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死诅咒的灵异瞬间爆发，疯狂侵蚀着饿死鬼。
“看来我们到的很及时，只是这次用四层鬼域叠加出的灵异袭击分量不太够，一次解决不掉这家伙。”江离开口道。
抓着饿死鬼头颅的手仍然未松开，但那根扭曲鬼指上的灵异几乎在片刻间消耗殆尽了。
感到积蓄的灵异消耗得差不多后，江离便一甩手猛地将饿死鬼甩了出去。
栽倒在绿化带中后，饿死鬼很快爬了起来，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嘴里咬住了一只鬼婴。
那张面无表情的死人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但一道狰狞的裂口出现在了它的头上。
见此一幕，江离顿时明了。
刚才的灵异袭击虽然没能将它直接关押，但好在也还是办到了些事，至少在它脑袋上留下了不小的创伤。
“杨间，继续为我用鬼域叠加灵异强度，直接用四层鬼域开始叠加，这样才有限制鬼的机会。”
“如你所愿。”
粘稠、浓郁的红光从四只鬼眼中同时迸发，疯狂笼罩在江离的身上，再次与躲人鬼的灵异作用了起来。
江离的脖颈开始发凉，整个人的身影都再次半隐半现起来。
若是之前，他只是隐约感觉到脖颈上的那张鬼脸在动，那么现在，他已经能十分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来自身体里那厉鬼的悸动。
有东西在脖子上蠕动……
不，甚至不能算是蠕动，已经完全是明目张胆地想要钻出这具身体了。
江离脸庞不自觉地开始抽搐。
他甚至怀疑，自己稍微扭一下头就能与脖颈上伸出的鬼脸再次对视一次。
更加浓郁的死气渐渐再次流向那根鬼指，积蓄着下一次的必死灵异袭击。
“你先继续叠加灵异吧，我去试一试，看能不能在这块肥皂彻底用完之前解决掉饿死鬼。”
杨间说完，整个人便猛地冲向了源头的饿死鬼。
四层鬼域的灵异强度之高，甚至已经到能够与饿死鬼的青黑鬼域对抗的地步了，同时尸油肥皂对厉鬼复苏的抑制，更是让杨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爽。
“似乎是量变产生了质变，四层鬼眼开启的鬼域完全与一层的不同，或许我可以利用四层鬼域办到一些曾经无法做到的事情。”杨间沉吟道，“比如这样。”
红光一掠而过。
校园内游荡的无数鬼婴、鬼童没有丝毫抵抗，瞬间便被三层鬼域转移、清空了。
就连杨间本人，也不清楚鬼域究竟将他们送去了哪里，只知道它们恐怕再也无法返回这个世界了。
然而，当校园里所有的鬼婴消失的时候。
一道坐在楼梯口的身影抬起了头。
它似乎隔绝了红光的侵蚀，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此刻正起身缓步朝着校门口走来。
“赵开明？”
“你竟然还敢现身，还想再次体验一把死亡的感觉吗。”杨间阴沉着脸说道。
“没办法，毕竟你说过，我只是一个傀儡不是吗？”
赵开明装作无奈地摊开双手，脸上的肌肉扯了扯，露出的笑容却满是麻木与僵硬。
“本来啊，它觉得饿死鬼还不够完整，想要等你们被吃掉之后再从饿死鬼身上复活过来。但后来你身上蒙了一层死人的油脂，它就有点看不透你了。”
“我本来是想要罢工的，可谁让你主动把我给照了出来，这下我只好和饿死鬼一起在这扼杀你了。”
眼见饿死鬼与赵开明从两面缓缓逼近，杨间忽地掏出一把黄金手枪，朝着赵开明双腿拔枪狂射。
赵开明的双腿顿时一弯，整个人踉跄地走出几步跪在地上，但下一刻，打进双腿的特制子弹都被弹了出来。
赵开明毫不在意地拍拍身上的灰，站起身僵硬地开口道：
“杨间，你的确比我想的要厉害很多，但说实话并没有让我感到太大的威胁。在我看来，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的家伙或许才是真正具有威胁的存在。”
“只是不知为何，我身上那东西尤其对你感到忌惮，准确的来说，是忌惮你身上的某件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杨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张人皮纸。
见杨间似乎明白了什么，赵开明笑了，笑意中满是冰冷。
他用手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如果真的有什么本事的话，就朝着这里打吧，最好是能直接弄死我。”
“办不到的话，就死在这里吧，它可是对你身上的鬼眼很感兴趣。”
话音刚落，赵开明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来到了杨间面前。
杨间抬腿猛踹，试图再次与他拉开距离。
但吃过几次亏的赵开明显然不会再吃这招，他侧身闪过杨间的踢腿，随后一把抓住了杨间的腿。
