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不愿承认,不想承认罢了。
“依我看,这事恐怕另有隐情。”尤佳撇了撇嘴儿,“安予道士要是没撒谎,那这笔钱绝对跟他们的争执有关系。”
“现在最好的法子,就是把这笔钱按着,当面去问一下安予道士。”莫前尘说道,当场就要用塑料袋重新包住钱...
突然,一道脚步声传了进来。
几人都十分意外。
如此之小的屋子他们根本无处躲藏,且脚步声距离极近。
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便是看到一个人推门而入。
“师兄...你怎么来了!”清玥道士极其意外,看着眼前来人,“你该不会是一直都在...都在跟着我们吧!”
“清玥道士,还有大家...”安予道士走了进来,神色平淡,“哎,没想到你们果然还是来调查了吗。”
几人都是微微一愣,意识到了事情果然跟他们想象之中不同。
此时,背后的慧心道童一脸懵走了进来。
顾全嗅了嗅味道,竟是发现慧心道童在看到钱以后,有几分恐惧的味道。
这是什么情况?
“师兄,你到底在说什么,这是...”慧心道童一眼看到了地下的钱,“这些钱是...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师弟,这些钱...都是我跟昭清师兄一起贪污的。”安予道士淡然说道,“确切来说,是....是我贪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是懵逼的状态。
尤其是清玥道士,瞬间脾气就上来了。
来到了安予道士面前。
“安予师兄,说话请注意点!”她的态度很冷,“昭清师兄怎么会做出那种事,他不可能贪污钱财的,绝不!”
“这里是真账本,我平日里做的是假账。”安予道士无视清玥道士,“这账本里记录我贪污的具体钱财,大多都是香火钱与观内的修缮费...总额七万左右。”
莫前尘点头,十分顺其自然接了过来。
“慢着,慢着!”李梓宁叫停了二人,“安予道士,你说这笔钱是你贪的,那钱为什么会在昭清道士的土坑里呢。”
“这件事大多是我自己一个人做的。”安予道士神色黯淡,“我把钱交给昭清师兄,是由他来全部保管的。”
“你把钱给了昭清师兄保管?”慧心道童十分意外,“可是,昭清师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儿呢,你不像是会贪钱的人啊!”
“怎么没可能!”清玥道士蹙眉,“依我看...安予师兄才是主谋,故意把钱存到这里,想要栽赃陷害昭清师兄!”
其余人没说话
这件事他们刚发现端倪,到底谁是主谋谁是从犯无从得知。
除非等莫前尘看完账本。
莫前尘的速度很快。
他提升过反应,快速过了一遍才说道:“这件事,的确是昭清道士的问题。”
“一定是假的,不可能!”清玥道士执着要护着死去的昭清道士,“账本说不定是他临时编出来的,你们怎么这么轻易就相信了呢!”
“寻常我会怀疑,但账本有年头了,朝前翻看的字迹模糊,都是一个人的字迹,这些短时间是做不了假的。”
莫前尘娓娓道来,
“我看了第一页到最后一页,跨度足足七年...这是一本从七年前就已经存在的账本!”
此话一出,清玥道士如遭雷击。
七年...整整七年!
在善恶观念内两袖清风,清贫温良的昭清道士居然早从七年前...
就伙同安予道士一同贪污,犯了上恶之罪!
500.【子非鱼】他承认了
“你在说什么,这怎么可能!”清玥道士瞳孔颤抖,“假的,一定是假的,你把那个账本拿给我看一下!”
说着,清玥道士就要从莫前尘的手里夺过账本。
莫前尘自然没给。
此时的清玥道士有些古怪,看着完全不像正常状态...
要是真的把账本给了她,说不定她看完以后不相信这一切,直接就把这账本撕了。
这么重要的证据,怎么可能给呢。
“抱歉,清玥道士。”莫前尘退了两步,“这个账本我不能交给你,请你先冷静下来,我可以跟你保证,我没有撒谎。”
“这里面的证据确确实实都在表明,这账本是真的,而且已经有些年岁了,只要我们对一下你们的账本,答案基本就能水落石出。”
此时,莫前尘已经把账本交给了背后的顾全。
顾全跟陈仓二人同样在翻看账本。
陈仓根本就跟不上顾全的速度。
陈仓看到顾全翻页的速度人都有点麻了。
这家伙到底是在一目十行还是根本没看。
为什么速度这么离谱。
“我也看了一遍,清玥道士。”顾全毫不在乎陈仓,关了账本说道,“这账本应该是真的,能看出反反复复翻阅过的痕迹。”
“怎么可能。”
清玥道士哪怕没看到账本,但已有几个人这么说,也不得不信了。
“安予师兄,你真的跟昭清师兄他...他...”
