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甚至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银色电光,那是镇魂之力的具象化!
“吼!”
魔化道人似乎感受到了威胁。
双爪齐出,朝着陈九源疯狂拍击!
一时间船舱内爪影纷飞,劲风四溢。
陈九源眼神一凝,不再一味闪躲。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力气汇于右臂,持着燃烧着双重符箓之力的桃木剑,悍然迎上了对方的利爪!
“铛——!!!”
金铁之声与怨气被焚烧的滋滋爆响同时响起!
镇魂符的破魂之力与阳火之力叠加,产生了质变!
两者在接触到魔化道人利爪上那层黑紫色怨煞的瞬间,轰然爆发!
“轰!”
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以撞击点为中心炸开!
陈九源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气血翻涌,胸口发闷。
整个人接连向后连退了数步。
每一步都踩碎了脚下的木板,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魔化道人那只漆黑的利爪上,也被烧灼出一片焦黑。
其上缠绕的电弧都暗淡了几分!
黑紫色的电弧与桃木剑上的金色阳火不断碰撞,互相湮灭。
有效!
但代价太大了!
一次硬拼,让陈九源立刻明白双方在纯粹力量上的巨大差距。
这魔物的力量,绝非人力可挡。
他立刻改变战术,不再硬碰硬。
只能依靠着望气术对攻击轨迹的预判,狼狈地闪躲。
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他每每想要利用手中桃木剑,刺向那个被水鬼宽刺出的伤口,试图扩大战果……
可魔化道人似乎察觉到了陈九源的意图。
它虽然魔化,但战斗本能却依旧狡诈。
它好几次故意将伤口曝露,引诱陈九源出手。
却在陈九源放手一搏之际将杀招格挡,进而反手袭杀!
那燃烧着鬼火的眼眸中,甚至闪烁着一丝属于猎食者的戏谑与残忍!
“不能再被它牵着鼻子走!必须打破节奏!”
陈九源眼神一狠!
他在又一次侧身躲过利爪的间隙,左手食中二指猛地从褡裢袋中夹出最后一张镇魂符。
下一刻,他毫不犹豫将符箓朝魔化道人面门甩了过去!
“天地玄宗,镇魂破邪!敕!”
符纸在半空中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金光打在魔化道人的脸上!
“吼——!!!”
镇魂符的力量是专门针对魂魄灵体的。
虽然无法造成致命伤,但打在脸上那种灼烧灵魂的痛楚,让魔化道人发出一声痛苦咆哮。
他那疯狂攻击的动作,出现了短暂的僵直!
就是现在!
陈九源眼中精光爆闪,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破绽!
电光石火间,陈九源的身形如鬼魅般一晃!
手中桃木剑撕裂腥风,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刺向了对方胸口那处由水鬼宽的三叉鱼枪贯穿的伤口!
魔化道人被怨念与雷法污染的战斗本能依旧恐怖。
在这一刻,他虽然僵直,但那只利爪几乎是后发先至,带起刺耳的尖啸抓向陈九源的咽喉!
这是一招换命的打法!
但陈九源的这一剑,更快!更狠!
以伤换命!
噗嗤——!
剑尖直直贯入魔化道人心口的伤势处,没入三寸!
其上附着的阳火与魔化道人胸腔内翻涌的怨气轰然对撞,顿时发出剧烈的灼烧声!
然而,就在他试图将阳火之力灌入更深处的瞬间,一股狂暴无匹的力量顺着剑身反噬而来!
魔化道人那被污染的雷法能量与怨念交织,如同一张大网。
死死缠住了桃木剑!
陈九源只觉虎口剧震,剑身上的阳火被压制得明灭不定!
也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僵持中,望气术被催动到了极致!
陈九源目不转睛看向桃木剑剑端,与怨煞交锋的核心处。
视线穿透了层层黑雾。
在魔化道人充斥黑紫怨气的胸腔最深处……
……他看到了一点光!!
一个极其微弱却又纯粹至极的金色光点!!
光点宛若风中残烛!!
它虽在狂暴能量的冲击下剧烈摇曳,随时可能熄灭却顽固地……不肯消失!
那光芒……好似有些眼熟……
那是……那是正统道家修持出来的元神金光!
陈九源心神剧震!
那竟然是……
……那位以血肉为囚笼,镇压鬼船十数载的大屿山野道士,在被满船怨念与邪术污染侵蚀后残存下来的……
最后一缕神魂本源!!!
他还活着?!
不!
肉身已死,但这缕执念未消!
他在用最后的力量,从内部牵制着这具魔躯!
“找到了!这才是破局的关键!”
陈九源心中狂吼。
此刻,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来不及多想,反手握紧桃木剑。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本命阳气的精血喷在剑柄之上!
随后,他将体内的所有阳火之气,顺着虎口流出的鲜血为引疯狂灌入剑身!
“前辈,得罪了!晚辈助你一臂之力!”
他一个箭步前冲顶上去,剑尖如电。
桃木剑裹挟着破邪的阳火,被陈九源狠狠压入魔化道人的伤口——
直指那神魂本源的藏身之处!
然而,剑尖才再深入半寸不到,魔物体内磅礴的怨力再次轰然撞来!
“铛——!”
陈九源只觉一股山洪般的巨力从剑身反震而回。
虎口瞬间撕裂,鲜血淋漓!
他整个人更是带着桃木剑被这股力量震得倒飞出去。
随后重重摔在几步之外,砸碎了一张桌子,口中险些喷出血来。
看着那魔化道人缓缓转过头,那双鬼火眼眸中杀意更盛。
死亡的寒意瞬间笼罩心头。
“森哥!”
陈九源顾不得嘴角的血丝,猛地从地上翻起,头也不回便冲着骆森嘶声大吼。
他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帮我拖住他三息!就三息!前辈的真灵还在体内!我要唤醒他!”
“你用枪打他的眼睛,吸引他的注意力!用尽一切办法!”
骆森虽然完全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什么真灵唤醒听着就像天方夜谭。
但在看到陈九源刚刚一击即溃的惨状,以及此刻眼中那股不成功便成仁的决然光芒时……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将左轮对准了目标。
“好!!这条命陪你赌了!”
“宽叔!”
陈九源又看向另一侧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水鬼宽:
“你那半截断枪还能用!等我动手后,你把它掷向道人的双腿绊住他!别让他乱动!”
水鬼宽满脸是血,却重重点了点头。
他挣扎着捡起了地上那半截断裂的鱼枪,青紫色的脸上满是同归于尽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