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森凑过来看到图纸,脱口而出:
“幕后的黑手想把那鬼东西从地下放出去?!他们不要这风水局了?”
“局已经破了,他们要保的是核。”
陈九源声音冰冷:“只要太岁本体还在,换个地方,他们随时能再造一个百足穿心煞。”
就在三人惊疑不定之时,陈九源识海中的青铜镜忽然泛起红光。
古篆随之流转不休,验证了他的猜想:
【警示:太岁本体受镇龙桩压迫,能量高度凝聚,正在寻找薄弱点进行转移!】
【正在勘测:太岁脱逃路径与王启年笔记中标注的暗河路线吻合度91%!】
“虎哥!”
陈九源霍然起身,动作带起一阵风。
“在!”跛脚虎下意识立正。
“立刻联系你的人,带上所有能找到的炸药、火油!去观塘码头,第七号废弃渠口!”
陈九源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边缘那个问号上。
“不管用什么方法,把那里给我炸塌!封死!”
跛脚虎愣了一下:“炸码头?
那可是洋人的地盘……”
“出了事我担着!快去!”陈九源厉声喝道。
“明白!妈的,干了!”
跛脚虎眼中凶光毕露,转身就往外冲。
“阿四!叫齐兄弟,带上家伙跟我走!”
屋内只剩下陈九源和骆森。
“陈先生,那我做什么?”骆森急切道,“我的人已经封锁了城寨主要出入口。”
“守住。”
陈九源深吸一口气,走到桌前,铺开黄纸,研磨朱砂。
“幕后之人既然要引导煞局的怪物逃跑,必然会制造混乱来牵制我们!
城寨里...怕是马上就要乱了。”
他提起狼毫笔,饱蘸朱砂。
笔尖落下,红光乍现。
他要画符,画杀人的符。
第一张,破煞符。
笔走龙蛇,杀气腾腾。
第二张,中级镇魂符。
气机流转,稳如泰山。
陈九源的脸色随着每一笔落下而白一分。
但他没有停,他在透支刚刚恢复的药力。
每画完一张,他都要停下来喘息片刻。
到最后画完第五张时,他几乎是撑着桌子才没有倒下。
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滴在桌面上。
就在他落下最后一笔时,识海中的八卦镜再次传来尖锐的警示:
【警告:城寨内多处出现高浓度怨念集合体!能量波动与惊惧圣杯同源!】
【警告:多起恶性伤人事件正在同时发生!】
“果然不出意料。”
陈九源收笔,目光看向窗外。
窗外,原本喧嚣的城寨突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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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寨西区,地下赌档。
烟雾缭绕,汗臭味熏天。
一个叫烂牙炳的赌鬼正兴奋地将一堆皱巴巴的毛票塞进口袋。
他今天手气爆棚,连赢三把。
“哈哈哈!今晚去倚红楼找小翠!”
烂牙炳哼着小曲,推开赌档后门的帘子,走进阴暗的巷道。
突然,他感觉头顶一凉。
一滴水落在他的脖颈里。
“妈的,这破管子又漏水……”
烂牙炳骂骂咧咧地抬头。
他看到的不是水管。
天花板的阴影里,趴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四肢反关节扭曲,像是一只巨大的人形蜘蛛。
那东西没有脸,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大嘴。
烂牙炳的瞳孔剧烈收缩。
“救……”
话音未落,一道黑色的残影从阴影中无声无息地落下。
烂牙炳只感觉喉咙一凉。
一股滚烫的液体喷涌而出。
他低头,看到自己胸前的衣襟被迅速染红。
他想用手去捂,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黑影一击得手,四肢在墙壁上轻轻一点,再次消失在天花板的黑暗中。
只剩下烂牙炳倒在地上。
身体抽搐,眼中的光彩迅速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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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头村,筒子楼。
一个年轻的母亲正惊恐地用身体死死顶住那扇薄薄的木门。
门外传来利爪刺挠木板的声音。
滋啦——滋啦——
那声音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用力刮擦,让人牙酸,头皮发麻。
“别怕,宝宝别怕……”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摇篮里的婴儿被惊醒,正发出嘹亮的哭声。
那哭声在寂静的夜里,就是最好的路标。
“砰!”
一声巨响。
木门被从外部撕开一个大洞。
木屑飞溅,划破了女人的脸颊。
一只乌黑的、长满黑毛的利爪从洞口伸了进来,胡乱抓挠。
女人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她转身用自己瘦弱的身躯死死堵住了那个破洞。
利爪瞬间在她后背划开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染红了她的睡衣。
她死死咬住牙,不让自己退后一步。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反手将身后的摇篮推向了床底的阴影中。
“哇——”
下一秒,整扇木门轰然碎裂。
两道黑影冲了进来,将女人扑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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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寨南门,巷口。
一个卖牛杂的阿伯正在收拾摊子,准备收工。
他听到不远处的暗巷里传来小女孩的哭声。
断断续续,十分可怜。
“哪个女娃走丢了?”
阿伯心善,叹了口气,提着那盏昏黄的马灯走了过去。
巷子深处,一个穿着破旧连衣裙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背对着他,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阿伯走上前,放柔声音道:“小妹妹,你家在哪里啊?
是不是找不到阿妈了?
阿伯送你回去。”
他伸出手,想要拍拍小女孩的肩膀。
小女孩停止了哭泣。
她缓缓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