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宋梦岚小姐不答应,那就算了。”顾全转身就走,不给其他人反应机会,“还请好好休息,不打扰了。”
顾全离开了。
随之离开的还有三个懵逼的队友。
直至他们走了出来,吉大利拉住了顾全。
“顾老哥你这啥意思啊,这么快就放弃了。”他着急且不能理解,“咱们诉求都还没说呢,还有谈判的余地啊!”
“没必要了。”顾全深吸一口气,对几人说道,“你们还没注意到了,宋梦岚...大概率不是人了。”
641.【誓与愿】破局之法
“啥...啥玩意儿?”吉大利嘴角一抽。
他刚要再说话,立马就被陈仓堵住了嘴巴,一脸不耐烦让他安静下来。
显然...
他们的谈话要是再继续下去,就会被鬼听到了。
陈仓阻止吉大利说话,是他注意到,顾全在说了这句话以后,便一直低着头在看手机,似是在打着什么字。
不出意外,顾全这是打算一边远离此地,一边使用手机打字。
这次的【深渊】之中,鬼的能力没有波及到手机等方面。
连暗号他们的使用都没有遭到任何问题。
【我发短信给你们,你们自己看就行,听我说。】
顾全发送来了短信。
几人都默默看着,没有发消息打断顾全。
他们能看到不少警员在附近。
他们的目的地很清晰。
打算折返回去,重新去找温良恭。
【像我刚说的,我严重怀疑宋梦岚死了,就是被鬼杀死的,理由很简单...宋梦岚拒绝了我。】
【不是吧,顾老哥。】吉大利忍不住打字,【宋梦岚拒绝我们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你就觉着是被鬼杀死了呢。】
【别忘记了,我们任务好不容易有了一线生机,你觉得鬼会给我们这样的机会吗,光是这点,它要么杀死宋梦岚,要么杀死温良恭。】
【有道理,杀死宋梦岚,能杜绝这一切的发生。】涵水进行回复,【不过你也不确定吧,这只是概率问题。】
【的确如此,别忘记了,我们在进去以后,我第一时间没有诉说我们的目的,而是进行对宋梦岚的威胁。】
顾全继续打字,
【我们威胁过宋梦岚,能是讨厌我们,但...不对,鬼的做法有问题,是真的宋梦岚,一定不会一下拒绝我们。】
吉大利刚要询问顾全为什么,看到屏幕上,顾全打出了四个字组合在一起的陌生的名词——【听过峰终定律吗。】
【峰终定律,由心理学家丹尼尔?卡尼曼提出,具体是人们对一段经历的整体感受,只由两个关键节点决定。】
打字的人是陈仓,
【峰,表示过程中最强烈的情绪体验,就是最好或最坏时刻;终,表示结尾时刻的感受,过程里的初始情绪、中间平淡感受,基本会被忽略。】
【比如,一场过程坎坷但结局圆满的事,只会记得开心,忘了起初的烦躁;反之结尾糟糕,也会盖过一开始的愉悦。】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涵水打字,【宋梦岚讨厌我们,但根据上一次我们遵守约定的完美交易,怎么不至于问都不问就拒绝了我们。】
【尽管鬼假扮的宋梦岚体现出的性格很符合其人设,但鬼漏掉了人该出现的部分情绪。】陈仓接着回应,【这是一定概率的,但结合我们的任务,以及宋梦岚的拒绝,于是你怀疑宋梦岚可能被鬼换掉了。】
【是的,有些时候,我们不一定要拿到最完美的证据,怀疑就足够了。】顾全继续打字,【另外还有一点,让我笃定宋梦岚被换的原因。】
【鬼最憎恶的人,就是宋梦岚了。】顾全说出合乎情理的猜测,【鬼早就想杀宋梦岚,它悄无声息害死宋梦岚,故作拒绝,让我们陷入两难境地。】
从顾全的说辞里,他们得出...宋梦岚没有采取任何杀人规律,仅是鬼最憎恶的人,便轻而易举杀害了。
所以才能这么天衣无缝。
从宋梦岚拒绝顾全的那一刻,就已经将这个可能性纳入其中了。
无需理由,无需证据,无需分析。
当一个人做了某件事,顾全是不会帮忙解释的。
他就是一针见血去怀疑,去排除风险。
【一切连得上了,非常完美。】涵水打字说道,【跟你说的一样,没有证据,但不需要证据。】
【这里,我不得不提到鬼杀死宋梦岚的时机了。】顾全再次提出疑问,【记得么,我们进去时,宋梦岚的反应以及举动。】
【不是在跟蒋丽进行交易,为了让形象看着更逼真。】陈仓打字,他反应过来,【等等,鬼假扮宋梦岚,跟蒋丽进行了交易,岂不是...它真没料想到,我们会在这时间找过来,撞见这幕?】
鬼的能力尽管千奇百怪,监听他们的一举一动。
当一只鬼被固定下来身份与行动场地以后,没有千里眼顺风耳的能力,一定会造成信息差。
最初,顾全在第一次的【深渊】不成熟,暴露鼻子。
刚好珍去外面埋了父亲尸体,错过信息差。
否则难以想象会被珍如何戏耍。
如今这信息差,让顾全刚好赶到现场,目睹鬼与蒋丽的一场交易。
所以他们了解到了这点,就该明白...
鬼不是故意扮演宋梦岚跟蒋丽讨价还价,是真为了诓骗蒋丽获利,顺势等顾全他们找上门来,拒绝他们的提案。
鬼没料想到的是...
它这边刚有行动,顾全他们已经摸过来了。
鬼是真打算跟蒋丽交易,而那个交易的东西就是...
万紫红留下来,要交给温良恭的遗物!
