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规则怪谈了,我搞点玄学怎么了 第156节

  安知鱼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人已经不在原地了。

  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动的。陆长生只感觉到一阵风从耳边掠过,然后银色的剑光已经在萧清袅身后亮起。

  不是正面进攻。

  是背后。

  安知鱼的剑从萧清袅的后颈刺入,角度刁钻到像是从虚空中直接生长出来的。剑刃切入那层看不见的屏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像有人在用铁锤敲打一块烧红的铁。

  屏障裂了。

  不是被刺穿的,是被震裂的。

  安知鱼这一剑用的不是锋刃,是力道。她把全身的劲道凝聚在剑尖那一个点上,像针尖扎进玻璃,不是刺穿,而是让它自己碎。

  裂纹从剑尖接触的那个点向四周扩散,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萧清袅周围半米内的空气。

  萧清袅动了。

  她的身体没有转过来,但她的头转了。

  一百八十度。

  脸朝后,身体朝前。

  那张瓷白的脸上,黑洞洞的眼睛盯着安知鱼,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上弯起,弯到一个人类面部肌肉不可能达到的角度。

  “不错的剑。”

  上百个声音叠在一起,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道菜。

  “可惜。”

  她抬起右手,五根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握。

  那些爬满空气的裂纹瞬间愈合了。不是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合拢,而是在一瞬间全部消失,像是有人按下了倒放键,把碎裂的过程完完整整地倒了回去。

  安知鱼的剑被弹开了。

  不是被推开的,是被震开的。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沿着剑刃、剑格、剑柄,一路传到她的手掌。虎口处那道血痕瞬间撕裂,血珠飞溅,在月光下划过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安知鱼退了。

  不是被击退的,是主动退的。

  她的脚尖在地面上点了三下,每一下都退后了将近两米。三下之后,她站在了大厅的另一头,和萧清袅之间隔了将近十米的距离。

  剑还握在她手里。

  血从虎口滴下来,滴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她的呼吸乱了一瞬,然后重新平稳下来。

  “你伤不了我。”萧清袅的声音从大厅中央传来,不急不慢,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在这座古堡里,没有人能伤我。”

  陆长生动了。

  但不是朝着萧清袅。

  他朝着萧郁衡。

  没有人注意到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萧清袅身上——她悬浮在半空中,黑洞洞的眼睛扫视全场,额头上的金色数字像一颗跳动的心脏,99的光把整个大厅照得忽明忽暗。

  安知鱼站在大厅另一头,剑横在身前,虎口的血沿着剑刃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地毯上。

  侍从和奴隶们蜷缩在角落里,捂着额头,数字还在消失。

  管家跪在门边,数字已经跌到了个位数。

  没有人看萧郁衡。

  他站在主位旁边,在萧清袅身后大约三米的位置。他的姿态很放松,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脸上挂着那种温润如玉的笑容。

  他在看戏。

  陆长生在这一刻动了。

  不是加速,不是冲刺,而是消失。

  在萧郁衡眨眼的那个间隙里,陆长生从他的视野中消失了。不是隐身,不是瞬移,而是用一种近乎违反物理法则的方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这是他从安知鱼那里学来的。

  真正的杀招不需要声势浩大,只需要在对手放松警惕的那一瞬间,出现在他无法防御的位置。

  陆长生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在萧郁衡身后了。

  他的左手扣住了萧郁衡的右肩,五指收紧,指尖嵌进了肩胛骨和锁骨之间的缝隙。

  萧郁衡脸上的笑容奇怪地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插在裤兜里的那只手微微动了一下。

  陆长生感觉到了——萧郁衡的手指在裤兜里摸索着什么。

  “别动。”陆长生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摸到的那个东西,是一个短棍,对吗?”

  萧郁衡的手指停住了。

  “你在用短棍屏蔽观众的视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屏蔽的范围是整个大厅,这也就是你举办这次宴会的原因。”陆长生说,“所以你现在做的所有事情,观众都看不到。这就是你敢在这个时候站在这里、而不去控制场面的原因。”

  萧郁衡笑了,他没有回头。但他的右手动了。

  那只插在裤兜里的手抽出来的瞬间,陆长生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萧郁衡的肩膀上炸开。不是肌肉的力量,不是灵力的力量,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蛮横的、属于这座古堡本身的力量。

  规则的力量。

  规则7说:“任何高阶者都可以向您下达指令。”

