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抽着手中的烟,在看完手中的名单抬头朝老A问道:
“死亡与失踪的人数占了大半,现在前十名只剩下你们两个能用了吗?”
“差不多,实际上我一开始根本不是前十名。”金枪先生兰博自嘲般说道,“你最好不要寄希望在我身上,我连驭鬼者都不是,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枪法好点的普通人而已,进去了也是送死,接下来的一切都看你们两个了。”
“你是枪手,然后枪法很准对吗?”
江离坐在原地沉默片刻后问道,“所以现在你只是缺少一把能够发挥你才能的枪,这点你不用担心太久,我会替你找到一把合适的枪,到那时候你再进去发挥自己的才能吧。”
闻言,兰博略显惊讶,随即开口道:
“帮我找枪?你竟然变得这么大方了,不过你说的没错,我正缺少一把好枪和合适的弹药,听说对面国王组织就有一名叫做西姆的牛仔,他手上有一把很不错的猎枪,如果你能帮我把它弄来,我可以至少帮你杀死两名对面的顶级战力。”
江离略微点头,将目光转向了老A。
“你的话……本身具备进入鬼湖的实力,但也仅仅是勉强在里面立足而已,遇上稍微难应付的对手同样会像名单上其他人一样死亡或是失踪,这几天你也不要直接进入鬼湖,回去等我的通知。”
对于江离的话,老A顿时皱起了眉头:
“你这是在小看我,觉得我老了打不动了,还是你根本没有把这次洲战放在心上?卢克和西姆如今都已失联,亚洲这些势力实际上也都并不可靠,现在我们能够相信的只有你一人了。”
老A苍老的脸上表情仍然僵硬,仿佛刚才的话只是在读稿一般。
这是许多驭鬼者的通病,但江离仍然感受到了他的心意。
“既然相信我,就应该无条件遵循我所有的安排,我承诺过一定带领你们北美队打赢这场洲战,说了便会做到。”
江离认真的说道,“这段时间我与你们一样,都失去了很多,所以现在我希望能够尽自己最大努力保住你们两个,关于这场洲战,把心交给我就好,杀手之王会继续留在北美。”
“哪怕付出一切,我也会带你们打赢这次洲战。”
老A与兰博不再有所疑虑,在江离的安排下离开了这里。
然而两人才离开房间,敲门声便再次从门外传来了。
“进。”
王小明推开房门,随即坐在了江离对面。
“你来做什么?”江离平静开口道。
“来找你聊些事情,本来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只不过刚才那两个人没有排队,先我一步进来了。”王小明主动将桌上的两个杯子添上水说道,“这里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我被动听见了一些信息,听见你打算不惜一切也要打赢洲战。”
“所以你打算来向我提交易,是吗?”江离说完后便立刻沉默,心中思索起来。
换做以前,自己会因为那次会议的留下的芥蒂选择不见王小明,或是直接将他驱逐出去,但现在江离的心境悄然发生了改变,似乎王小明并没有那么可恨,比起杀害了王山的除灵社与欧洲杀手来说王小明甚至算是眉清目秀。
见江离并没有拒绝的意思,王小明开口道:
“不算是交易,顶多是一点建议而已,对我们各自都好。”
“江离。”
“实际上,刚才那两个人说的不对,我打听到总部已经下定决心要将欧洲势力在这场洲战中全部打完,加上前几天的平安大厦袭击事件,欧洲势力已经与总部结下了不可化解的血海矛盾,为此总部不可能会在北美队衰弱之后反水加入欧洲势力。”
“你手上能用的北美杀手不多了,但总部里还有很多能够调遣的顶尖负责人,如果能够你手头的北美杀手能够与负责人合作,到时发挥出的效果绝对会比单打独斗要好很多。”
“另外,对于王山的死亡,我感到很抱歉。”
王小明道,“在那天你在突袭欧洲之后,我便猜到了北美队中末尾那名叫做托斯的杀手是你,然后一路查到了那名叫做王山的通讯员,之前考虑到他的特殊性,我曾邀请他前往我的地下研究所避难,然而他因为我与你曾经的隔阂拒绝了我的邀请,我想如果我当时再强硬一些,他便不会死在平安大厦里。”
“……都过去了。”
江离捏灭手中的烟头,仰头靠在椅子上说道。
“如果你有什么合理的想法,现在说给我听吧,我也许会答应。”
番外 王山与贺林的过往
(今日正文无更,番外代替。)
傍晚。
夕阳之下,大昌市市中心一所小区内。
受到多年未见的老同学邀请,贺林驾车来到了这里赴约。
林贺为此打扮的一身西装,他站在三栋一楼住户门前确定了门牌号,随即僵硬的伸手敲了四下门。
无人应答。
然而贺林发现,门本身就是虚掩着的,并不需要再等人来开。
短暂的沉默后,贺林轻轻推门而入,同时故意咳嗽了一声。
“嗯,家里有人在吗?”