鬼是打算收走这东西!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主动揽下铁盒,不纯是好奇。】顾全轻笑,【因为我把这只假扮宋梦岚的鬼架在火上烤了。】
此时此刻,他们才明白...
为什么顾全要带着嘲讽反问宋梦岚。
不是激这位千金大小姐放弃。
鬼为扮演好宋梦岚,必须按照宋梦岚的性格行事,不然就会被顾全看出端倪,拒绝完成简易婚礼一事就有了破绽。
一件事有破绽,顾全不可能继续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
鬼这是为了拖住顾全,让他们在不可能的事儿上浪费时间。
殊不知它被顾全识破了。
问题来了...
鬼为什么想从蒋丽手上得到这个铁盒。
宁愿失去一阵子的玩家的信息,都要冒险杀死宋梦岚得到铁盒。
【宋梦岚死了,任务看似失败了,真是这样吗。】顾全十分笃定,【我猜想不错,铁盒里...定有破局的法子!】
642.【誓与愿】打开盒子
“真的假的?!”吉大利看着算得上是他们从鬼手里抢过来的盒子,“但我怎么感觉,鬼有点蠢笨了呢。”
“这个盒子真事关重大,它为什么不想法子干掉蒋丽?”吉大利问道,“杀了蒋丽,抢盒子不是更简单吗。”
“是啊,我也感觉这问题不太对。”陈仓附和,“蒋丽就是普通人,为什么鬼一直没杀她,温良恭也是,为什么不杀温良恭。”
“关于这一点,我猜...”顾全没有思考,直接解释,“鬼不知道蒋丽带没带盒子,或者说,它偏向没有带。”
“鬼最憎恶的人是宋梦岚,蒋丽跟宋梦岚合伙陷害它是真,蒋丽作为害死万紫红的帮凶,鬼怎么没有料想到...蒋丽居然真会帮它完成最后遗愿。”
“原来如此。”涵水心领神会,“蒋丽被鬼判定成非必要因素,没必要利用杀人规律杀死蒋丽,这会增加被我们预判杀人规律的风险。”
“让鬼没想到的是...”涵水蹙眉,“蒋丽良心发现,或是说因万紫红的死愧疚,将那东西带在了身上。”
“无奈之下,鬼佯装打扮,杀死宋梦岚提前截获盒子。”陈仓继续接话,“没想到啊,碰到我们,把盒子给截下来了!”
“我去,我们得赶紧把盒子收好啊!”吉大利一下紧张起来,“顾老哥我们就靠你了,另外,这盒子我们打开试试?”
“我是有这个想法。”顾全低头,故意看向盒子,实则在用鼻子嗅其中味道,“我大概能猜到,这盒子里装着的东西是什么了。”
“不会吧,真的假的?”陈仓十分惊愕,“顾大哥你这就看出来了吗,盒子密不透风啊,还有锁,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你就别多问。”顾全笑着说,“这是我推理出来的,类似遗书的东西,里面可能记录蒋丽说的...说出来就会让温良恭无法幸福之物。”
“那不是冲突了吗!”吉利达开口,“你看,这东西会让温良恭无法幸福,而我们又需要温良恭获得幸福啊!”
“不,一点都不冲突,我甚至已经能想到里面是什么了。”涵水眸子微眯,“ 蒋丽说的让温良恭幸福,是忘记万紫红,跟宋梦岚在一起的幸福。”
“不冲突吗?那也行啊。”吉大利立马改口,看向顾全,“那我们...在交给温良恭前,要打开看一下吗?”
“必须打开!”顾全十分笃定,“不打开的话,我们根本不能确定这东西是不是一颗定时炸弹,哪怕我有九成九的笃定,但我不敢赌那渺茫的概率。”
“你想打开我能理解,但我们好像...忽略了一件事。”涵水继续解释,“你有没有想过【即死禁忌】的提示词。”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有了记忆点。
没错。
这次的【深渊】里,【即死禁忌】的提示词可是【遗物】。
这玩意儿一开始大家都没在意。
谁能想到蒋丽居然真的拿出了万紫红的【遗物】。
现在说这个铁盒子跟【即死禁忌】的提示词没有干系,谁敢笃定?
相反,关系大了去!
“靠,该不会打开盒子【遗物】,偷看一眼就爆炸吧?”吉大利滚了滚喉结,“我看真有可能哦,万一我们偷看了...”
“不,我不信!”顾全摇了摇头,“盒子一定是能打开看的,否则我们就赢不了,没办法有赢的可能了。”
“怎么说,你是想表达...【深渊】不会给我们一条必死的路。”涵水点头,“但你怎么就能那么大程度保证,这东西不会你偷看就死了。”
“推理出来的,首先这是一个概率问题。”顾全说道,“我们被逼入如此绝境,其实就只有一个关键点,那就是死了的尸体被鬼拿走做局。”
“死人是我们百分百无法规避的,而鬼拿走尸体我们一样无法规避,光是这几个连续的点来看,我们陷入婚礼停摆的危机几乎百分百。”
顾全看向其他人,
“换句话说,这是鬼的阴谋,我们还有一条活路,这条路路从蒋丽,从宋梦岚,从万紫红的各种信息来看,很显然是遗书,而且是颠覆我们想象的遗书。”
“只有这样,才会让与宋梦岚结婚的温良恭无法获得幸福。”涵水点头,“答案呼之欲出了,所以...我们截获遗物,就是抓住了那渺茫的概率,如果我们无法查看盒子里的内容,那这渺茫的概率等同于无。”
“对,这是条很隐蔽的逻辑链。”顾全看向手中盒子,“盒子即开即死,我们得不到任何答案,还谈何希望,当然...这都是我的推测,可能我是错误的。”
“那...要打开试试么。”陈仓滚了滚喉结,“顾大哥,你要开吗,你虽然说的很有道理,但架不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