体工作和拍摄进度的时候,一个两个还是无法放松下来,尽管剧组目前进度暂时没有落后,但每天每天的拍摄都在面临严峻压力,必须保持高度专注。
这一场戏过后,整个剧组似乎找到一个完美契合点,如同齿轮一般,经过磨合终于准确契合在了一起,不止是演员、摄影而已,那种默契丝丝入扣地渗透进入剧组不同环节里,整个氛围都不一样。
接下来的拍摄,一切流畅一切顺利,行云流水、一泻千里,此前时时刻刻笼罩在头顶之上的阴霾和压力悄然散开。
再次投入拍摄的时候,整个状态悄然发生变化,多了些许自信也多了些许从容,似乎终于找到了节奏。
这一场戏,关系着朱丽安的首次亮相,难度不大却至关重要,拍摄效果远远超出预期,带来惊喜。
随后,这种良好的运转状态延续了下去,后续拍摄也跟着流畅起来。
终于,“人类之子”剧组进入轨道,高速运转起来,拍摄一日千里,此前磕磕绊绊跌跌撞撞的感觉完全消失,信心正在一点点建立一点点确定,即使是后续面对高难度的戏份拍摄,剧组也已经做好准备。
1844 生日惊喜
叮。
电梯门在公寓楼一楼大厅停靠打开,一个高高壮壮满脸憨厚的身影,一路风风火火地扒拉电梯门冲了出去,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略显打滑,不适合跑步,他的脚步如同溜冰般,手舞足蹈地飞出去。
公寓楼前台保安抬起头,一眼就看到这个壮汉,笑容满面地打招呼,“诺曼先生,晚上好。”
壮汉试图刹车,结果没有控制住脚步,跐溜地从前台滑过去,他咧嘴展露笑容,朝着保安挥手示意。
然后,一溜烟滑出去。
保安满脸错愕地看着壮汉,流露出些许担忧,担心壮汉可能如同“猫和老鼠”里的汤姆一样撞上旋转门。
果然,那壮汉手忙脚乱地溜进旋转门,整张脸贴着里面的玻璃才刹车成功,又被旋转门推了出去。
简直就是活生生的漫画。
保安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又好奇又好笑。
职业素养告诉他,不应该刺探住客的隐私。
作为伦敦骑士桥最高级的私人公寓之一,这里一向以保密措施出色闻名,所以不少年轻人都喜欢居住在这里。
年轻贵族、亿万富翁、流行巨星、科技新贵等等等等。
大约一个半月前,安森-伍德在这里租赁一间公寓,作为伦敦拍戏期间的落脚点,却始终没有走漏风声。
这个秘密,公寓上上下下严防四周密不透风,因为他们知道一旦泄漏出去,公寓就将成为狗仔围追堵截的目标,不仅影响安森而已,还将影响其他住客,他们不能冒风险。
但反过来,如果公寓能够确保安森拍摄期间的隐私和安全,公寓名声就将打出去,树立品牌价值。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公寓工作人员全部守口如瓶。
保安也不例外,但脑海里蠢蠢欲动的冲动还是在横冲直撞,忍不住用视线余光打量,嘴角轻轻上扬。
那是诺亚-纽曼,安森的私人助理,负责贴身打理安森的日常生活和琐碎事务,一个憨厚朴实的老实人,一心一意为安森服务,眼睛里除了安森就没有其他事,却常常因为冒失闯祸,在公寓也是名人。
然后,保安注意到诺亚出门,在临街的一辆黑色宾利迎接一位客人,没有走地下停车场,而是直接临街停靠。
客人?
