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故意远离了涵水。
突然,涵水全部的慌张与害怕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瘫软在地上,看着照片有些生无可恋。
“没了,我的...我的【死物】没了。”涵水去翻找自己口袋,一片空白,“我的【死物】果然没了,就在刚刚,我触发杀人规律了!”
“照片呢?”覆山蹙眉,再次询问,“照片里的你怎么样了,还是那模样么,另外...你头顶的东西,它消失不见了。”
这就是为什么覆山敢这么询问的原因跟底气。
从涵水瘫软坐下的一瞬间,鬼像是被什么东西拉长撕扯,宛如一阵看不见的迷烟,消散在空气之中了。
像是瞬移,又不像。
涵水一愣,抬头先是确认了覆山说的话。
在没看到那只鬼了以后,又低头看向照片,不免松了一口气。
“我的照片,恢复原样了。”涵水带着颤抖的语气,“我真的被盯上了,然后【死物】为我抵消了一次杀人规律,然后...”
“奇怪了。”覆山蹙眉,十分不解,“我们是询问了吉大利,门究竟是关闭还是开启的状态,卫强死的时候,门是关闭的,而我们却打开了...”
“对啊,真是这样。”涵水挑眉,“门没被及时打开导致了卫强的死,为什么我打开了门以后,我还是中招了呢。”
涵水稍微冷静了下来。
尽管丢失了【死物】让她十分心疼。
眼下事情已经发生,纠结过去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不太清楚,开门与不开门,都会中招么。”覆山叹息一声,“我猜,一定被鬼做局了,我能想到两个可能性。”
“第一,开门与杀人规律无关,极有可能杀人规律还是与照片或其他某些动作相关的,甚至杀死卫强跟让你丢掉【死物】的杀人规律不是同一个。”
覆山娓娓道来,
“这点我相信你可以理解,鬼的杀人规律有三个,它怎么灵活多变去使用,就是最大迷惑我们的手段。”
“那还有一种呢。”涵水问道。
“还有一种,卫强的死与你掉【死物】,用了其中一种开门的状态,也就是说...要么开门死,要么不开门会死,鬼对其进行了遮掩,让我们难以分清。”
覆山越说,面色越难看,
“我倾向第二种,因为一招只要用好了,让两个人踩中杀人规律完全看不出端倪,甚至还能继续杀第三个人。”
“嗯,真的是这样。”涵水抿了抿唇,“只是...究竟是哪个呢,究竟是不开门才会出问题,还是开了门才会出问题。”
“等一下,我想到一点了!”涵水突然眸子明亮,“目前我经历的举动推测,因为我开了门,所以我才中招了,对吧?”
覆山点点头。
“鬼的杀人规律似是只针对一个人的。”涵水解释,“房间里有两个人,我们都不开门,鬼会针对谁呢?”
“是这道理啊。”覆山眸子微眯,“你掉了【死物】是你开门了,掉【死物】这个状态是你一个人开门造成。”
“没错,就是这个理。”涵水接话,“卫强跟吉大利二人,他们没有开门,不开门是中招,那他们两个人都该中招了,不是只有卫强一个人中招!”
“不错,你的初步判定还是有依据的,你还是漏掉了不少细节。”
覆山对涵水的推理予以赞同,开始补充一些细节,
“譬如,你没考虑到照片的作用,我们讨论过,要是照片是具有锁定与杀人前提的道具,你的推理就不成立了。”
“呃,这个...”涵水蹙眉,一时间难以解释,“也对,每次杀人前,照片都会出现提示,鬼杀人必须依靠杀人预告,那卫强的死就得到合理解释了,因为每次只能造成一个人出事儿,吉大利活着就很合理了。”
“不止如此。”覆山继续回应,“你要清楚,卫强跟吉大利在鬼出现时,二人的状态是不一样的,卫强是没有开门的,但吉大利是准备要去开门的...”
“好吧,还真是。”涵水深吸一口气,“把准备开门的状态算进去,卫强是没有开门举动的人,吉大利是有开门举动的人,两人连状态都不一样,只死一个很合理。”
“我还是先把这件事,跟顾全局他们简单透露一下吧。”覆山拿出手机开始打字,“好歹也算是半个队友。”
就在覆山跟涵水拿出手机低头之时...
猛然间,窗户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二人宛如惊弓之鸟般回眸,一对漆黑的瞳孔从窗台盯着他们!
623.【誓与愿】下个目标
二人都被吓了一跳,但等回过神来才注意到...
那根本不是鬼之类的东西。
仅仅是只黑猫。
“黑猫?”涵水蹙眉,盯着那只黑猫,“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鬼,估计是散养在附近的野猫一类的吧。”
覆山点头,他还是放心不下那只莫名其妙趴在窗台上的黑猫。
他准备放下手机,顺着黑猫走过去看看情况。
涵水默默看着这幕。
比起一只普通的黑猫,她更关心顾全局他们在群里,得知这件事的回复与评论。
门口距离窗台还是有好几步的距离。
覆山的动作很快。
他在还未走到窗边时,那只黑猫像是不惧怕他,从未合拢的窗台跳了进来。
不知怎么地,黑猫不怕人的反常举动莫名吓到了覆山,害得他顿了一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专注回复消息的涵水...
