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远处的街道尽头,一辆警用卡车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撕裂了灰色的雾气,咆哮着冲了过来。
第218章 他用法尺放电,说是高科技磁场
“Stop! Gas!(停车!毒气!)”
米勒督察变了调的嘶吼声,隔着二三十米远,伴随着海风穿透了布满污泥的挡风玻璃,直刺车内几人的耳膜。
骆森驾驶的警用卡车车厢内,视野前方那座原本阴森肃穆的西区公众殓房,此刻已彻底沦为生人勿近的修罗场。
一股红黑双色纠缠的气浪,正以此地为圆心,向着四周疯狂蔓延。
这股气浪贴着满是滑腻青苔的石板路流淌。
所过之处,路边用来系马的铸铁栏杆表面迅速泛起红锈,继而剥落,几株顽强生长在墙缝里的野草,在接触到气雾的刹那,叶片瞬间枯黄卷曲。
而在气雾边缘,原本负责封锁的苏格兰士兵早已快速往后退,几名腿脚慢的伤兵被同伴死命拖拽着。
跑在最后的指挥官米勒督察,头发凌乱,手里拼命挥舞着左轮手枪,边跑边回头看向那辆不知死活冲进来的卡车,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后退!快走!”
“那是……什么鬼东西?!”
骆森瞳孔猛地收缩,听到米勒的呼喊,他猛地一脚将刹车踏板踩到了底。
“吱——!!!”
警用卡车的刹车片瞬间抱死发出刺耳尖啸。
然而西区海旁这破路常年受潮,石板路上布满了滑腻的青苔,巨大的惯性带着沉重的车身,硬生生向前平移滑行了十几米。
车厢内剧烈震荡,后座的怀特警司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撞在了前排陈九源的椅背上。
他直哼唧唧:“哎哟!该死的!骆!你想谋杀长官吗?我的鼻子!”
怀特捂着流血的鼻子,顾不上额头的疼痛,整张肥脸贴在车窗玻璃上。
当他看清窗外迅速逼近的红黑气雾时,吓得肥肉都在波浪式颤抖。
“God...(上帝……)”怀特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那是德国人的化学毒气吗?!他们也在西区投毒了?为什么是红色的?骆!快倒车!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陈九源坐在副驾驶座上,身体因车辆惯性而前倾,右手稳稳撑住仪表台。
早在瞥见从停尸房内弥漫而出的雾气第一眼时,他瞳孔深处那刚晋升为大成鬼医所充盈的青碧色气机便已疯狂流转,眼中隐隐有电光闪烁。
“嗡——”
识海深处,青铜八卦镜剧烈震颤,镜面上迅速浮现几行血红色的古篆字:
【警告:检测到混合型高压尸毒气溶胶(火煞+腐烂尸气+阴浊)!】
【危险评估:致命级!此毒气具备强酸腐蚀性与活体污染性,因阴阳逆冲,毒气内部压力极大,即将发生扩散性殉爆!】
【提示:建议立即使用太清祛秽符(中级)进行区域性镇压净化!!】
殉爆?
太清祛秽符?
陈九源眼角直抽,心中暗骂坑爹玩意。
他刚晋升大成鬼医不过半小时,手里除了几张之前画好的普通清心符和阳火破煞符,哪里来得及开坛做法去准备高阶货色?
太清祛秽符这种级别的符箓,讲究的是天时地利,需要特定的黄纸、朱砂甚至是吉时来承载才能发挥出最好的效用。
现在这煞气冲天的地方,哪有这个条件?
眼看车辆滑行带起的气流卷动着身后的毒雾加速逼近,那些士兵虽然在亡命狂奔,但两条腿在湿滑的地面上根本跑不过被气流裹挟的毒气。
尤其是一个华籍沙展,手里正牢牢拽着一个穿着破旧棉大衣的干瘦老头。
那老头显然是吓得腿软跑不动了,整个人瘫在地上,要不是华籍沙展咬着牙将他往后硬拖,怕是就要被毒雾吞没。
陈九源目光一凝。
老人身着厚重的棉大衣,在如此天气中显得格格不入。
这般装束,唯有常年身处低温环境的人才会穿着,大概率是西区殓房的冷库看守。
“不能退!退了这些人都要死!”
“既然没有符纸,那就只能硬上了!”陈九源心中瞬间有了决断,眼神变得无比凌厉。
“森哥!别熄火!但也别倒车!拉手刹!把引擎转速轰起来!”陈九源沉声低喝。
“阿源!你要干什么?”
骆森虽然信任陈九源,但看着能腐蚀钢铁的红雾距离车头已不足数米,心中也是极为慌张。
“辉哥!把手术箱给我!把里面剩下的清心符试管全拿出来!快!”
陈九源没有解释,直接回头冲着后排吼道。
大头辉虽然被晃得七荤八素,额头还在流血,但听到陈九源的命令,二话不说,一把将固定在座位下的手术箱拽了出来,快速打开扣锁从中抓出了两根装着黄色符纸的玻璃试管递了过来。
“拿着!陈先生!”
陈九源接过试管,一把将两根试管同时捏在掌心,右手则将缠满铜线和纱布的分阴阳法尺插在后腰。
“没有黄纸承载,那就以此身气机为墨,虚空画符!”