安予道士没说话,只是默默低头。
“可是...万一呢。”清玥道士还不肯放弃,“万一这些都是安予师兄做的,等被发现以后,才想着栽赃到师兄头上。”
“有这个可能。”
尤佳看向安予道士,
“要是这都是安予道士自导自演的戏码,那等昭清道士发现以后便杀了他,再将钱财故意找机会藏到了他的屋子里,完成这一场栽赃陷害。”
“不可能的!”慧心道童突然反驳,接着一顿,看向了生气的清玥道士,“清玥师姐,不是我包庇安予师兄,但你别忘记了...”
“师兄在昭清师兄死了以后,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照理说,安予师兄是根本没有机会带着钱来这昭清师兄的房间的。”
清玥道士懵了一下,还是强行解释,
“万一不是意外呢,万一安予师兄就是想栽赃到昭清师兄的身上,提前把这笔钱埋好,再引发杀人案件,这样一来闭环不就形成了吗。”
“是很有道理,但这就形成了一个悖论”顾全说道,“贪污的人是安予师兄,那他为什么还要故意留下做假账的证据。”
“这...这...!”清玥道士突然无言以对,“说不定是他故意的,想要用这种法子来洗白自己,栽赃到昭清道士身上!”
“没这种说法,清玥道士。”陈仓科普道,“拿钱的人是昭清道士,但做假账的人始终是安予道士,不管何种原因,他都不可能有豁免权。”
“另外,安予道士做假账了,再弄真账本完全就是给自己增加被发现的风险,得不偿失,所以安予道士栽赃的概率很小,这件事恐怕真有昭清道士的参与。”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清玥道士十分无法相信,“昭清师兄他,昭清师兄他居然真的是这种人...”
“不可能,不可能的啊!”清玥道士像是彻底失去理智。
她抱头摇摇欲坠,仿佛心中那个干净的师兄形象正在轰然倒塌,“不信,我不信!”
清玥道士疯了似的跑出去。
慧心道童见状想追上去。
看到安予道士站在原地还是没有去,顾全注意到...
在清玥道士跑出去的一瞬,安予道士的眼底闪过一抹不甘与愤怒。
“所以,安予道士,你杀人的目的...”
顾全看向他,
“是你在帮昭清道士做假账,结果假账你不小心弄错了,昭清道士十分生气,找到了你训斥...你们二人在拉扯之中,意外发生了。”
安予道士点了点头,情绪极其平静。
“你这套说辞看似完美,但是假的吧。”陈仓毫不犹豫戳穿,“说吧,你真正的杀人动机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杀昭清道士。”
慧心道童都有些懵了。
“各位道友,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这件事...不是已经得到答案了吗,怎么你们好像说的...是安予师兄故意杀人了呢。”
“慧心师弟,不是好像,而是就是。”莫前尘声音冷漠,“安予道士,你不用装了,你为什么要杀昭清道士,再故意伪装成意外。”
面对众人的提问跟慧心道童疑惑的眼神,安予道士始终低着头,顾全嗅着他的味道,竟多了一丝喜悦与开心。
这是什么情况。
“没有的,各位道友。”安予道士低头,声音很小,“事情就是这样,我跟昭清师兄就是意外,纯粹的意外而已。”
“安予道士,你不会自认为你的说辞很完美吧。”莫前尘说道,“你说的很多东西,其实都在前后互相矛盾。”
“我说个最简单的...”莫前尘看向他,“你为什么做假账的同时还要留下真账本,而你做了七年的账本,为什么会突然犯错。”
“你难道是当我们傻子吗。”尤佳冷笑,“在这些异常之下,我们能明确感受出来,你并非自愿帮昭清道士做假账的,对么。”
“你们...哎!”安予道士仰头叹息,“看来跟祖师爷说的一样,恶行迟早都是会被发现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了吗。”
“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慧心道童双目瞪大,“难道说,真的不是单纯的意外,你真的故意杀了...杀了昭清师兄?!”
安予道士看向了慧心道童,眼神里透着一丝波澜,平静如水。
但在那深不见底的湖面,却闪过一丝冰冷。
他...承认了。
这一刻,慧心道童无比确信。
安予道士,就是杀了昭清师兄的罪魁祸首,根本不是意外,而是...
蓄意谋杀!
501.【子非鱼】被迫贪污
安予道士没有回应,而是对他们说道:“你们可能不知道,七年前,执法堂里有本上古祖师爷留下的真迹...”
安予道士转头,看向远处的执法堂方向,
“那是善恶观为数不多的珍品,没有市场价值,在旁人眼里不过一本烂旧书,但那的确是善恶观内最重要的镇观之宝。”
“你该不会是想说,七年前你不小心损毁了那东西什么的吧。”顾全推测,“结果这件事被昭清道士发现,虽然你隐瞒了过去,但...你被他抓住了把柄。”
“道友,你很聪明。”安予道士看向顾全。
“你果然是被威胁做假账的,这就能理解为什么钱都在昭清道士的屋子里了。”李梓宁说道,“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分你钱,而是想把你这秘密吃一辈子。”