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间,七个人的眼神如同地震般颤抖。
温良恭像是发现了他们七人组,挤开了拥挤的人潮,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随着距离的拉近,吴倩,陈仓还有吉大利等人都有想退缩的想法。
但他们清楚...
退缩绝对被温良恭怀疑。
原来他们跟温良恭很熟悉?
不然为什么温良恭在看到他们以后,就兴致冲冲且目标明确朝他们这边赶来。
不,最大的问题不是这个。
而是随着温良恭的脚步挪动...
枯槁长发随风轻轻晃动,蜷在他背上的东西正缓缓舒展身体,散乱发丝间,趴在他肩头的鬼悄然露出眼睛,冰冷眼眸死死锁住了众人。
“我草,我草,我草!”吉大利小声说道,但速度很快,“怎么办,他怎么走过来了,我们难道跟他很熟吗!”
“不然呢,看这情况肯定了!”卫强声音一样轻而快速,“不会说话都不要说话了,让会的人来应对!”
卫强这句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顾全跟覆山都隐隐有上前靠拢的趋势。
新郎官走了过来,他们待在原地一动不动太奇怪了。
“覆老哥,顾老哥!”温良恭看到来人,十分热情,“我去了,好多年没见了啊,你们还是老样子啊,哈哈哈!”
温良恭说罢,张开双手朝他们拥抱。
顾全跟覆山都是心头猛跳。
覆山看着那踩在温良恭脑袋上的鬼,脑子懵了一下。
半天想不到好主意。
怎么办?
真要跟温良恭拥抱?
不说温良恭的举动是否是发自内心,还是鬼的布局跟阴谋。
光是那么近距离接触鬼,饶是经历过不少【深渊】的覆山都有很浓重的抗拒之意。
鬼是人的天敌。
天敌的含义,便是天然的敌人,是天然相克,没有任何外在因素影响,且具有显著控制其种群数量的存在。
天敌的关系通常是刻在双方DNA与骨子里的。
譬如鬼看到人,就只会产生一种想法。
那便是杀人,想尽一切法子杀人。
相对应的。
人碰到了鬼,哪怕再厉害的老手,骨子里还是会透出本能的抗拒与害怕。
这无关个人理智,无关勇气。
是人类与生俱来的生理本能。
其余人看得头皮发麻。
鬼距离他们越来越近,随着温良恭张开双臂。
突然,一只手朝前抵在了温良恭的胸口,将他朝后推了一下。
温良恭一愣,他被阻止了前进的步伐。
张开的双臂悬在了空中。
覆山顺着温良恭的视线,看向了手的主人。
出手的人自然是顾全。
“怎么了啊,顾老哥。”温良恭有些微妙的失落与不解,“咱们兄弟俩多久没见了,怎么还是这么见外啊。”
“拉倒吧你。”顾全故意随性翻了个白眼,“今天你是主角,是新郎官儿呢,你的拥抱还是留给你家宝贝吧,留给我们两个男人,小心一会儿人家说你是...你懂的。”
顾全故意打起了哈哈,惹得愣神的温良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无语盯着顾全,拍了拍他的肩头。
顾全想躲,还是忍住了内心冲动。
这次他要是还躲,真是有理说不清了。
“行吧,行吧。”温良恭情绪复杂看着顾全,“顾老哥你还是老样子啊,一点没变,这是好事儿。”
顾全点头,简单跟温良恭闲聊。
能从蛛丝马迹判断的事儿他就多说两句,取得温良恭的信任。
无法跟温良恭建立联系的话题他会故意带过,毫无痕迹。
覆山看得心惊肉跳。
顾全用开玩笑就带走了一场可能的危机,还顺势与温良恭聊上了...
不简单啊。
“我去,吓死我了。”吉大利擦了擦额头的汗,“我他妈真以为这三人一鬼要拥抱在一起了,还好还好啊...”