见似乎没人,贺林便暂时站在玄关打量起这间房子。
这里目测大约是一百来平米,客厅的家具很是齐全,整体看起来略有些杂乱,但观感并不算多差。
令人有些意外的是,这里竟然没有明显的烟味或是酒味。
正当贺林在门口观望的时候,一名保养较好、看起来像是一位贵妇人的女子匆匆于走廊尽头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她有些衣衫不整,像是刚才在房间里忙碌着什么,同时一出来口中就尖声骂骂咧咧着喊道:
“王山——!我不是说过很多遍了?不要总是一声不吭突然回家!你不知道这样很令人反感吗?”
“……”
贺林沉默着,不是很明白这女人的话,但他从刚才那些话中判断出这名女子是王山的妻子。
此刻那名女人也注意到了门口的男人很是陌生,比她自己的丈夫要高、瘦一些,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冷淡忧郁的气息。
意识到认错人之后,女人一边整理着自己凌乱暴露的衣装,一边有些羞愧般来到玄关开口道:
“哦……你是贺林吧,王山前天和我提到过你今天会来做客,他现在没有回来,你先坐着等一会吧,我替你拿一下拖鞋。”
“他应该很快就会到家。”
见着女人俯身在鞋柜里寻找着,贺林心中仍然仿佛一片死水般,毫无波澜。
他是来见王山的,仅此而已。
如果为此要与其他不明不白的人沾染上关系,那未免会很令人头疼。
贺林面无表情换上女人给出的拖鞋,随后一声不吭的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冷淡的意味已然表现的十分明显。
然而这个女人却似乎会错了意,开始干起多余的事情,甚至毫不掩饰的坐在了贺林身边,开始询问他从事的工作以及大概收入。
这种感觉令人很是不适,尤其对于贺林这种内心高敏感人群来说。
比起听陌生的女人在耳边唠叨,贺林更宁愿在这里直接掐死她,好换来片刻的安宁。
然而这样会毁了今天的见面。
正当贺林在思索要不要暂时打晕这女人的时候,玄关忽地传来了开门的动静。
“亲爱的,我回来了!”
王山兴冲冲的喊道,双手拎着几大袋子的东西,里面是些榴莲,茅台之类的东西。
“贺林?你这么快就来了,我正打算回来了再去接你呢。”
“亲爱的,做好饭了么?”
“……还没,没开始。”女人在沙发上满脸不耐烦的回道,“你点外卖算了,现在还来得及。”
“呃……好吧,实际上我前几天告诉过你好几次我们今天要聚会。”王山慢慢在玄关收拾着自己带回来的东西说道。
“……”
一时间没人再开口说话,客厅里只剩下了摆弄塑料袋的声音。
“嗯,没事,王山我还没有那么饿,要不然我们干脆跳过吃饭这一环节吧。”贺林转过头来,出声打破了这里窒息般的沉默。
“不不不,那怎么可以?”王山急道,“我们这么久没见应该好好在一起吃一顿,你等我点个外卖就好!”
“这样其实感觉很爽,当初我们一起上高中的时候可不能这么随便的点外卖,不觉得这样算是弥补了当时的一些遗憾吗!”
王山激动般说着,随即朝着屋内一道紧闭着的房间望了起来。
“王奇在哪?”
“……谁知道呢。”女人简短的回答道,随即起身朝她的房间走去。
王山一拍手掌,恍然大悟般说道:
“啊对,他或许是在房间里写作业。”
“贺林,他是个非常年轻出色的小伙子,我敢肯定他也会非常想要见见你。”
“我去叫他出来一起吃饭。”
贺林默不作声,看着王山在房间前敲门。
无人应答。
“好吧,我想他大概是学习用功过头了,我们先自己来吧。”王山强颜欢笑道。
“嗯。”贺林僵硬点头道。
半小时后。
三人坐在较为丰盛的餐桌前吃了起来。
王山大口咀嚼着碗里的食物,同时满脸享受的朝着贺林开口道:
“这家的酱牛肉我一直觉得很好吃来着,看看这上面牛肉的纹路!”
“该死,真他妈好吃!”
迎着王山期待的眼神,贺林点点头夹起一筷子酱牛肉放进了口中。
“嗯,好吃。”
身边的女人对此似乎已经习惯了,一边吃着碗里的食物一边摆弄着手机,丝毫不在意王山的存在。
几人吃到一半,那扇一直紧闭的房间门忽地重重打开了。
里面走出一个满脸不悦的黑人小伙。
“……”贺林更加沉默了。
王山停下手中筷子的动作,回头道:
“嘿,王奇,出来了怎么不和我们一起来吃饭?今晚的饭菜比以往要好一些,有你喜欢吃的菜。”
王奇无视着王山的话语自顾自走到玄关前,开始换上出门的鞋子。
“王奇,等一下。”王山拍了拍桌子说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现在出去要做什么。”
“去你的吧,傻逼。”
砰!
王奇头也不回的摔门离开了。
又是许久的死寂,甚至连吃饭的声音都消失了。
王山呆愣许久,随即认真的转过头来,像是在自言自语说道:
“好吧,其实他是个好孩子,只是今天他可能心情不是很好。”
这时,女人放下碗筷,从饭桌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