确认自己的【死物】没有任何掉落,以及涵水的头顶没有出现鬼,他才安心下来,朝那只黑猫靠近。
来到了黑猫的面前,覆山停住脚步。
黑猫看到了覆山,像是故意夹着嗓子“喵呜喵呜”了好几声。
它蹭着覆山的腿,翻着肚皮,似是在期待覆山的抚摸。
“这只猫不是很怕生啊。”涵水走了过来,“听人说,宋梦岚喜欢猫,但不喜欢猫毛,所以庄园里的黑猫都是散养的,而且不怕生。”
覆山点头。
这点情报他当然知道,但没什么用处。
猫这东西普通人家都能养。
涵水对待猫的手段跟方式都要比覆山熟练很多。
在经过了简单的抚摸以后,涵水看到覆山不太喜欢这只猫,抱着这只小可爱从窗台放了出去。
黑猫被放出去了以后,没有想要再一次进来的意思。
临走前回头盯着窗台露出半截身子的覆山与涵水。
过了一会儿便头也不回,跳入了黑暗之中。
涵水看着覆山。
哪怕黑猫已经离开了,覆山依旧盯着远处的黑暗死死不松。
涵水有些弄不明白覆山的想法。
“怎么了,覆山。”涵水开口问道,“我虽然认识这么久了,但你别说,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你应付不来猫吗?”
“不,谈不上。”覆山深吸一口气,收回视线,“只是在【深渊】这种宛如地狱的地方,做不到跟你一样放松警惕。”
“另外,你说你了解我,我不这么认为。”覆山眼神淡然看向涵水,“别忘记,我们只是单纯经常被塞在一起,进入同一个【深渊】。”
“是么。”涵水有些不服气,“我们进入【深渊】的频率,怎么都比别人快,人家都是几个月,甚至半年,而我们两个月内必然会进入一次【深渊】。”
“我知道,你想说这是我的问题。”覆山坦言承认,“你没得选,你跟我捆绑在一起了,我不认为你离开了我,能够保证在【深渊】里独自存活。”
“涵水,不要忘记这一点。”覆山的眸子极其冰寒,透着上位者的高傲,“我们不是共生关系,而是寄生关系,是你在寄生我,你才是那个需要我,才能赖以生存的寄生虫。”
听到覆山的这句话,饶是涵水都有些忍不住嘴唇紧抿。
被一个人如此贬低,涵水只觉自己像是窝囊废。
涵水一直都很清楚,覆山并不喜欢自己,也不应该为自己担心。
甚至会拿自己去多次踩坑。
如同这一次。
纵观他们的每一次【深渊】,并非只有覆山在一直拯救涵水。
或多或少,涵水也在帮覆山的忙,甚至有一次...
覆山差点丢了【死物】,是涵水出面替他解决了危机,减少了一次【死物】的消耗。
事后覆山面对想要邀功得到夸奖的涵水,不仅没有感谢,还教训了一顿涵水。
说她是一个蠢货,贸然跑进来影响了自己计划。
她死了也就死了。
要是因涵水的原因,丢了【死物】还没拿到想要的结果...
“覆山,你这个人为什么会这么冷淡。”
涵水忍不住,
“我们谈不上生死与共的灵魂伴侣,可好歹是一起作战过多次的同伴,你就真的只把我当作寄生虫?”
“别说这些无聊的话题了。”
覆山懒得搭理涵水,
“涵水,我发誓,我对你没有任何情感,我们谈不上朋友,只是为了活命而不得不在一起苟活的寄生虫与宿主罢了。”
覆山此时看向照片,突然,他瞳孔剧烈颤抖。
覆山眸子微眯,立马拿出了手机发送消息。
“有意思,他们今天算是倒大霉了啊!”吉大利看着头顶十分轻松,“哈哈,我就说嘛,我头顶那玩意突然不见了,合着是去找他们搞事儿了。”
“算你运气好,靠!”陈仓无语说道,“我听他们说,照片里你的问题都消失了,变成了涵水,但涵水掉了【死物】以后,照片就一直没任何动静了,也没即刻指明下一个目标。”
“哎哟,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好事儿啊。”吉大利说道,“但我发现一个问题啊,这照片的诡异更像是一种死亡预告啊,会不会杀谁是鬼来决定的,然后反映在照片上。”
“是有可能,而且我还发现了好几种疑惑的点,尤其是在杀人规律方面,”顾全开口,“就譬如开门这一点...”
顾全跟陈仓还有吉大利解释了他认为的几种杀人规律。
跟覆山与涵水推理的大差不差。
总的来说...
就是完全搞不懂鬼的杀人规律。
“哎,真是草了!”大吉利听后不免有几分后悔,“要是我打开门以后,卫强才死的就好了,我就能弄清规律了,偏偏我刚要开门,那家伙就被鬼踩着嗝儿屁了。”
“顾大哥,按照这个说法,那岂不是...”陈仓想到一点,“等下次有人因敲门而死,我们就知道,鬼究竟是敲门杀人,还是开门杀人了?”
“嗯,是这个道理。”顾全点头,“毕竟一次开门,一次没开门,下次我们就能知道,到底是开门还是不开门,得出结果,但...我就怕下次可能有鬼的阴谋,对我们进行误导,那我们可能会得出完全相反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