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顾问,你和你的团队先上。操作那些科学仪器!我和布朗先生会……我们会确保撤离路线的安全!我们就在这儿守着!)”
看着这两个贪生怕死却又想在总督面前邀功的活宝缩回了所谓的安全区,陈九源眼底闪过一丝嘲弄与不屑。
这就对了。
(以上剧情做了修改,上一章文末删除了些许,此处做了补充,抱歉了各位)
只要这两个累赘不在场,有些手段才好施展。
他转过身对骆森和大头辉轻轻挑了挑眉梢,压低声音道:
“行了,他们两人不会上来的,楼上火毒太重,他们要是真上来,光是吸两口煞气回去也得大病一场!接下来咱们用老法子办事,不用装得那么累。”
骆森闻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随手把刚才用来采集样本的镊子扔回手术箱里,随后他反手从腰间拔出手枪。
骆森熟练甩开弹巢,检查了一遍子弹,又从箱子里摸出两根装着黄符的试管握在手心,低声笑道:
“这帮洋鬼子真好骗,说什么信什么,刚才我都快编不下去了。”
“不是他们好骗,是他们心中有鬼。心中有鬼,见人即信。”陈九源整了整长衫的领口,“走吧,再拖下去,这楼里的格局就要变了。”
三人不再耽搁,迈步踏上通往三楼的台阶。
刚一迈过楼梯转角,周围的气温骤然升高,空气干燥得让鼻腔发痒。
“嗡——”
踏上三楼后还未走出多远,陈九源识海深处猛地一震。
受鬼医命格的感知牵引,悬浮于脑海中的青铜八卦镜发出低沉的嗡鸣,镜面上的古篆飞速流转:
【鬼医命格触发:感知到极高浓度怨煞(变异)。】
【分析:目标(阿奇博尔德·斯特林)死前遭受火煞攻心,其贪念与怨气被火煞强行融合,灵魂受噬魂蟾蜍邪术影响,正被强行异化为煞灵。】
【特征:贪婪成性、吞噬生机、火毒攻心。】
“噬魂蟾蜍……果然是南洋降头术的手笔……”陈九源心中暗忖。
他不由想起当初在销魂鬼船上,曾在孕育花旦苏玉骨的那个恶心肉瘤上,见过类似的黑色木雕。
罗荫生这老狗手里的邪门玩意儿还真不少,这种源自南洋黑衣降头的邪术木雕,怎么用都用不完一般。
不过既然确定了三楼煞气根源是贪与火的结合,他心中便有了底。
“陈先生……这味儿不对劲啊。”
走在最前面的大头辉突然停下脚步,他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了少有的恶心表情。
只见大头辉抬手揉了揉泛红充血的左眼,阴阳眼在燥热的空气中受到刺激:
“有股子……腥臊味……”大头辉说道,“又腥又土,闻着让人想吐。”
“不错,辉哥,你这双招子是越来越利索了,鼻子也灵。”陈九源低声赞了一句。
这时,陈九源手中的分阴阳法尺突然微微发烫。
尺身蕴含的雷纹似乎感应到了前方浓郁的阴煞之气,正在微微震颤。
“越来越近了,大家小心,这东西可能比楼下史密斯的残魂凶得多.....”
三人不再言语,呈品字形战斗队形,直奔三楼走廊尽头。
在对着楼梯口的副司长办公室大门前,地面上赫然印着一团巨大的人形焦痕。
这焦痕不同于楼下大厅地面残损的形状,这团痕迹更加完整。
而办公室的大门则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晕,里头传出轻微的怪异声响。
“咕嘟……哗啦……”
陈九源挥了挥手,示意二人停下,他盯着那扇门,眼中青芒流转。
“正主儿在里面呢!这煞气都要溢出来了。”陈九源沉声道,“辉哥,你去把门踹开!小心点,别硬冲,踹开就往旁边闪!”
大头辉闻言,将手中的开山斧在手里掂了掂,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头也上来了。
他含糊不清地骂道:“操!管他是人是鬼,只要敢露头,老子就敢劈!还没见过怕斧头的鬼!”
大头辉咔嚓一声把背上那把并不顺手的霰弹枪甩到身后绑好,单手提斧,往手心里啐了口唾沫,助跑两步,借着腰腹蛮力,对着虚掩的大门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踹!
“砰——!!!”
整扇大门连着门框被这一脚轰然洞开!
木屑横飞,顿时激起一片呛人的黑灰。
大头辉一脚踹出,灵活地向侧面一滚,直接避开了门口的正对区域。
就在门开的一瞬间,一股热浪混着浓烈焦臭味扑面而来!
更可怕的是,伴随着热浪冲出来的,还有一股金铁交鸣的嘈杂声浪!
“哗啦啦——叮叮当当——”
声音密集而清脆,仿佛有数以百计枚硬币在耳边同时响起!
站在陈九源身侧的骆森首当其冲。
他只觉眼前一花,满屋飞舞的灰烬和红色的火星,在这一刻竟然在他眼中发生了扭曲和变化!