保安意识到这一点,马上站直身体低垂视线,所有好奇心全部收起来,他不管是谁,如果这是安森的客人,那么他就不应该打听不应该知晓——
秘密,有时候不是好事,因为一旦知道了秘密,就忍不住想要探讨想要分享,甚至可能遭遇危险。
所以,保守秘密的最好办法就是一无所知。
保安低垂脑袋,眼观鼻鼻观心地盯着桌子,隐隐约约察觉到诺亚和那位客人经过,轻轻颌首表示问候。
“晚上好。”
诺亚出示证件,表明身份,并且完成登记,确认这是安森的客人。
保安全程低头,展现顶级专业能力,就连视线余光也没有飘忽,一直到他们进入电梯才松一口气。
抬起头,看向关闭的电梯门,这应该是安森在伦敦工作期间第二次有访客,上次还是安森刚刚住进来的时候,电影还没有开拍,间隔一段时间之后,从“泰晤士报”阅读到新闻,这才意识到客人应该是迪奥首席设计师,前来和安森讨论合作事宜。
这意味着今晚则是安森进入剧组之后,首次有访客前来,不知道是谁。
念头才冒出来,立刻掐断。
好奇心害死猫。
他可不希望自己丢掉饭碗。
电梯外面,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心神松懈下来;电梯里面也是一样,兵荒马乱过后终于稍稍站稳脚跟。
那位神秘客人看向大汗淋漓的诺亚,满脸错愕,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诺亚,你还好吗?你需要喝口水吗?”
诺亚连忙摆手,甚至来不及擦汗,“不不不,不用担心我,我很好,一切都好,我们需要加快一些速度。”
“我和剧组联系过了,今天拍摄非常顺利,应该很快就能够结束,我需要尽快开车过去,避免伍德先生起疑心。”
“从剧组过来,大约需要三十分钟,准备时间可能有些紧张。”
神秘客人正准备回应,结果正好电梯到达,诺亚心急火燎地转身迈开脚步,却因为太心急,电梯门没有完全打开,他整个人眼睁睁地撞上去,神秘客人惊呼“小心”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终究还是慢了半拍——
哐。
诺亚已经狠狠撞了上去,那狼狈不堪的模样以及电梯里回荡的声响,让旁观者也龇牙咧嘴。
代替诺亚疼。
诺亚自己也是脸颊皱成包子,不断搓脑袋,如同洗衣服一样,嘴里却说,“不不不,我很好,我很好,我们马上进去,不能耽误伍德先生的惊喜派对。”
但神秘客人不允许,“诺亚,慢点,慢慢来,不用担心,你前往剧组接安森,我还有时间慢慢准备。”
诺亚再次往外迈开脚步——
卡。卡卡卡。
第二次,诺亚被塞在门缝里,半边身体在外面,等着电梯缓缓打开,他整个人往前冲出去直接撞墙。
哐。
脑袋砸向墙壁,一声闷响,诺亚再次用力挠头,龇牙咧嘴,“不,我们需要尽快,否则伍德先生会察觉的。伍德先生什么都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了伍德先生,我们不能破坏你精心准备的惊喜派对,海瑟薇小姐,相信我。”
站在电梯里的,正是安妮-海瑟薇。
安森的生日是十一月十一日,安妮的则是十一月十二日,一前一后,相差一天。
以前就算了,没有太在意,尽管两个人相识多年,生日如此相近,但从来没有一起庆祝过。
这次稍稍不同。
这是两个人开始约会以来的第一个生日,安妮希望能够为安森庆祝,好好庆祝一下,一个小小惊喜。
前思后想,安妮构想了不同的方案和策略,最后决定,横跨大西洋,在安森生日当天意外出现在伦敦。
这是安妮人生里第一次策划惊喜派对,一切都是陌生的一切也都是亢奋的,忐忑之中洋溢着期待,雀跃之中又略显紧张,一遍又一遍地反复在脑海里排演,但真正进入实际操作之前,还是紧张得不行。
于是,安妮寻求了帮助——
卢卡斯。埃德加。诺亚。
请求帮忙,安妮满心期待,期待着惊喜派对能够成功,期待着能够真正为安森准备一次特别的生日庆祝。
终于!
现在终于抵达公寓,心脏狂跳不止,几乎就要炸裂开来,却万万没有想到,诺亚似乎比她还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