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真是受不了！”不远处，靠近顾全旁的一男一女坐班闲聊着，“秦队的夫人这月都来几次了，不能换一个地方闹吗，真是一点不给秦队面子。”
“拉倒吧，要我说，换我我一样疯。”男人反驳，“我承认，秦队是一个好人，一个好警官，但真的对家人太不上心了！”
“秦队家里就一个女儿，丢了那么久了，不会已经...”女人欲言又止，“呸呸呸，我真是一个乌鸦嘴，怎么能这么说秦队的家人呢。”
“你知道就好，算你还有点良心。”男人笑着说，“我们别说这么多废话了，不管是秦队的做法，还是秦队夫人的做法，其实都没错。”
“哎，真是的。”女人叹息一声，“你说得对，女儿消失那么久，哪怕是秦队动用关系都杳无音讯，任谁都会崩溃，秦队也是，一个尽职尽责的老警察，真为人民服务，怎么偏偏好人就摊上这事儿了呢，本该是多幸福美满的一家啊。”
两人不约而同看着秦警官，有一股说不出的悲伤。
程似锦跟顾全听得乱七八糟。
秦警官朝他再次走了上来。
“很抱歉，让你看笑话了。”秦警官微笑着，“来，交换的号码不是没完，我给你，你要是还有什么别的想提供的线索，随时可以打给我，我二十四小时都能接听。”
顾全点头，突然心疼眼前男人。
“秦警官，我能问一下吗，我知道我的关心可能有些多余了。”顾全说道，“您的女儿...是叫秦双吗？”
“怎么了，你...难道认识我家双儿？”秦警官眼睛微微发亮，“她现在在哪儿，她是不是还好，为什么不联系家人！”
“没有，没有，我就是问问而已。”
顾全忙摆手，
“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大云市本地人，我看秦夫人在找女儿，所以想把名字记住，说不定以后我碰到了...”
秦警官听后露出了一抹笑容，但眼底透着深深的失望与遗憾，“好的，那就...那就真的拜托你了，谢谢你，顾全先生。”
顾全摆了摆手，没有接话。
他没有资格接秦警官的【谢谢】。
秦双死了。
他不敢把这个消息透露出来。
秦双是怎么死的，以什么方式被杀，死前有没有想念家人，临死前是否在对鬼求饶，顾全一概不知。
越是这么未知，顾全的内心越是无限遐想各种可能。
顾全完全能笃定一点...
秦双在死之前，一定是绝望的！
559.【现实】自首的鬼
秦警官点了点头，再不言语。
二人旋即分别，顾全的神情很恍惚。
从程前的死，到林峰的死，到陈涵的死。
现在是逝去已久的秦双。
这就是活下来的代价。
他要不断看着曾经的战友一个个死去，亲人们悲痛悲伤。
顾全甚至不敢将事实告诉他。
离开了秦警官，顾全跟程似锦走在了漫无目的的街道上。
顾全还是老打算，准备打个车离开大云市了。
现在他还跟一起命案有部分关联，但秦警官没说让他必须留在大云市，或者是不能离开大云市。
顾全自然第一个跑路。
“走吧，小锦。”顾全拉着程似锦，“我们随随便便弄了一下，就已经搞到了下午，还是早点离开这里为妙。”
程似锦没有反驳。
反正顾全去哪儿，自己就跟着去哪儿。
习惯了漂泊流浪生活的程似锦，对这些细节不在意。
顾全拦了一辆车，刚准备离开。
突然，他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跑了过来。
回头一看，是两名陌生的警察。
顾全蹙眉，意识到了一丝不妙。
“两位警官，请问是还有什么...事吗。”顾全悄无声息握紧程似锦，“我该说明的事情，应该都已经说清楚了。”
“不好意思，麻烦您现在还得回去一趟，这是秦警官的吩咐。”其中一名警官说道，“因为就在刚...犯罪嫌疑人已经自首了。”
顾全一惊，陈仓...
自首了？
顾全听到两名警官的说辞，整个人都是懵的状态。
他看向两名剑行眉目的警官，竟然产生了一丝害怕的情绪。
难道说...是鬼？
不可能吧。
鬼怎么可能用这么便宜的手段骗自己。
顾全滚了滚喉结，无视了一旁惊愕的程似锦。
他稍作冷静与思考。
“两位，不是我不回去，我能打电话给秦警官确认一下吗？”
“请便，还请不要试图离开我们身边。”其中一名警官说道，“否则，我们可能会对您采取强制手段。”
顾全点了点头，开始拨通秦警官刚刚留下的电话。
程似锦蹙眉思考着...
这是怎么回事。
依照他的说辞，跟这件事没有太多关系。
莫非杀人犯真来自首了。
问题是...警方那边都顺利误会被带偏了去，他还跑来自首干什么。
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良心发现了？
程似锦摇了摇头。
不考虑这种没有来的概率，将自身与顾全的利益捆绑在一起，以及可能是鬼的手段做出，再进行一番带入式设想...
猛然间，程似锦的背脊一阵发寒。
女孩想到了一个恐怖的可能性，真正的凶手没有自首。
自首的是...
程似锦看向顾全，注意到顾全一样脸色难看。
女孩刚要提醒顾全，但又住嘴了...
顾全难道会想不到这一层吗？
自然是想到了。
不然为什么要打电话去跟秦警官进行确认，只是...
哪怕顾全跟自己都猜到了是鬼假扮了杀人犯来自首，他们又能怎么办呢？
直接跑？
不可能。
秦警官没有打电话过来，叫他们二人回去辨认杀人犯。
而是派了两名警官过来追上，说明顾全回去的目的，不只是单纯辨认杀人犯那么简单。
人都自首了，辨认的环节完全可以朝后放一放。
再看这两人一阵气喘，跑过来的时间很仓促且急迫。
问题来了。
为什么他们两人会在得到了秦警官的命令以后，还这么担心生怕顾全逃走，要来亲自抓捕呢。
答案只有一个！
被脏东西栽赃陷害了！
顾全的脸色极其难看。
他的思维跟程似锦一样在不断发散，联想到了很多细节与鬼的阴谋盘算。
鬼果然利用了司法机关与人类的社会秩序来做局。
之前顾全就体验过一次了，但没想到这一次更加直接！
用杀人犯来搞顾全。
顾全真是要被气死了。
电话拨通，里面传来秦警官的声音。
还不等顾全开口，秦警官便说道。
“顾全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您前脚刚走就需要您回来，还麻烦您配合一下，具体的...来了警局我会跟您说明。”
顾全点头，叹息一声。
他看向了眼前两名警官，还是提出了一个要求。
那就是他要自己回去，两名警官需要跟着他一起走。
顾全这么做的目的很明显。
他害怕其中有鬼的参与，让两名警官带路，指不定就被带偏去踩陷阱了。
自己的性命，还是自己走得放心。
“顾哥哥，我们怎么办。”程似锦十分担心说道，“咱们会不会被诬陷，然后你就...就进去吃牢饭了！”
顾全白了这丫头一眼。
“你啊，不能盼我点好的。”顾全的声音比程似锦还轻，“吃牢饭是不可能的，我没想过去国家编制，你虎子哥体验过的生活，我就不去体验了。”
二人的声音都很轻微。
程似锦的听力好，顾全加强过一次体力。
哪怕两名警官就跟在他们背后，听不到他们在轻声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