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全打开门,打开灯,第一时间看向门缝下方。
一张被他特地折叠过的纸条缓缓飘落。
这让顾全安心许多。
这是他在离开前特地设下的字条。
就是生怕趁着他们离开,鬼可能在他们的房间里做任何的阴谋布局。
庄园里的房间很多,但宋家邀请的人着实太多了。
顾全他们能分到一间房属实不易,已经无法更改了。
“特地设置了纸条啊。”吉大利看穿了顾全的谨慎,“顾老哥这么小心翼翼吗,我算是知道我跟你的差距在哪儿了。”
“房间跟我的差不多啊,应该说是一模一样...”吉大利说着说着,突然,他只觉鼻子痒得不行,“啊~啊嚏!”
“我去,难受死了!”吉大利环顾四周,用手扇了扇附近,“你们房间里是有猫吗,还是说有猫来过啊。”
“猫?”陈仓挑眉,联想到他们看到那只趴在窗台的黑猫,“是有只猫,我跟顾大哥进来,一片漆黑,看到那只猫的眼睛还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的。”
“嗨,我天生就对动物的毛过敏,一嗅到就想打喷嚏。”
吉大利揉了揉鼻子,
“一般这种地方能养的宠物不就是猫狗,狗不掉毛,猫刚相反,一年四季掉毛,让我过敏最多的就是猫毛了。”
顾全点了点头,没有在意吉大利的说辞。
他只是想到了之前调查关于宋梦岚的一些情报。
好像宋梦岚一样很喜欢猫。
不过跟万紫红不同的是...
宋梦岚只是喜欢猫,但无法碰触猫,对猫毛一样过敏。
所以庄园里虽然有猫,但都是散养的状态。
顾全找了一个沙发坐下闭目养神,房间内陷入了安静。
吉大利跟陈仓看到这一幕,都没有说话打扰顾全。
他们晚上一样不敢休息,学作顾全的模样开始小憩。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回到房间的覆山捡起了地面上的纸条。
他看了一眼,微微蹙眉...
“纸条好像被人动过。”
此话一出,涵水背脊微微发寒。
“被人动过?”涵水不可置信,但完全不认为覆山是在恐吓或草木皆兵,“看来有人进过我们的房间,还发现了纸条,但他没有注意到你摆放纸条的细节。”
“是的,纸条摆放是夹在门缝里,却是夹住两头。”
覆山拿起纸条,
“夹住两头不折叠中间,未知的人进来会潜意识里认为,纸条只夹住一端,他在不知道有纸条的情况下,肯定无法判断最初纸条夹住的状态。”
“等这人重新把纸条夹住,伪装成没人来过的状况...”覆山轻笑,“我不一样,我知道我夹了纸条,我在开门前,我就会盯住纸条的变化。”
“所以你十分确信,纸条只是夹住了一端。”涵水问道,“这么说来...进房间的人可能不是人,而是某个东西了么。”
“检查一下吧,看看房间里有什么变化。”覆山说道,开始着手检查,“尤其是我们看不到的变化,最有可能出问题!”
旋即,二人开始了检查。
在经过了好一阵子的折腾以后,他们没有找到任何与原来不同的地方。
床底,各种衣柜与大型家具的缝隙,卫生间的马桶,以及一些细节,甚至是可能被做空的地板暗道他们都一并检查了。
结果就是...
没问题!
“怎么回事,好像没什么地方不对劲。”涵水看向了天花板,“出事儿的该不会上面吧,但我们也检查了,要不我再检查一遍?”
面对涵水的提问,覆山没有发言...
涵水蹙眉,刚要再次开口,询问覆山一些情况。
下一刻,覆山的眸子变得极其阴森。
他一把抓住了涵水的脖颈!
619.【誓与愿】杀人幌子
力气之大,像是要碾碎女人的气管。
涵水被覆山突如其来的杀意与动作惊得目瞪口呆。
她双手抓住覆山的小臂,修长的指甲似是要嵌入他的肉里。
覆山对此毫不在意,眉头都没皱一下。
“现在,我问你答!”