  96比92高,所以萧郁衡可以向陆长生下达指令。但他没有下达指令,他用的是规则本身——他把规则当成了一件武器,砸向了陆长生。

  陆长生的左手被弹开了。

  不是被推开的,是被一种无形的、不可抗拒的力量弹开的。他的五指从萧郁衡的肩胛骨上脱落,指节发出一连串咔咔的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拧了一下。

  剧痛从指尖蔓延到手掌,从手掌蔓延到手腕。

  陆长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没有断,但五根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像五根被风吹动的琴弦。

  萧郁衡转过身来。他的脸上还挂着那种温润如玉的笑容,但他的眼睛已经变了。灰色的瞳孔里有一种陆长生从未见过的东西。

  “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萧郁衡的声音还是那样慢悠悠的,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你太依赖规则之外的东西,你以为用一些手段就能让你在这个古堡里活下去。”

  他顿了一下。

  “但这些东西,都是你不敢让观众看到的,不敢让观众看到,就没有办法真正地使用它们。”

  陆长生的瞳孔微微一缩。

  ——

  安知鱼的剑第五次刺向萧清袅。

  这一次,她的剑上没有血,没有灵力,没有任何附加的东西。只有剑本身,和她握剑的手。

  萧清袅的屏障已经被前四剑震得千疮百孔。那些裂纹虽然每次都能愈合,但愈合的速度越来越慢,愈合后的屏障越来越薄,像一块被反复敲打的玻璃,已经到了碎裂的边缘。

  安知鱼的第五剑刺在了同一个点上。

  剑尖刺入屏障的瞬间,没有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而是发出了一种沉闷的、像是木头断裂的声音。屏障上的裂纹没有向四周扩散,而是向深处延伸,像树根一样扎进了屏障的内部结构。

  萧清袅的脸扭曲了一瞬。

  她抬起右手,五根手指在空中弹动,十股、二十股、三十股无形的力量从她指尖射出,像暴雨一样砸向安知鱼。

  安知鱼没有退。

  她把剑横在身前,剑刃旋转,银色的光弧在她面前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那些无形的力量撞在光弧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像冰雹砸在铁皮屋顶上。

  但有一击穿过了光弧。

  不是绕过去的,是直接穿透的。那股力量从萧清袅的食指弹出,形状和其他力量不同——不是球形的,而是针形的。细得像一根头发丝,快得像一道光。

  它穿过了安知鱼的光弧,击中了她的右腿。

  安知鱼的身体猛地一沉。不是跪,是沉——右腿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力量,膝盖不由自主地弯曲,身体重心向右侧倾斜。她用剑撑住了地面,才没有倒下。

  血从右腿的伤口里涌出来,顺着小腿往下淌,浸透了裤管,滴在地毯上。

  安知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然后抬起头,看着萧清袅,右腿在发抖,但她站住了。

  她把剑换到了左手。

  “你的右腿已经废了。”萧清袅的声音从大厅中央传来,上百个声音叠在一起,空洞、冰冷、不带任何情感,“你拿什么跟我打?”

  安知鱼没有回答。

  她左手握剑,剑尖指地,身体微微前倾,像一个即将扑向猎物的猎手。

  然后她动了。

  这一次,她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快到陆长生只看到一道银色的光从大厅的一头划到另一头,快到萧清袅的屏障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剑尖就已经刺到了她的面前。

  叮——

  屏障挡住了。

  但屏障上的裂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

  ——

  陆长生收回目光,重新看着萧郁衡。

  大厅里的混乱在加剧。侍从们在尖叫,奴隶们在逃窜,那些有头有脸的宾客们有的在往桌子底下钻,有的在往门口挤,有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他们额头上的数字在以惊人的速度消失。

  不是一个人的数字在消失,是所有人的。那些蜷缩在角落里的侍从,额头上的数字已经从三十多掉到了十几,从十几掉到了个位数,从个位数变成了空白。

  而萧清袅额头上的金色数字,正在剧烈地闪烁。

  99——99——99——99——99——

  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股巨大的灵力波动从她体内向外扩散。

  那股波动所过之处,烛火熄灭,酒杯碎裂,墙壁上的油画从画框里滑落,水晶吊灯上的坠子像雨点一样砸落在地上。

  陆长生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不是来自萧郁衡的规则之力,不是来自萧清袅的灵力波动,而是来自那个数字——那个正在99和100之间疯狂跳动的数字。

  99.1——99.3——99.6——99.8——

  它要跳到100了。

第171章 风平浪静?

  “你看到了吗?”萧郁衡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于狂喜的东西,“她要到100了。”

  陆长生看着他。

  “100分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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