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被陈九源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强行嫁接在了一起。
这是一场跨越阶级的友好交流!!!
----
次日上午,英军驻香江添马舰海军基地。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嘹亮的军号声划破宁静。
高大的旗杆上,一面崭新的米字旗正迎着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冉冉升起。
营区内,数百名水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进行晨操。
皮靴敲击地面的声音整齐划一,汇聚成一股充满肃杀之气的铁流。
这股军煞气息笼罩在基地上空。
彰显着皇家海军不可侵犯的体面与威严。
然而今天,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味。
正在领操的海军陆战队中士约翰,总觉得今天的空气比往常要湿冷几分,后颈窝里总有凉飕飕的感觉。
仿佛有人在对着他的脖子吹气。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空无一人。
身后只有队列整齐的士兵。
但他们的脸在晨雾中显得有些模糊,眼神似乎也比平时更加呆滞。
动作虽然整齐,却透着一股僵硬的机械感。
“错觉吗?”
约翰嘟囔了一句,继续喊着口令。
但他没发现,往日里雄壮的口号声,今天听起来竟有些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
军官盥洗室。
海军上尉查尔斯·埃文斯正对着镜子,用剃须刀仔细刮着下巴上的胡茬。
他心情不错,昨晚在俱乐部的牌局赢了不少。
他吹着口哨拉开一个隔间的门,坐上光洁如新的进口陶瓷马桶。
他拿起一份当天的《泰晤士报》,准备享受清晨的宁静时光。
按下冲水阀。
预想中清脆的漩涡水流声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马桶深处传来的一阵古怪沉闷的咕噜…咕噜声。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某种巨兽在吞咽。
又像是地狱深处的沸腾。
埃文斯上尉的口哨声戛然而止。
他疑惑地低下头,看向马桶内部。
下一秒,一股散发着剧烈腐烂气息的黑色液体,以一种喷射的姿态从排水口飞速倒灌上来!
液体中甚至夹杂着类似头发丝的黑色絮状物.....
以及一些难以名状的软体组织,在浑浊的液体里翻滚蠕动。
“噗——”
污物飞溅。
几滴黑水落在了他擦得锃亮的皮鞋上,发出了轻微的滋滋腐蚀声。
埃文斯上尉脸上的表情从疑惑瞬间转为惊愕。
最后定格在极致的恶心与恐惧上。
“Oh, bloody FXXKING HELL!!!”
他发出一声尖叫,猛地从马桶上弹起。
裤子都来不及提好。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盥洗室。
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始。
五分钟后,士兵营房的公共厕所内,恐慌和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
十几个厕位无一例外地向外喷涌着黑黄相间的浓汤。
一股尸体腐败、排泄物发酵的恶臭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浓度之高,几乎肉眼可见。
更可怕的是那股随之而来的阴煞之气。
几个正在洗漱的水兵,忽然毫无征兆地开始互相咒骂。
“你刚才是不是瞪我?”
“瞪你又怎么样?我想杀你很久了!”
平日里关系不错的战友,此刻双目赤红,为了一点水渍溅到身上这种小事大打出手。
其中一人的脑袋被狠狠撞在水龙头上。
鲜血直流。
混入地上的污水中,显得格外刺眼。
----
船坞码头。
巨大的蒸汽起重机正在吊装一枚准备装填的重型鱼雷。
操作手老张伯伦,是个有着二十年经验的老手。
此刻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他总觉得耳边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女人哭泣声。
那凄厉的声音穿透了蒸汽机的轰鸣,直接钻入他的脑海,让他无法集中精神。
“谁在哭?闭嘴!”
他烦躁地冲着对讲机吼了一句。
“什么哭声?张伯伦,你宿醉了吗?快点操作!”
对讲机里传来工头粗暴的骂声。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他忽然感觉自己的右手手腕一凉,像是被一只冰冷滑腻的手死死握住了。
一股不属于他的力量,猛地将操作杆推到了底!
“不!!!”
他惊恐大叫,拼命想要将操作杆拉回。
但那根杆子就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起重机吊臂疯狂一甩,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那枚重达半吨的鱼雷脱离了预定轨道,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砸向正下方。
底下有一组正在进行焊接作业的鬼佬技工。
他们甚至来不及抬头。
“铛——轰!!!”
一声巨响后,阵阵骨骼碎裂声和凄厉惨叫传出。
驱逐舰狮鹫号的钢制船舷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有几名鬼佬连惨叫都没能完整发出,眨眼功夫,就被压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
鲜血和碎肉混杂着脑浆涂满了整个甲板。
一顶白色的海军帽滚落到一边,瞬间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血红。
鱼雷虽然没有引爆,但整个码头已经陷入了惊惶混乱。
狮鹫号上的灾难还在继续。
舰桥内的大副惊恐发现,船上的主罗盘指针像中了邪一样疯狂旋转,根本无法定在北方。
备用罗盘也同样失灵。
指针甚至直接断裂。
轮机舱内,所有的压力表指针,在红色警戒线和零之间来回跳动。
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拨弄它们。
仪器表不时发出刺耳警报声,红灯闪烁。
“报告舰长!我们失去了导航能力!”
“报告!轮机舱压力异常!有爆炸风险!请求紧急停机!”
----
军医格林医生感觉自己快疯了。
先是几个因为恶臭呕吐不止导致严重虚脱的水兵被抬进来;
紧接着是斗殴被打得头破血流、甚至咬掉耳朵的士兵;
现在船坞那边又抬来了几具已经看不出人形的尸体……
诊所的地板上全是血和呕吐物。
空气中的味道让人窒息。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格林医生看着眼前的人间惨剧,双手颤抖,手术刀都拿不稳。
“难道是魔鬼……降临在了添马舰?”
他不知道真正的魔鬼——
无形的阴煞毒气,已经顺着那条被打通的管道,渗透入这座基地的命脉。
阴煞毒气与军煞的对冲演变成了致命诅咒。
浓郁的黑气从军煞护盾的裂痕中渗透进去,进而缠绕在每一个士兵的身上,持续不断败坏着他们的气运,放大着他们心中的恶念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