“涵水,你只要答错任何一个问题,我会直接杀了你,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不死,我反正还没杀过人!”
涵水被覆山掐住脖子,根本无法呼吸。
但在听到了覆山的说辞以后,却没有任何抵抗。
而是用尽全部力气点了点头。
念及此,覆山的力气才小了一点,但那绝非他因涵水与他朝夕相处的感情而仁慈。
纯粹是为了让涵水能够回答他。
很快,他们就对过了答案...
事实是,涵水没有任何问题。
她回答出了跟覆山有关的任何问题,甚至从二人见面认识,在第一个【深渊】碰面的事儿都问了出来。
覆山得到了答案,松开了涵水的脖颈。
涵水终于得到一口喘息,连连退后,大口大口呼吸着弥足珍贵的空气。
手摸索着被覆山掐过的脖子,一脸愤恨。
“我为什么不信你,你清楚原因。”覆山收回了手,“既然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你的【死物】拿出来,让我过目一下,这件事就算结束了。”
涵水点头,将自己的【死物】拿了出来。
这件极其普通的【死物】,附着在涵水腰腹部的贴合【死物】。
这种【死物】一般都不会用任何其他效力。
就跟顾全第一次获得的鹿皮差不多。
涵水的眼睛透着一股恐惧,但更多是被藏起来的无奈...
她很清楚为什么覆山突然攻击自己,要问自己一个理由。
从开始覆山跟自己...就不是真正的情侣。
没错。
覆山的实力很出众,涵水尽管不弱。
相较于覆山,更像是一种依附关系。
二人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关系。
答案十分明显...
覆山跟涵水类似,一样是属于火种类型。
自从覆山第一次在跟涵水进入【深渊】,他们隔三差五就会在同一个【深渊】相撞。
最初,覆山还没太过在意涵水,但第二次只有涵水跟覆山活下来,二人才算是真正互相认识了。
在这之后,涵水跟覆山经过好几次的危险,他们始终凭借两人化险为夷。
在这段关系中,覆山永远是占据了主导地位。
没有别的任何原因。
因为覆山的实力比涵水强许多,在这个实力至上的【深渊】处境,覆山自然而然就与涵水形成了上下级的关系。
这种关系在他人面前,覆山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涵水为了活命,渐渐习惯了覆山的一些行为。
对涵水而言,覆山的行为远不如性命来得重要。
有时一个人为了苟活性命,做出任何卑微的举动都不足为奇。
吉大利不也是一样。
从上车前,执意要跟顾全打架斗殴,打生打死的硬气。
到最终成了不打不相识的和解。
再到现在几乎成了顾全的小弟...
他所做的这一切,不是被顾全的实力折服,不是被顾全的人格魅力吸引。
仅仅是因为一点——为了更好地活下去!
“我知道,你是怀疑我在去厕所时,鬼不只是杀了吴倩。”涵水一边说一边咳了两声,“可能还把我替换掉了。”
“而在刚刚,你没有检查到任何的问题,于是怀疑上了我。”涵水不退反进,“你不用担心,我还活着,我就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哼!”覆山冷哼一声,将这件事抛在脑后,已经开始思考了,“房间跟你都没问题,那看来...这就是鬼的阴谋了。”
“阴谋?那我们是不是该离开这房间。”涵水蹙眉,“我听说这次庄园里可住人的房间已经满了,要不...我们去找顾全局他们。”
“你看看你。”覆山叹息一声,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我刚说什么来着,这是鬼的阴谋,你转头就跳进来了?”
涵水一愣,才意识到...
自己中招了。
覆山他所说的阴谋,就是在给他们二人制造恐慌与假想敌。
鬼故意进来过房间,看到纸条以后变动了纸条,但没有变动房间里的任何东西。
覆山在进入房间以后,会第一时间检查纸条,发现房间有人来过,联想到可能是鬼才能这般神不知鬼不觉。
寻常人可能这种时候就已经准备离开这个房间了。
覆山在检查过一遍以后,确认房间没有问题。
这反而不会让他安心...
因为人最害怕的,就是未知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