“那只鬼对你真是有够慷慨的，连身体强度都替你提升了。”杨间低声说道，已经做好了丢掉一条腿的准备。
浓郁的红光不断照下，却始终无法突破附身在赵开明身上的那只鬼。
赵开明紧紧抓着杨间的腿，将他用力往自己身上拉。
“奇怪，它本想直接入侵你的身体，但被某种灵异阻挡了……灵异的来源是一块肥皂？”
杨间没有回话。
他身下高大的无头鬼影正无声朝赵开明的身体蔓延着，只要得手，就能像拆机木一样将赵开明大卸八块。
只是无头鬼影蔓延到某个部位后，便忽地停在了原地，再也无法向前分毫。
“开什么玩笑，无头鬼影连他穿的皮鞋都没穿透？”
杨间顿时不可置信地抬起头，脸上的几只鬼眼都跟着更加躁动了起来。
凭借着重叠的鬼眼，他似乎看见了站在赵开明身后的那个人影。
整体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连五官也不是很清晰。
但是杨间能感觉，它在注视自己。
第17章 两败俱伤
“赵开明，你疯了？！”
“快放开杨间！”
眼见赵开明忽地开始袭击杨间，甚至对杨间起了杀心，本想划水的张韩顿时不淡定了，拼着当场厉鬼复苏的风险冲上来阻拦赵开明。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过后，一只血淋淋的手撕开张韩背上才被缝上不久的皮肉，钻了出来。
那只手只有四根指头，看起来相当枯瘦，但整体的骨架却是比常人要大上起码一倍。
这只血淋淋的手臂一经伸出，便猛地抓住了赵开明的一条手臂，其力道之大，几乎将赵开明手臂上的骨头都要捏碎了。
“呵呵，既然你这样想要我的手，那就给你拿去。”赵开明冷笑道。
下一刻，赵开明的整条手臂毫无征兆的断开了，像是条死人的手臂一般颓然在张韩身上那只鬼的怀里瘫软。
措手不及的张韩顿时失去平衡，朝后方倒去。
此刻，张韩浑身是血，就连爬起来的力气似乎也没有了，只有他背上那只血淋淋的手臂还在四处乱摸，企图让更多的身体钻出张韩的身体。
虽然只剩下了一只手，赵开明仍然没有丝毫惊慌，一手控制着杨间说道：
“虽然灵异暂时侵蚀不了你，但物理上的伤害你应该是避免不了的吧？”
此时，那只被张韩抱走的手臂也诡异地飞了回来，重新接在了赵开明的身上。
“当初你卸了我一条腿，我挖你几只眼睛自然也是情有可原，希望你不要介意。”
赵开明说着，将手伸向了杨间的眼睛。
忽地。
杨间闷哼一声，整个眉头紧皱起来，似乎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他脸上所有的鬼眼都在一瞬间一齐关闭了，就连身边的猩红鬼域都跟着一并消失。
原本停留在猩红鬼域外的饿死鬼随即动了一下，但像是陷入沉默一般暂时没有进一步动作。
对于鬼眼的突然合上，赵开明感到很是疑惑，在他印象里杨间并不是那种会轻易认输求饶的人。
想到这，赵开明不禁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你终于开始害怕了？”
“不。”
杨间脸色惨白，但却仍然无比平静，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鬼眼承受不住了，某人灵异的叠加已经超出了鬼眼所能承受的上限。”
“灵异叠加，那是什么意思？”赵开明疑惑地问道。
他隐约感到了一丝不安，就连附身的许愿鬼也无法让他彻底安心。
闻言，被掐着脖子的杨间不但没有挣扎，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
“想知道为什么？”
“回头看看，你就知道了。”
闻言，赵开明加大了掐住杨间脖子的力度，同时半信半疑地回头望去。
“……”
“又是那个野生驭鬼者，他到底在做什么？”
在赵开明的视野中，江离正绷直僵硬地站在原地，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
但越是这样，赵开明心中越是疑惑与警惕。
在他的记忆中，这个野生的驭鬼者似乎什么信息也没有透露，连驾驭的是什么灵异也没有明说过。
这家伙每次都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某个地方，又莫名其妙地消失。
他究竟要干什么？
赵开明咬咬牙，忽地扭头对着身旁的空气大喊起来，甚至逐渐演变为怒吼咆哮。
“你是瞎了眼吗？为什么不继续给我灵异力量！”
“我不是早就说过，那个家伙才是最该注意的吗？不给我灵异我怎么看清这里的鬼域？”
“不听我的话你算什么东西，谁会来复活你？说话啊！”
说到一半，赵开明甚至丢开手中的杨间，掏出一把手枪朝着一旁的空地上连连开枪。
虽然打出的子弹什么也没命中，但赵开明却露出了一个癫狂的笑容，仿佛真的有什么东西真的妥协了他的要求。
下一刻，赵开明猛地扭头，再次朝江离的位置望去。
这回他终于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