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驱邪1911 第264节

  “老板,按您的吩咐,用生香做了三轮祭祀!!”

  “那东西……反应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凶!!”

  “最后一次投食的时候,负责祭祀的兄弟差点就被那东西拖下水了。

  最近避风塘的那些疍民吓破了胆,没人敢靠近那片水域,都说销魂船又回来了,那是真的在吃人啊!”

  “哦?”

  罗荫生的眼中总算露出了兴趣,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兴奋。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墙边。

  墙上挂着的是一副巨大的九龙半岛海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红线和黑点。

  图上用朱砂笔在各处标记了三四个红圈,每一个都显得触目惊心。

  每一个红圈都对应着食盆(污秽源)的位置。

  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在地图上避风塘外海的位置轻轻点了点,指甲在纸面上划出一道痕迹。

  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优雅的笑意。

  “那艘沉了二十年的鬼船,真是上天赐给我的风水宝地!我在那投了十四个木雕,真是美妙啊....”

  “天然的水煞,加上整船枉死之人的怨气,只需稍加引导给点血食,就能成为污秽源大阵中最凶的一枚棋子!”

  他转身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狂风暴雨。

  突然,一抹惨白的闪电兀地撕裂天空。

  将整个维多利亚港照得如同白昼。

  那光芒照亮了他脸上病态的狂热,让他看起来像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只听得罗荫生阴恻恻道:

  “传我的话,让那边的人暂停祭祀,这场风暴是它最好的食粮!”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等着……”

  “……等风暴过后,那东西吃饱了,我们再去把它收回来。

  到时候……哼……只要与其他污秽源连成一体……”

  “到那时整个九龙的风水气运,都将是我掌中的玩物!我想让谁生,谁就生;想让谁死,谁就得死!”

  “是,老板!”

  阿蝎深深鞠躬,不敢直视罗荫生的眼睛。

  圆舞曲的旋律在此刻攀上最高潮,激昂而华丽。

  管弦乐的轰鸣声与窗外的雷声交织在一起。

  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饕餮盛宴奏响序曲!

第123章 马克沁尊者

  风雨如晦,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单调而狂暴的轰鸣。

  豆大的雨点砸在仓库破败的铁皮顶棚上,发出密集的爆响。

  骆森站在布满灰尘的窗前。

  他透过破碎的玻璃缝隙,目不转睛盯着那片漆黑如墨的海面。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的等待,都在消磨着众人的意志。

  大头辉焦躁地在原地转了两圈,军靴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他终于忍不住:“森哥……那小子行吗?

  水警分局那帮人眼睛长在头顶上,平时连正眼都不瞧我们,阿标那软性子能借来船?”

  骆森没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

  陈九源盘膝坐在一堆干燥的稻草上,正用一块干净的绸布擦拭着桃木剑。

  他在心中暗叹:这要是放在后世,跨部门调动重型装备,光是盖章签字都能让人跑断腿。

  阿标这小子要是真能把船开来,高低得给他发个感动香江十大杰出青年奖。

  就在大头辉准备再次开口抱怨的时候,突然——

  “呜——!!!!!”

  一道极具穿透力的汽笛声,蛮横地撕裂了风暴的怒吼!

  震得人心头发颤。

  骆森和大头辉猛地抬头,眼中瞬间爆出精光!

  下一刻,一道雪亮的探照灯光柱,如利剑般刺破了漆黑的雨幕!

  光柱所过之处,暴雨如银针般显形。

  紧接着一艘庞然大物破开巨浪,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黑色的钢铁船身,高耸的烟囱喷吐着黑烟。

  舰首劈开海浪,激起两道白色的水墙。

  这艘船比常规的渔船足足大了一圈,带着一股肃杀的官方威慑力。

  是海狼三号!

  水警分局的王牌巡逻艇!

  “妈的……他真的做到了!”

  大头辉激动得失声吼道,声音都有些破音。

  骆森紧绷的肩膀骤然一松。

  胸中积压已久的郁气一扫而空,化为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没想到,阿标真的办到了。

  而且办得如此漂亮!

  巡逻艇在风浪中调整姿态,虽然有些颠簸,但依然稳稳地靠向了栈桥。

  昏黄的甲板灯透过雨幕,隐约可见船上覆盖着厚厚油布的物资堆积如山。

  那下面藏着的不仅仅是火油。

  更是他们这次行动的底气。

  更让骆森意外的是,驾驶舱旁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海叔竟然亲自跟船过来了。

  “森哥!”

  阿标隔着老远便大声吼着,从颠簸的驾驶舱里探出头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里满是亢奋。

  那是完成了不可能任务后的宣泄。

  见到这一幕,骆森、大头辉和一直沉默不语的陈九源,立刻披上蓑衣,顶着狂风暴雨冲出仓库,跳上了巡逻艇湿滑的甲板。

  “好样的!”

  骆森的大手重重拍在阿标的肩膀上。

  力道之大,让阿标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但阿标却咧开嘴,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他那张原本稚嫩的脸上,此刻多了一份风雨洗礼后的坚毅。

  他迫不及待地将自己如何闯入水警分局,如何被刁难,又如何立下血书担保的惊险经过,竹筒倒豆子般详细讲了一遍。

  当他讲到自己咬破手指,在担保书上盖下血手印时,骆森的眼神变得极为复杂。

  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长大的年轻人.....

  心中莫名生出了千般滋味。

  这世道吃人。

  但也能磨砺人。

  骆森展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短暂而有力的拥抱。

  随后松开,口中轻轻念了一句:

  “成长了啊!!”

  这时,一个身影从驾驶舱内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

  他那张发黄的老脸上满是怒气,手里的烟斗都在微微颤抖。

  正是海叔。

  骆森看到他,脸上的狂喜瞬间收敛。

  他的脸上浮起歉疚神色,恭敬地喊了一声:

  “海叔,多谢了。”

  海叔理都没理他。

  直接将一个沉甸甸的牛皮酒壶用力扔了过去,险些砸在骆森脸上。

  “谢个屁!森仔,你他妈是真疯了!”

  海叔指着骆森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了他一脸:

  “你让一个连舢板都没开过几次的陆上小差佬来借海狼三号?

  要不是老子不放心,亲自过来帮你看着锅炉压力表,这小子能把船开过来?!半路就得炸炉!”

  他指着船上堆积如山的物资,声音嘶哑:

  “还他妈反走私?你他妈骗鬼呢!”

  “你老豆当年走的时候托我多看顾你,老子就是这么看顾你的?眼睁睁看着你带人去送死?!”

  “香江开埠这么多年,你见过哪家走私贩子,需要你骆华探长在挂八号风球的夜里,开着反海盗巡逻艇去抓?!

  这海底下有什么东西,你当老子这几十年白活了?!”

  骆森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接住酒壶拧开了盖子。

  这位看着他长大的老人,骂得越凶,其实心里越是担心。

  在这片冷漠的殖民地土地上,这份骂声显得格外滚烫。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听着,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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