它们仿佛化作了漫天飞舞的英镑、大洋、金条!
幻象而出的纸钞和硬币在空中旋转飞舞,闪烁着诱人的光泽,耳边全是硬币碰撞的清脆响声,以及斯特林贪婪与狂热的笑声,那声音仿佛直接钻进了脑子里。
“Money...All mine...(钱……全是我的……)”
“Budget...approval...tenpercent...(预算……批准……十个点……)”
骆森的眼神瞬间变得恍惚,原本举着枪的手竟不由自主垂下,甚至眼神迷离地伸出左手,脸上露出了痴傻的笑容,想要去抓取虚空中那些并不存在的财富。
“这么多钱……警署的经费够了……兄弟们的安家费也够了……”骆森喃喃自语。
“醒来!”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直接在办公室内响起,震碎了虚幻的金钱雨。
陈九源猛地一步跨出,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阳气拍在骆森的后心灵台穴上。
一道清凉气机瞬间注入他的体内,骆森浑身一激灵。
他再定睛看去,哪里有什么金钱雨?哪里有什么大洋?
视线所及之处,办公室正中央盘踞着一团红得发紫的恐怖煞气团!
煞气团趴伏在离地三尺的虚空,四肢着地,背部高高隆起,像是一只巨大的蟾蜍。
但这蟾蜍全身都是由痛苦的人脸怨念堆砌而成!
那些人脸在煞气中哀嚎、挣扎,却无法脱离。
而所谓的金币声,竟然是从它裂开的大嘴里发出来的!
只见它从喉咙深处吐出了一条由锁链构成的长舌!
锁链哗啦作响,每一环都扣着一枚金币,正是这些声音在乱人心智!
“小心!这东西把贪念炼成了实煞!那声音能勾魂!”陈九源神色凝重。
“呱——!Payment...Due...(付款...到期了...)”
怪物发出一声类似蟾蜍的怪叫,口吐人言,刺耳至极。
话音未落,锁链如毒蛇出洞带着灼热的风声,直射向门口刚刚站稳的大头辉。
“去你妈的付款!老子给你烧纸钱!下面有的是钱!”
大头辉刚才也差点着了道,此刻左眼刺痛,怒火中烧。
他凭借一股子蛮横劲儿,抡起手中贴了符箓的斧子,对着飞来的锁链就是一记狠狠的劈砍!
“当!”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大头辉只觉得虎口崩裂,一股巨力顺着斧柄传来,震得他半边身子发麻。
他整个人被震得向后连退数步,直到撞在门框上才停下。
他低头一看,斧刃竟然被崩出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而锁链却毫发无损,甚至还在冒着红光。
“这狗日的,比铁还硬!”
大头辉骂道,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眼中神色反而更加凶悍。
就在大头辉与锁链硬撼的瞬间,陈九源眼底青芒流转,识海中的青铜镜剧烈震动,几行新的古篆浮现:
【分析:目标处于贪欲暴走状态,吞噬大量地脉火煞化为护体金身,寻常物理攻击难以破防。】
【弱点洞察:因吞噬过多且贪得无厌,其腹部吞金口处煞气淤积,节点脆弱。】
“它吃了太多的煞气,消化不良!”
陈九源瞬间看破局势,大脑飞速运转。
他大声喝道:“森哥!用符箓试管炸它的嘴!把它的火毒堵回去!辉哥,攻它下盘,吸引它注意!我来破它的防!”
“明白!”
骆森侧身避开横扫过来的锁链,锁链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股焦糊味。
他左手抓着一根早已准备好的玻璃试管,下一刻,手臂紧绷,将试管狠狠掷出!
“斯特林,你死了都不安生,让老子请你喝一壶大的!!”
试管直奔怪物张开的大嘴。
此时,蟾蜍鬼物正张大嘴巴操纵锁链想要卷住大头辉,根本来不及闭合。
“啪!”
玻璃试管直直砸入布满獠牙的大嘴,在喉咙口碎裂开来,里面的阳火破煞符瞬间暴露在浓烈的火煞之中,受到外部煞气刺激,当场引爆!
“轰隆!”
蟾蜍煞气体内发出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原本流转着红光的煞气护盾瞬间黯淡下去。
它痛苦地仰起头发出凄厉惨叫,原本准备喷出的火毒和锁链被爆炸力硬生生憋了回去。
它的肚子瞬间鼓胀如球,里面发出咕噜噜的闷响,显然是气息彻底乱了。
“就是现在!”陈九源眼中精光爆射。
他身形如鬼魅般欺身而上,速度快得在空气中留下了残影。
手中的分阴阳法尺,此刻在五雷正法气机的全力灌注下,爆出了耀眼的蓝白色电弧!
“滋啦——滋啦——”
电流在铜线上跳跃,发出令人心悸的爆鸣声。
这一次,可是五雷正法与法尺雷纹的完美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