“温良恭好几次看向我们这边,估计在讨论我们,我们几人的关系都不差,互相认识。”吴倩看向其他人,有些担心问道,“我们...要一起过去吗。”
“你没看到温良恭叫了他们二人吗。”涵水环抱双手解释,“【深渊】是在我们存活的全员上车,才为我们安排好场景,发送短信,我们不需要太担心身份暴露,只要你细心观察,不乱说话,暴露的风险不足一成。”
“至于上去...”涵水话摇了摇头,“还是别了,相信他们,覆山是能处理好的,我们上去只会添乱,除非他们走过来了。”
陈仓十分意外看向涵水。
这个女人似乎很相信覆山。
莫非...覆山真有大本事?
586.【誓与愿】诡异照片
“有道理,我们去了是搞破坏的。”卫强点头赞同,侧目看去,“不过我怎么感觉,我草,他们真的走过来了啊!”
其他人一惊,大家顺着卫强的视线。
温良恭正带着顾全跟覆山朝这边走了过来。
妈的。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看来七个人跟温良恭的接触是不可避免了。
几人不可避免进行了接触。
大家警惕且小心与温良恭聊天,在一些套话以后,他们清楚自己的身份。
在几年前,他们跟温良恭算得上是大学社团的成员。
关系很好。
到大学毕业前,他们几个人都经常来往。
“对了,覆老哥。”温良恭笑着问道,“你跟涵学姐还在处对象吗,之前我就听说你们两个处对象了呢。”
“在的,一直都在。”涵水微笑看向覆山,“我跟你覆老哥两个人这些年还不错,可能过阵子就要结婚了呢。”
几人都没说话。
他们不清楚涵水说的是真的假的。
覆山跟涵水是认识的。
他们两人...
大概率现实是一对情侣。
“我去,真的假的!”温良恭十分不可思议,“真是恭喜你们俩了,到时候一定要请我过去喝喜酒啊。”
“一定一定,恭子。”覆山简单回应,“话说回来,刚来接你的路上碰到了一个人,一个很奇怪的女人,我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奇怪的女人?温良恭挠了挠头,“谁啊,怎么说覆老哥,要是有谁来捣乱影响了你们,你们尽管跟我说就是了。”
“哦,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
就在覆山刚要说时。
突然,一声极其清脆的“咔嚓”声盖了过来。
随即而来的是在大白天刺目的闪光灯。
几人都是一惊,忙侧目看了去。
一个男人正拿着照相机对准了他们。
他私自趁着他们不注意,拍摄了温良恭以及他们七个人的照片!
“哈哈哈,被我抓住了吧!”男人笑着走了过来,“你们几个真是好久不见啊,我寻思最后一次见面时在恭子上大学了吧。”
“周狗屎你又偷拍人!”温良恭无奈看向眼前的男人,“这位你们都还认识吧,我以前高中认识的狐朋狗友,周明。”
“认识认识,怎么不认识。”周明笑着说,“我跟你们不是一个大学,但恭子经常拉我出去跟大家蹭吃蹭喝,早就混熟了,就是可惜这些年没怎么见面,大家各奔东西,真是不容易啊,想来那段时光是真快乐。”
“好了,别感慨过去了。”温良恭拍了拍周明,“我就先进去准备了,你来帮忙,今天来了不少宾客,我得尽地主之谊呢。”
“行,臭恭子还是跟以前一样,就知道把你爹当苦力。”说着,周明跟着温良恭进去了,“那你们在这儿玩着,一会儿见。”
“哦对了!”周明一顿,从拍立得照相机抽出一张照片,“好不容易拍的,你们拿着,一会儿多给你们拍几张。”
说罢,周明直接离开了。
覆山接过了照片。
等他们走远,刚要讨论的几人看到覆山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恐惧盯着手里拍摄的照片。
几人预感到了不妙。
他们忙跟上去查看那张周明拍摄的照片。
照片里,阳光明媚温柔,绿茵的草坪上正站着八个男女讨论得热烈。
温良恭头顶上的鬼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
在镜头画面的近下方,其中一个人的脑袋...
消失了。
七对眼睛分别看到这幕画面以后,有的人脑子宕机了,有的人揉了揉眼睛,唯独一个人...
连连退后,惊恐地不断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啊!”吴倩的脸上被惊骇得面无人色,“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的脑袋,我他妈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