陈九源心中发狠。
虚空画符对气机的消耗不少,但得益于觉醒了布局者(国手)命格以及鬼医晋升,魂魄与体魄接连得到两次强化,这点气机消耗虽然肉疼,但已不足为虑。
只是无实体黄纸作为介质承载,符力消散较快,效果难免大打折扣,必须速战速决。
但此刻哪怕只能撑住几分钟,也能把人救下来!
“阿源!你想干什么?那是化学毒气!外面连铁栏杆都锈蚀了!”
骆森刚拉起手刹,眼角余光便瞥见陈九源的手已经扣住了车门把手。
“坐在车里别动!把窗户摇死!不管看到什么都别下来!”
陈九源并未解释,左手猛地发力。
经过大成鬼医气机强化的手劲瞬间爆发,早已变形的铁质门把手顿时摇摇欲坠。
“陈!不!外面有辐射!!”怀特尖叫着抓住陈九源的衣服不让下车。
陈九源无奈回头,用怀特能听懂的科学语言敷衍道:“怀特警司,你无需慌张,看着就行了,我去对溢散出来的气溶胶做一次正负电荷的中和!这是物理反应!”
“嘭!”
话毕,他长衫一撩,副驾驶厚重的车门被暴力推开。
一股腥臭扑面而来。
陈九源屏住呼吸,迅速跨出车厢,脚下发力,整个人借着冲势强行滞空一瞬,脚尖在半空轻踏,随即稳稳落在满是青苔的石板路上。
落地瞬间,他定气凝神,体内融合了雷法的大成鬼医气机疯狂涌向右手。
“嗤!嗤!嗤!”
他的右手剑指之上,青碧色的光芒爆射而出,指尖划过空气,竟然发出了细微的破空声响,仿佛在切割某种看不见的阻碍。
陈九源的手指在虚空中极速挥动,留下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残影。
这些残影在空中并未消散,而是迅速勾连交织,在短短数息之间,构成了散发着古老韵味的虚幻符箓。
太清祛秽符,成!
符箓成型,光芒虽然有些不稳,边缘还在不断逸散着光点,但纯正浩大的道家清气却是实打实地压了下来,将周围的恶臭逼退了几分。
下一刻,陈九源从腰间抽出法尺,做出了一个在洋人看来类似启动仪器的动作。
与此同时,陈九源左手猛地发力。
“啪!”
掌心的两根玻璃试管被瞬间捏碎!
玻璃碎片刺破了他的掌心,鲜血渗出。
但这正是他要的以血为引效果,阳火血液瞬间激发试管内清心符内蕴的灵气作为底色,并通过血液的灵性将其瞬间放大。
“嗡——!!!”
随着试管破碎,一股清凉灵气瞬间爆发,与空中的虚幻符箓产生了共鸣。
陈九源借此契机,将一丝五雷正法气机顺着经脉牵引向右手中的法尺。
顷刻间,法尺顶端的铜线圈瞬间爆发出肉眼可见的蓝白色电弧!
在怀特和米勒等众多洋鬼子眼里,这是高科技仪器启动了,产生了高压静电。
见时机成熟,陈九源双目圆睁,心中默念:“太上敕令,却邪卫真!落!”
悬浮在半空的虚幻符箓轰然破碎,化作一圈激荡的青色气浪。
与此同时,陈九源迅速借力将左手上染血的两道符箓混着试管玻璃碎片向着汹涌的红黑气雾抛去.....
“高频磁场,全功率开启!”
陈九源为了掩人耳目,口中大喝一声胡诌的科学术语,实则心神合一,将体内更多的气机灌注进激荡而出的青色气浪之中。
正在指挥撤退、跑在最后的米勒督察,感觉身后突然暴起一股带着酥麻感的电流声。
他本能地回头,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
他看到那个年轻的华人顾问,单手举着那根奇怪的缠线木棍,木棍顶端闪烁着耀眼的蓝色火花,正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残影。
而原本正在地面快速蔓延的红黑毒雾,在接触到那根木棍前方三尺处时,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空气墙!
“滋啦——啪啪啪!”
空气中爆发出密集的爆裂声,符箓的净化力量与阴煞火毒在剧烈对冲产生的音爆。
陈九源每走一步,体内的气机便流逝一分,额头青筋暴起。
没有黄纸固锁,符文的力量在空气中快速逸散,他必须源源不断输送法力来维持这道屏障。
“给我……退!”
陈九源咬牙低吼,手中法尺猛地向前一推。
“轰!”
青色气浪猛然扩张,硬生生将面前翻滚的毒雾逼退了两三米,露出了一片稍微干净的地面。
“咳咳咳... God...(上帝……)”
米勒震惊得连咳嗽都忘了,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呆呆地看着陈九源如摩西分海般,在毒气中劈开了一条生路。
“别停下!但也别乱跑!”
陈九源看着还要继续像无头苍蝇一样狂奔的众人,厉声喝道。
他的声音中夹杂着大成鬼医的雄浑气机,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让人本能地想要服从。
“所有人听着!立刻停止剧烈奔跑!改为慢步后撤!捂住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